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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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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锦渊就在树上发现了叶轩,一袭黑色锦衣,棱角分明的脸庞在阳光下却很安详。就是在树上,他也睡得那么香,看来确实累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酒葫芦挂在头上的树杈上,树枝摇摇晃晃,叶轩睁开眼。顺手取了酒葫芦就跳下来,站在林锦渊身边。
“快入秋了,早上寒气重,叶公子不要在树上睡了。在下为公子准备了厢房,公子先去歇息一下可好?”浓浓的关怀,让叶轩觉得很不适应。
“不必了,”叶轩再次拿出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庄主醒了么?”
“家父在后院练剑,叶公子有事?”林锦渊并不介意叶轩的语气,好脾气的回答。
叶轩猛地灌了一口酒,似乎是被呛住了,咳了几声。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喝酒?”林锦渊一边说一边用手帕蹭掉叶轩留下的酒渍,语气不似以往那般客气,似乎有一些嗔怪的意味。叶轩却因为他温柔的动作忘记了反抗。
“师兄!”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俩人的出神。
叶轩拿过手帕,林锦渊负手站好:“灵儿,怎么?”
“没有事儿啦,我看师伯在练功所以来找你啊。”那个粉妆玉砌般的孩童大约只有十岁的样子,白白嫩嫩的,头上盘着两个冲天髻,红色的头绳迎风飘扬。
林锦渊好脾气的脱下外衣披在小孩身上:“又穿这么少?师叔不在你就不乖了?”
灵儿推开林锦渊的手:“师兄,我回去穿衣服,你自己穿好,要不师伯又要说你了。”林锦渊不禁脸红了一下,想起来有次因为衣服穿得单薄被爹责骂正巧让灵儿撞见,后来师叔总是以这件事吓唬灵儿。
叶轩看着俩人一阵无语。
林锦渊见叶轩穿得也甚是单薄,遂说道:“叶公子也加件衣服吧。”
“不必。”叶轩直接拒绝,林锦渊抬眼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自己回房间添了一件衣服,顺手拿了一件披风给叶轩。
白锦披风似乎和叶轩身上的黑衣很相配,林锦渊直接披在叶轩身上:“还是带了一件衣服给你,既然你在山庄住着这就是待客之道。”
叶轩听到林锦渊所谓的待客之道不禁笑了:“那谢谢你。”原来他就是所谓的“客”。
林锦渊估摸着林慕天已经练完功,就请叶轩移步至大厅去,准备用早膳。俩人到的时候林慕天还没有到,但是饭菜几乎已经上好。
林慕天从门外进来,声音一如往昔一般的温和:“锦渊,怎么不请叶公子先用膳?”
林锦渊知道林慕天向来没有多大规矩,不讲究什么用膳分尊卑的规矩。
叶轩撇撇嘴:“我不饿。”然后抱着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林锦渊手里拿回来的酒葫芦咕嘟咕嘟又是几口。
林慕天突然变了脸色:“要喝出去喝!”林锦渊暗自懊恼,怎么就忘了给叶轩说这么一回事,林慕天虽然脾气好,但是最忌的就是喝酒赌博和嫖妓。山庄的人都不敢逆其锋芒。
叶轩愣了一下,咬了咬嘴角,不禁手里的酒葫芦握的更紧。却说不出话来。
林慕天没有再看叶轩而是自己坐在主位上开始用膳,语气淡淡的:“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仁义山庄来?”
林慕天突然这么一句,林锦渊有些不明白,可叶轩心里却是透彻的。
叶轩痞子气的一笑:“庄主以为我来是为了什么?”
林慕天早就开始怀疑叶轩的身份,他和神医怪盗有一些交情,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脾性,也知道他徒弟该是怎样一个人,昨天恰巧接到神医怪盗的书函,才知道他根本没有什么徒弟到山庄来,也没有闭关什么的,叶轩这小子纯属胡扯。叶轩也知道自己假冒人家徒弟的事很快就会拆穿,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
林慕天懒得跟叶轩纠缠,但是出奇的他竟然觉得叶轩没有恶意:“老夫不与你多说,锦渊,送叶公子出去。”
林锦渊还没有动手,叶轩却冲到林慕天面前:“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不需要。”林慕天声音淡淡的,然后疲倦一般的摆摆手。
叶轩甩袖:“我可以不留在山庄,但是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病。”说着自己就要出去。
“站住!”林慕天怒道:“林锦锐!你闹够没有!”
叶轩一阵脸白,他居然认出自己了
冷笑:“庄主认错人了。”
一边的林锦渊也是一阵惊讶,林锦锐。他的弟弟。
林慕天咬牙:“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庄主你”
“啪!”看似羸弱的林慕天突然狠狠扇了叶轩一巴掌:“袖子挽上去!”
叶轩突然明白了,自己刚才仰头喝酒的时候,袖子滑上去,胳膊上的三条伤疤出卖了自己。
叶轩没有动,又冷笑:“是我,又怎样?”
林锦渊上前:“你知不知道爹找了你多久?!”
“你爹找我?”叶轩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林慕天也是怒火中烧,自己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的儿子居然和自己玩儿这种游戏,林慕天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次叶轩居然躲开了。
林慕天眼里有愤怒,惊讶,和很少的一部分失而复得的欣喜。
“那些年打得还不够吗?我娘欠你的,我还清了,我们当初说的很清楚不是么?”叶轩声音清冷。
“好好好!”林慕天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你还记得当年说的话,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出现在仁义山庄怎么办。”
男人一袭青衣,怒视小孩:“你要是今天出了仁义山庄,就不要再回来!”
小孩带着一身伤,嘴角噙着血:“我绝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
“要是违反诺言呢?!”男人步步紧逼。
“那就让我再继续做山庄的奴隶,直到庄主满意为止!”小孩说的坚定。
继续做山庄的奴隶!!!
叶轩咬咬嘴唇,伸出胳膊:“我输了。”
这个动作让林锦渊不解,林慕天却是很了解。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林锦渊才反应过来。按住林慕天的手:“爹!不要!”
竹筒里是天蚕蛊,这蛊靠吸食雪莲为主,当他寄宿在宿主体内的时候,如果母蛊得不到雪莲幼蛊就会吸食宿主的身体,剧痛难当。
这个东西是爹用来控制一些江湖败类的,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看这样子叶轩以前就用过,爹怎么忍心,叶轩明明就可以跑,为什么束手就擒,父子之间哪有什么输赢?
林慕天走进叶轩,叶轩不自觉的红了眼圈,是害怕,也是难过
林慕天看见了叶轩的变化:“怕了?”声音听不出情绪。
叶轩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怕吗?那种疼早已经深深种在他的记忆深刻,偶尔做梦都会让幻觉疼醒。
“爹!”林锦渊还要说话,却让林慕天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叶轩的胳膊再抖,他害怕。
林慕天突然心疼了,即使叶轩再有本事也就是一个孩子,还是会怕,尤其是来自于他这个父亲的伤害。
“认错,我可以不把这个蛊种进你的身体。”林慕天给了叶轩一次机会。
叶轩自己伸手拿了竹筒,迅速把竹筒里的东西倒进自己的胳膊,不给所有人践踏自己尊严的机会。当若干年以后,父子俩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叶轩无疑又为自己添了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