《花开不似少年时》步知

32、哭的很有节奏感 卫水苏开着

　　卫水苏开着窗户，坐在桌旁，一条胳膊撑着脑袋，一个胳膊横在窗外，低着头瞧着桌上的书，屋外桃花盛开，秋风一起，飘落在卫水苏耳后，这阵风太轻，这花瓣太轻，让她都没有感觉到。
　　刘凤仪一进卫水苏的别院，便瞧见了这幅场景。卫水苏这人太过挑剔，不愿住到主院，觉的主院太吵闹，卫相也疼她，特意将这处小院拨给了卫水苏。
　　这里只有卫水苏与阿灵二人，她身子未愈，还需要细细调养，阿灵去给卫水苏端药，此刻的别院只余下卫水苏一人。
　　这些都是刘凤仪过早打听到了，他对于卫水苏真真做到了一清二楚。若是打仗的话，刘凤仪不会输了，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刘凤仪将怀中揣着的苹果掏了出来，轻轻的走在了窗沿下。秋高气爽却也热的慌，卫水苏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衣，袖子早就被卷到了胳膊上，露出半条白玉般的手臂，轻点着窗户。
　　刘凤仪瞧着乐，将手里的苹果塞到了卫水苏手边，卫水苏也不说抬头瞧瞧，只是摸了一摸，摸出了大概意思，接了过去，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口，细细的嚼。女子的礼仪怎么讲？吃东西要慢，要不发出声音，可这苹果太清脆了，怎么小心都会发出声音。
　　刘凤仪靠上了墙笑，他觉得这样守在卫水苏身前真是奇妙急了，在这一瞬间，忽然想就这样永远守在她身旁。
　　卫水苏有个习惯，不论看什么书，看一节都要停下来想一想，这样挺浪费时间的，有的小说根本不用费脑子，卫水苏都不知道要想什么，只当仰首望望蓝天，让眼睛清静一番。
　　当人被长久地注视的时候，是会有感觉的，多少有点儿不自在，而且，注视着卫水苏的那对目光像太阳一样有热度，觉得温暖，甚至燥热。
　　卫水苏感觉到那目光像锥子一样定在她的后背上，卫水苏收回了手臂，以窗沿为基础的转了身子，瞧见刘凤仪扬着一抹耍帅的笑容站在那里果真望着她。
　　刘凤仪的衣衫还是红色的，艳红的让人眼晕，可他身上偏偏还有股子飘逸晴朗的气质，刘凤仪闪动的眼光，像是一弯清泉，虽然此人虚伪无比，眸子却尽显清爽。
　　面相也好，贵公子的气息也好，总之这样的刘凤仪，让卫水苏微微失了神。
　　等卫水苏回神之时，刘凤仪已离她很近，马上要贴在她面上一样，一手扶着窗沿，一手勾起了她的发，卫水苏眨着双眼，背靠着的椅子。刘凤仪收起了扶窗沿的手，不知握着从何而来的扇，轻佻的在她面前晃动，展开了扇面，扇子一挥，正好擦过了她的鼻梁，让她闪避不得。
　　“你靠的这样近，要做什么？”
　　卫水苏从小见的男子都是比较有风度的，就算耍流氓都不当着面耍，比较会装的哪一种。
　　卫水苏面对这状况，比较没有经验，如此赤裸裸的在她面前耍流氓了，有经验的人喊的是：‘流氓啊！’没经验的卫水苏还问一问。人家都这样了，还能与你谈论诗词歌赋，看雪看月亮不成？
　　刘凤仪吧，属于不装的哪一种，想什么时候耍流氓，就什么耍流氓，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人物。
　　刘凤仪挑了她的发，扬了一下，取出一片桃花瓣伸到卫水苏眼前，让她瞧一瞧，低声道：“桃花树下落桃花，美人读书望美人。”刘凤仪将那片花瓣掷出了窗外，随风而去。
　　刘凤仪这话暗指方才卫水苏瞧他瞧痴了的那副样子，说自己是美人呢！
　　卫水苏在心底冷哼一声‘不害臊！’脸上却一阵羞红，任谁如此不顾礼义廉耻的张望一名试婚男子被拆穿，都不免脸要红一红。
　　卫水苏为了躲避尴尬，拾起了桌上方才放下的半拉苹果，细细的咬了一口。
　　卫水苏抬起苹果朝着刘凤仪扬了一扬，刘凤仪摇了头，见卫水苏再次咬了苹果，开口道：“这苹果是我给你的！”
　　按照刘凤仪对卫水苏的了解，卫水苏一定会将苹果丢出去，卫水苏是个多傲气的人啊，贫者不受嗟来之食，更何况卫水苏的条件压根就不是贫者。
　　她以为是阿灵给她的呢，卫水苏瞧着那苹果，脸色一阵发黑，犹如吞了一个死苍蝇一般难受，真的伸手要掷，刘凤仪用胳膊挡住了她，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扇子插在了腰带中，将帕子展开给卫水苏瞧。
　　卫水苏愣了，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一点生气都没有。这帕子熟得很，花费了她半个月的时间，手指上扎出了无数个小针眼，才绣好的帕子。
　　那日七夕节回家，她掏了又掏，找了又找，无数次之后，确定帕子是丢了。虽然失落却也心安，丢了就丢了吧，也算断了念想，什么东西是她的，什么东西不是她的，她心里清楚的很。
　　她望着那帕子很久，站起了身，大义炳然的样子吓到了刘凤仪，刘凤仪慢慢退了一步，收起了帕子，说：“我当做不知道…”刘凤仪何等聪慧，当他瞧见帕子的时候，便什么都明了了。
　　那日约卫水苏到荷花池也是说这事，谁知不小心掉了下去，一时没瞧见机会，今日只有他与卫水苏二人，正好是个时机，便拿来给她瞧，原本想用这个秘密要挟她。谁知卫水苏一对秋水眸中的痛楚让他无地自容，也让他微微心疼。
　　卫水苏手中的苹果落在了地上，滚了一滚，发黄的果肉上落了一层灰，她突然趴在窗沿上，哭的嘶声力竭。
　　刘凤仪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以前他最喜欢瞧女孩子哭，女子的哭泣可以分好几类，有的泪如雨下，白皙的面上落了几滴泪珠，哭的人断肠。有的泣不成声，哭的脸上泛红，犹如点了胭脂。有的则哭的默默无闻，只是落泪，却不发声。
　　卫水苏哭的，让刘凤仪叹了气。这么多年，他头一次发觉女孩子哭会让他难受，难受的不知所措。他抬手又落下，最终还是放在了卫水苏肩头，轻轻拍了一拍，道了声：“对不起！”声音细小，却表达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