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杂食备备

3、序3 开始的幸福

　　逸洋毕业离开，断了联系，听说和女友去了北方城市。陶墨总是回避和逸洋有关的一切，可逸洋这样优秀的学长，对于这些学妹来说总是热衷的话题，总能在以为快要开始淡忘的时候听到一些关于逸洋的近况，也不知真假。说不出的滋味。原本就没有真正开始过，何必如此矫情：扔不下、忘不掉。那时陶墨总想：也许这辈子只用来忘记他，再无其他。直到很久以后，陶墨会坐在院子里安静的想：就这样吧，这辈子就认定他不论以后，如若知足，便是幸福……
　　陶墨的生命里走过一个逸洋，便挥之不去。越发不爱呆在学校，除了上课，不会在校内闲逛。为人也一如既往清清冷冷，想来滑稽：陶墨熟络的那些人，都是逸洋的朋友，和陶墨同班的，反而没有熟悉的。逸洋曾经拥着陶墨说：“我们迟早会面对自己，踏进那个圈子和更多人一起面对世俗给我们的压力，有那么多人陪我们，我们怕什么。物是人非不过如此，曾经拥着自己的人，用温暖的声音说着：“有我，怕什么。”如今沉没在人群里，过着世俗能容忍的生活，留给陶墨的不仅是痛，还有不可逆转的选择。
　　逸洋和女友在陌生的城市，没有学妹们说的那般顺利。原本满心的热情与理想，随着北方的雪淹没在雪白的地下。看着满目的白，就毫无预兆的想起陶墨那双透着幸福情绪的眼睛，嘴上还说着：“今年冬天到北方看雪去。”来到北方城市的第三个春节，逸洋准备起程回家，就把最初的热情和理想藏在雪里，也把对女友的愧疚藏在雪里，回到最初的地方，为心里那个人和自己做些什么。
　　逸洋爸妈见儿子提前回家，又惊又喜。逸洋妈忙上忙下，给儿子张罗一桌好吃的，逸洋爸拉着逸洋说着工作的事，吃饭的时候，逸洋妈问起和逸洋一起去北方的女朋友，逸洋只是淡淡说了句：“分手了”逸洋妈见儿子脸色不太好，没有多问，自己琢磨是不是儿子被女孩儿甩了，心想：这么好的儿子，那女孩儿也太笨了。逸洋很久没这样好好吃上一顿饭，想着自己在陌生城市打拼的日子，心里有些酸。
　　饭后，逸洋和爸妈一起出门散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脸孔，找回了久违的归属感，可心里仍有一处空空的透着风，也不知陶墨过的怎样，现在也该是找工作的时候。
　　在家过完年，逸洋回到和陶墨相遇的城市，想从这里重新开始。为自己，也为了两人的未来，不再逃避。
　　陶墨毕业后换过几次工作，总不满意。最后，家里安排到某电视台工作。第一天上班，陶墨也不慌不忙，准点进入会议室，准备听主任教导一番。会议室还有其他几个年龄相仿的人相互打着招呼，见陶墨来，也问了问姓名。想着以后都在一起工作先熟悉熟悉也好，打过招呼陶墨埋头玩着手机，听见开门声，抬头，看到原本以为再不会遇见的人。耳朵嗡嗡响，那句:“没有更多能力支撑更多，分开吧。” 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对上那人的眼神，惊喜之余藏了太多情绪。半小时的会议，陶墨一直微低着头，冷清惯了的陶墨也敌不过心里的五味杂陈。怕露了情绪，低着头，什么也听不清。身旁的人轻拍陶墨说会议结束了，去主任办公室报道，抬头才发现人早已经走了。不禁嘲笑自己：居然还抱有希望。去主任办公室的路上，听实习生谈论着逸洋：工作没多久就能受到主任的赏识。还是那样优秀，不知道和女朋友怎样了……
　　下班时间，大楼里的电梯拥挤起来，陶墨不喜欢人多，就呆在办公室，等着人少了再下班。公司离家很近，陶墨也不急着下班，在办公室玩了阵子手机，满脑子都是逸洋早晨开会的样子，有些心烦起身拿包，准备回家。办公室在18楼，陶墨闲来无聊，盯着电梯读数，见有人来，轻咳一声恢复冷冷清清的样子。侧头看走近的人，两人都是一愣，逃开彼此的目光，一阵沉默。逸洋忍不住开口问:“过得怎样？”陶墨暗沉口气，见电梯来迈进电梯顺手按了1 ，毫无情绪说着:“很好”逸洋也跟着进了电梯按了-1，一时无话。已经过了电梯高峰期，很快到了一楼，陶墨侧身说:“再见”走出电梯，逸洋听着最平常的“再见”二字，一阵心痛。
　　开车出来，故意放慢速度，在人群里找到陶墨，放下车窗，对窗外人说:“陶陶，上车，我想和你谈谈。” 两人都愣住，多久没有叫这个名字，多久没有听见这样的称呼。回忆不约而同的涌来，陶墨上车还未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就被逸洋拉进怀里，久违的拥抱。逸洋凝神看着陶墨，眼里找不到害怕和无奈，是让人心安的确定。陶墨歪过头，看着不再稚嫩的逸洋嘴角一抹浅笑，一如当初还在象牙塔里的陶墨，冷冷清清。面对逸洋，才会有这般柔和温暖。逸洋忍不住咬上陶墨的唇，所有的想念所有的欣喜还有已经确定的心意，逸洋松开软软的唇，不舍的吻着陶墨，含糊地问:“曾经那样对你，就没有恨我么？”陶墨轻推开逸洋，看着那双变得让人踏实的眼睛说:“不恨。”倾身回应逸洋充满欲望的吻。三年，拒绝爸妈安排的好工作，离开自己最熟悉的城市。一人在外，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只为忘记不曾开始的人，女朋友尝试交过几个，只能证明自己对那人的在乎。最后，只能认命，回到属于自己的城市一遍又一遍逼自己面对曾经的痛，直到痛不再那么明显。恨过，也努力忘过，没有结果。原本已发芽的生命若想毁掉，只能死。若不能死，只能和它一起等待时间给予结果，如今那人愿意回来，就愿意再堵一次，不计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