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随风的草

17、十六

　　【十六】
　　叶轩悄悄溜出山庄的事情自然很快就被林慕天，不过林慕天也没有时间追究他去了哪儿，现在江湖上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叶轩又不是小孩子，又有一身好武艺，是一只鹰，谁也圈养不了他。
　　叶轩回到山庄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走近自己的房间就看见里面有着烛火，猜想一定是林慕天在里面，也没有敲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进了房间，里面竟然是凌日。
　　叶轩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滚！”
　　凌日笑了笑：“这是什么态度，就是你哥也不会是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叶轩冷冷道：“当初我不杀你，不是杀不了，只是觉得你是忠于山庄的，所以留你一条性命，现在，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叶轩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眼中的神情已经足够表达自己的意思。凌日早就知道今日的叶轩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孩子，一身绝世的武艺绝对有能力在瞬间结果了自己。
　　凌日随意的笑了：“小少爷要杀了属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在这之前请小少爷去祠堂跪省一个时辰。”
　　“什么？！”叶轩怒视着凌日。
　　“庄主吩咐属下看着小少爷反省。”凌日依旧说的不咸不淡。
　　叶轩冷哼一声：“我不去，你给我滚出去。”
　　凌日站起来说道：“小少爷，这是庄主罚您私自出庄的事，您最好还是跟属下去一趟好，否则生出其他事端不要怪属下没有提醒您。”
　　叶轩从来不是受人威胁的，一阵掌风就将凌日打出门外：“滚！”
　　叶轩每当看到凌日的时候就会回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把他打出去，实在逃避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叶轩自己也说不清楚。
　　凌日虽然被打出去，但居然又回来了。靠在门上一副痞子样：“小少爷，属下只是替庄主带话，至于去不去您自己看着办。”叶轩闪身到凌日跟前，一颗不知名的药丸就进了凌日的嘴里，叶轩一抬手，卡着凌日的脖子就逼他吃下了药丸，凌日被卡的只咳嗽。
　　好一会才说：“小少爷要凌日性命完全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必下毒这么费事。”
　　叶轩冷笑：“凌日我不是不敢杀你，只不过我现在也要让你尝尝我当年受的苦。这颗是毒药，不过不会致人死命。只是让你每天身上似烈火灼伤一般，每逢月圆之时又像被冻在冰里一样，你就好好体会一下吧。”
　　凌日一下变了脸色，身上已经有了火灼之感。
　　“小轩。”林锦渊突然过来了，走进门揉揉叶轩的脑袋，和凌日打招呼：“师兄也在，有事找小轩吗？”
　　凌日声音还算镇定：“庄主罚小少爷去祠堂跪省一个时辰。”
　　林锦渊点头：“我会陪小轩去的，师兄早点回去休息吧。”
　　凌日点头躬身离开。
　　林锦渊把叶轩拉进房间：“和师兄动手了？”林锦渊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出叶轩和凌日相处不是很愉快。还有凌日一身灰土，自然是拜叶轩所赐。
　　叶轩扭过头不理他。
　　林锦渊好脾气的说道：“怎么几天不见，小轩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你也知道几天不见啊。”叶轩毫不客气的回敬：“一回来就知道骂我。”
　　林锦渊笑笑，走到叶轩面前：“小轩，你这可是蛮不讲理哈。哥什么时候说你了？”
　　叶轩自知理亏也不与他多纠缠：“总之我不要去祠堂跪省。”
　　林锦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忙了一天才回来处理完事情就赶到叶轩这儿了：“那小轩说说自己犯了什么错，爹要罚你跪省？”
　　“我才没错！”叶轩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句话是多么小孩子气。
　　林锦渊煞有介事：“哦小轩既然没有错，那哥可不给小轩求情了，咱们找爹理论去。”
　　叶轩把林锦渊拉起来：“出去，你出去，一回来就欺负我，出去。”
　　林锦渊见叶轩真的生气了，也不再逗他：“好了，哥不说了，小轩和哥一起去祠堂跪省好不好？”
　　叶轩一愣：“你怎么了，为什么也要去跪省？”
　　林锦渊笑了一下，却神情落寞：“爹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好，还害沈奕受了伤，是要跪省一夜的。”
　　叶轩捕捉到了他的那种落寞，深深刻进骨子里的落寞。叶轩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
　　俩人一路来到祠堂，这里是叶轩第一次来，很肃穆很庄严。给人有深深的压迫感。
　　林锦渊静静的跪下，似乎忘记了叶轩的存在，他回想刚刚回来的时候。他搀扶着受伤的沈奕，迎面过来的就是沈嘉山和自家父亲大人。沈嘉山一下扶过沈奕：“奕儿，怎么样还好吗？”沈嘉山的关心让林锦渊不知所措：“对不起沈前辈，锦渊没有照顾好小奕，他膝盖上有伤，需要包扎。”
　　沈奕开口：“也没有多大一件事。”沈嘉山抱着沈奕，沈奕挣扎了一下：“爹，我没事，你别这么夸张！”沈嘉山没有理他直接把他抱回去了。
　　林慕天看着林锦渊，声音很冷：“出去之前怎么和你说的，沈奕是你沈伯父的独子，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受伤，你看看你做的事情。”
　　林锦渊压着胸口就要喷涌出的血，却说不出话。他只是在想为什么父亲眼中受伤的永远都是别人，难道自己的孩子就永远不会受伤吗？
　　人就是这样，关心着陌生人，却伤害着亲近的人。
　　“去祠堂好好跪省。”林慕天一甩手就离开了，看方向应该是去看沈奕了。林锦渊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就从嘴角蜿蜒而下。

