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 10 所谓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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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阳台，看下去，操场经过改造了，她还是坐在观众席上。身边不是洛安琪，是她的学生。
范志远看着她发的短信，“到了给我电话，我在陪学生聊天。”
在校门口遇到张维先，顺利进来学校，到处走走，那些穿着校服的少年，是曾经的自己。不自觉来到小阳台，放眼望去，看见观众席上的郭瑾珞。
“安琪，我是喜欢他，很喜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见他，只是好奇；第二次，是震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只知道后来看到他，已经发展到不知所措了。”
“可是高二的时候，我看到他身边有女朋友，有一段时间挺失落挺无措。后来，我连日记也不记了，因为我知道这样我笔下全部都是他，太折磨人了。我不愿意这样像个小民那样亲吻高贵的王子的脚。”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越是不在意，越是纠人心。反正高考以后变数那么多，我才不要一脸清高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在意，就和他做好朋友怎么了？我既然随他选择物理，我就不要再装清高中自得其乐的过。大大方方地玩在一起闹在一起，我很放宽心。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我自己，没有伪装。”
“但是，到目前为止，我想要的状态就是，我很喜欢他，他并不知道。”
“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不过，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我喜欢过他。一定会。”
那时，上洗手间，听见悉悉索索的谈天，不是有心偷听，只是忍不住。那时，一刹那的惊喜。后来的满地碎片，不怨天尤人，时间不对，只是时间不对。可是这多么让人遗憾啊。我以为，那天下午在小阳台上就可以听见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没有；我以为高考后，你会找时间告诉我，可是，你也没有。最后，一地荒凉，你落荒而逃，掩面而泣；再然后，在脸上再也没有忧伤，全是明媚，全是欢喜，一点难过都不流露出来，你丢了自己；然后的然后，你重新大大咧咧，可是表情里再也没有期待；最后，我已经看不懂你心里的想法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不是你说的。
我也想，亲耳听听你说的，会不会不一样。
郭瑾珞拍拍身边的汪晴，暗自叹息，自己的高中，写满暗恋的，却又在暗无天日的暗恋里偷偷快乐的时代，竟然用两节课就讲完了。省去起伏，留下不明不白的故事伏线，听的人懂不懂，一点关系也没有。
“后来呢？”汪晴问。
郭瑾珞敛眉，“没有后来。”
“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没有。”
“真可惜。”汪晴盯着郭瑾珞，“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郭瑾珞不语，笑笑。
“我能叫你姐姐吗？叫老师好像距离好远。”汪晴突然提出要求，“我会分场合的。”
郭瑾珞点点头，一个孩子的简简单单的要求，不想拒绝。
下课铃响起。
和张维先唠嗑，直到晚修开始。郭瑾珞请了个假，和范志远走出校门。
初秋，风有些萧瑟。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路灯次第亮了起来，并肩走出校门，郭瑾珞理了理被封吹乱的头发，“吃点什么？”
范志远眯眯眼睛，“我们去吃烧鹅饭吧，高中的时候经常吃呢，回味一下。”
“已经结业了。”
“呃，”范志远眼中透出些小遗憾，“那去煌上煌吃个盖饭吧。”
“现在煌上煌已经不做快餐了，只有酸辣面了。”
范志远摆摆手，脸色无奈，“还有什么好吃的？高中混的地儿都没了。”
郭瑾珞转转眼珠，“要不，去吃干捞面？”
范志远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要喝冰沙么？”郭瑾珞瞟见一旁的饮品店，手肘不自觉顶顶范志远，“那是新开的，我学生介绍的，还不错，我请你！”
范志远撇撇嘴，看看她身旁小小的饮品店，无所谓的点点头。
郭瑾珞点好金牌的红豆牛奶冰沙，还点了几串小吃，接过店主打包好的东西，回过身，微愣。
有些时候，场景都是预设好的。
转过身，就是高一的时候初遇范志远的那个车站，现在车站已经移走，再也没有人在那里等车了。范志远站在那里，初秋的树梢还没有落尽风华，树叶还是繁密的，路灯就这样传过树叶中的罅隙，照在范志远身上。