　　叶轩看林锦渊脸色不是很好，关心的问道：“哥，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林锦渊没有说话，因为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
　　叶轩突然点了林锦渊的穴道，一手搭上林锦渊的脉搏：“哥，你受了内伤！”
　　林锦渊本来已经是无力，经他这么一折腾也不再支撑，昏了过去。叶轩本来想抱林锦渊回去的，突然心里冒出一个主意。
　　一炷香过后。
　　“庄主，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他他”
　　“锦渊怎么了？”林慕天一惊，才想起林锦渊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差，自己怎么还罚他去祠堂。
　　林慕天赶到祠堂的时候，叶轩抱着林锦渊跪在地上，林慕天走过来：“小轩，快把你哥扶回房间啊。”林慕天说着就要接过林锦渊。
　　叶轩把林锦渊抱得更紧：“走开，滚啊！哥我没有哥了你滚。”叶轩说着就哭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林锦渊没有一丝颜色的脸上。
　　林慕天一怔：“什什么？”
　　叶轩不答话，只是抱着林锦渊哭，还小声嘟囔：“为什么，他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这样对他，你好狠心，他是你儿子，是我哥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为什么？”
　　林慕天愣住了，一直以来林锦渊总是那么温和那么坚强，貌似不需要照顾一般，为什么这一次
　　叶轩抱着林锦渊走出祠堂，林慕天赶紧跟上去，叶轩却把林锦渊抱回自己房间，一下就关了门，把林慕天挡在门外。
　　“小轩开门，让我再看看渊儿”林慕天的声音也带了哭腔。里面什么回声也没有。
　　林慕天就呆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月份的天气很冷，尤其是夜里，但是再冷也不如林慕天现在的心更冷。
　　一个时辰过去了。门突然被打开。开门的居然是林锦渊。
　　林慕天慢慢站起来，一下将林锦渊拥入怀里，林锦渊只是苦笑了一下，爹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他。原来这种感觉这么好。
　　“锦渊，你没事，太好了。”林慕天不禁老泪纵横。
　　林锦渊摇了摇头：“让您担心了。”
　　林锦渊发现林慕天的手都是冷的，赶紧把他请进门，叶轩一脸不服气的跪在一边。
　　林慕天怒视叶轩，叶轩也毫不客气的瞪着他。
　　“啪！”一巴掌扇上去，叶轩就要起来，却被林锦渊按住：“小轩给爹道歉。”
　　“凭什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叶轩还要辩驳，林锦渊却说道：“小轩，说什么你都不该这样吓爹。”
　　叶轩梗着脖子就是不认错，林慕天一下拽起叶轩就是几巴掌往他身上招呼过去：“我让你一天折腾啊！打死了倒是省心！”
　　叶轩冷冷的说：“是啊，当年没有打死我，现在我不是回来送死了么。”
　　“你再给我犟嘴！”
　　“啪啪啪！”巴掌是夹杂着内力的，只是十几巴掌，叶轩的臀部已经肿了好几圈。
　　“爹！”林锦渊试图拉住林慕天：“别再打了，小轩也只是为我，您要打就打我好了。”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惊吓太过伤人，林慕天仿佛失去了理智，把林锦渊也扔在一边：“你这个哥哥就是这么当的！自己看着办吧！”林慕天甩了门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