范志远已经脱去七年前的稚气，衬衫休闲裤衬托出他笔挺的身材，侧脸还是一样好看。低头敛眉，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英气。
郭瑾珞有些认命地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停留在地上的暗红色的消防栓上，多少年了，它就那样默默的伫立在那里。不是情景重现般，郭瑾珞是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景物的。她顿时觉得，自己的情感也像消防栓一样，自己好久没有留意过了。可是，刹那一现，历久弥新。
范志远见郭瑾珞站在那里不说话，便走过去，拿起她手上的饮品，戳开包装封口，大口喝了起来。
郭瑾珞回过神，也戳开包装封口，还拿出小吃，自顾自地吃起来。
见她当街吃小吃的样子，范志远暗自好笑，“哎，你就这么吃啦？”
“你自己拿吧，我没手空着招待你，自给自足啊。”
“不是，好歹为人师表啊。”
“老师也要吃东西啊。”
“那也别当街吃啊。”
“快到面店了，就几步路的事。”
无语，范志远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点好干捞面和几碟卤味小吃，两人便呼哧呼哧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高中经常光顾的店都结业了，还真有点小遗憾呢！幸好这个小吃店还在呀。”
“可不是，这小吃店在我小学的时候就有了。不过，干捞面的味道，怎么不像高中了？”郭瑾珞捣腾这碗里的面，皱皱眉头，随即夹了块卤豆腐，不尽兴，回头招呼老板，“老板，给我上一份中份的卤猪脚，还有猪大肠。”
“好嘞！”
回过头，范志远一脸惊讶。
“干嘛？吃到沙子啊？”
“你一个女生，居然点猪大肠卤猪脚？”
“有什么问题？”
范志远翻翻白眼，“好歹我也是个男生，你不觉得在男生面前吃卤猪脚不文雅吗？吃相能好到哪去？还有那个猪大肠，你学生物应该知道大肠是干嘛用的吧？”
郭瑾珞眯眯眼睛，压低身子，轻轻问道，“你不吃猪大肠啊？”
范志远几乎要咽气，“重点不在这。”
郭瑾珞得意笑笑，“行啦，我知道的！你又不是谁，你是我兄弟啊！不在意那么多的。在别人面前我注意一下就好。”
范志远语塞，兄弟。
小小的惊讶，你是我兄弟。
这不是范志远第一次听见郭瑾珞称呼自己兄弟，不知道是重游高中往事重现还是怎样，今天郭瑾珞说的兄弟，特别煞风景。范志远不做声。
好像，又有些觉醒。
高中的景物，已经随着年月，不知不觉地改变着。那时吃过的最好吃的烧鹅饭，已经结业了。范志远记得那间店很奇怪，学生都是半价的。他想不明白这样一间生意兴隆的店，怎么会结业了呢？那个时候，郭瑾珞下午放学连家都不回，和洛安琪结伴去吃烧鹅饭，遇见的时候还坐了一桌，吹牛不打草稿，并不在课室，讲的话都天南地北，不着边际。但是那时大家都很快乐。煌上煌的盖饭，是听郭瑾珞瞎嚷嚷撺掇刘宇一定要去吃的快餐王，他去试过，其实很一般，还不够饱，对于女孩子来说，已经分量很足了，可是郭瑾珞的表情真诚地表达了她对盖饭的喜爱，不知不觉的，范志远觉得这盖饭别有滋味。
高中的时候……
范志远很意外，今晚自己居然想起那么多高中的时候，而且都事关郭瑾珞。
回过神，看着面前专心致志啃卤猪脚的她，心里还是暖暖的，她还是和高中一样大大咧咧，可是，在自己面前，早就不是高中时候的样子了。虽然她刻意恢复，但是消逝的东西，不会因为刻意恢复而重现。
范志远想起高二那年校运会上，接力赛的时候远处匆匆跑来，猛地刹住步子，一脸无措的郭瑾珞。身边是刘学怡，当时的小女朋友。看见当时的郭瑾珞，心里虚荣心忽然就腾腾升起了，她是很优秀的一个女生，而她很关注自己。
他忘记了，优秀的女生，自尊心会特别强。
忽然间，他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女生了。她是需要怎样的自我疗伤，才能把他给的希望和伤害排除体内，并且恢复昨日的自己。而越是灿烂的微笑背后，就有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凄苦，而郭瑾珞好强，绝对不会随意把脆弱难过展现人前。好久以后，她像高中一样见到自己就笑，只是笑得更加灿烂了，仿佛，要用力堆砌出一脸的明媚。再然后，称兄道弟，在自己面前，就像没事人一样了。
见对面的人停住，郭瑾珞抬起头，“干嘛？你饱啦？”
“你吃相真丑。”
意料之中的白眼。
“这边真的变了很多了。”
“可不是。”郭瑾珞拿纸巾擦擦嘴，继续说，“除了很多好吃的快餐没有了之外，你有没留意到，学校对面的那件蛋挞小王子，以前是买二送一，现在变成买五送一了。就算是物价上涨也不至于那么不厚道啊！”敛眉叹气，一脸深沉状，“哎，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啊！还是高中好。”
范志远看着一脸深沉的郭瑾珞，“是啊，我也很想念高中。今天回去一趟，高中好像离我们很远了。”
点点头，郭瑾珞心里暗自神伤，你都要出国了，当然远了。
志远，志在千里。这名字还真有种一语成谶的感觉。
忽然，范志远提议，“我们去湖边走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