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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序 三 ...
三生为引,韶华成伤。
前序
忘机之巅,众生之顶。
九功北阁,死生莫测。
白骨复生,幻灭无痕。
这是叶小七十多年来从小听到老,估计又会从老传到小的一段话。
叶小七打开店里的门,深呼吸几口空气,其中还夹杂着后巷屠宰场腥臭的血味。叶小七恍若未闻,用扫帚象征性地扫扫门口,这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照到他的脚下,他的面容半隐半显,空气里低低悬浮着金色尘垢。
干完打扫的杂事,他就搬了一条板凳坐在门口,半眯着眼享受着春天明媚的日光。
叶小七就是这样一个天启大陆上毫不起眼的陌桑小镇上一个百年酒坊里的小伙计。
叶小七总跟别人说,他酿不出好酒,可不代表他不会品酒。他的嗅觉味觉比一般人都要灵敏,只要他闻过的酒,年份、用料,甚至酒里淹死过几只蚂蚁他都知道。
因此在陌桑镇上,叶小七也算个人物,虽然只是个小伙计,但街坊邻里也半戏弄半打趣地叫一声:七哥。
镇头浦淮河边打鱼的张老头嗒吧着湿淋淋的鞋进镇卖鱼来了,他经过酒坊前,笑呵呵地冲脸上盖了张抹布的叶小七打了个招呼:哟,七哥儿一大早就这么闲啊!也不怕你师父骂你偷懒!
叶小七不慌不忙地扯下抹布,口中却道:若是我挨罚,你那二十年的女儿红就连想都不用想了。
老张头恬着张老脸蹭到叶小七边上,脸上的皱纹都快把眼睛给挤没了。他说:别介别介,小老儿不说还不行麽。七哥儿,来,这是小老儿刚从河里捕起来的鲈鱼,新鲜着呢。七哥拿回去尝尝鲜?
叶小七托着脑袋思索半天,突然蹦出一句不相干的话:老张头,你刚到离心馆去过吧?
老张头老脸一红,支吾了半天,才嗡嗡地应了一声:唔。
叶小七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让你去还是怎的。我只是想,离心馆在陌桑才开了这大半年,就把其他酒馆的生意都给抢没了。我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透啊。
老张头慢悠悠地坐在了台阶上,以一个久经世事的老人口吻说道:七哥儿,你师父从来不要你去其他酒馆,不怪你不知道。
叶小七眼睛亮了亮:离心馆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老张头神秘地笑笑:当然是好酒,好景,好故事。
最重要的一点,美人。
美人。
叶小七边踢着小路上的石子,边漫不经心地想。
他从小在陌桑镇上长大。陌桑理论上属于启国,但启国居于中部,国力较弱。陌桑位于边陲,又与东边的幽国、南边的越国接壤,三方势力混杂,但谁又不敢最先动这个兵家必争之地。因此,陌桑镇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带。
剑客镖行经常打这经过,陌桑的经济也算小小繁荣,但叶小七从前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千里迢迢跑到这种地方开酒馆。
事实证明叶小七果然欠缺商业头脑。半年多前,浦淮河边,清汐湖上,以十里槐樱为屏,以绿波微漾为席,一座精致秀丽的水上竹屋俏生生地立在了湖间。
那是一间名叫离心的酒馆。
听说,它的主人,是一个女子。
但从没有人见过她。
老张头神采飞扬地告诉他,从离心馆看到的美景,是他打了一辈子鱼都没见过的。
老张头还说,离心馆里的酒是多么多么美,尝了第一口,仿佛就已经醉了。
听说最好的,是一种叫做三生的酒。老张头没钱,喝不起,他说那人喝了一滴酒,就做了三天三夜的美梦。
三生三世,醉生梦死。
美人。
叶小七对美人没有什么概念,在他的印象里,那个隔壁叫小花的浣衣女,身若杨柳,脸若桃花,心口痛时眉头都皱得那么恰到好处,那应该就是美人了吧。
但老张头告诉他,离心馆里,从伙计到客人,都是美人。
这里说的客人当然指的不是他们这些只能在岸边买酒,根本进不了湖中酒馆的客人。
老张头天天在浦淮河上晃悠,统共见过四个人,两男两女。
其中一名男子一身青衣,肩上有白羽流苏,清华俊雅,能酿一手好酒,名唤琉璃,是离心馆的酿酒师。
另一名男子总是一身火红衣袍,赤脚黑发,跳脱不羁,动作麻利迅速,名唤朱墨,是离心馆的伙计兼厨师。
一名女子一身紫纱,腰佩链剑,温婉秀雅,将离心馆打理得有条不紊,名唤紫菀,是离心馆的帐房兼管家。
还有一名女子一身水蓝蝶衣,总笼着面纱,古灵精怪,淘气惹祸,在离心馆很受照顾,却经常不见踪影,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叶小七道: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连老板娘是谁都不知道。
老张头气得想揍他:我要是知道了我跟你废话这么多干嘛!
于是叶小七就走上了去离心馆这条任重而道远的路,目的就是查探酒馆里的秘密。
放眼望去,樱花重重叠叠,繁盛似雪,离心馆青色的檐角若隐若现。
叶小七提心吊胆地往林中走去,大半个时辰才从林里跌跌撞撞地走出,眼前赫然就是一条逶迤曲折的水上回廊,直通到湖上的酒馆。
叶小七有些迷惑地眯起眼,显然不相信走那片小树林竟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想进离心馆,也未必像老张头说的一样难如登天么。
突然一个轻快而华丽的声音冷不丁冒了出来:嘿,小鬼,你是怎么进来的?
叶小七回过神来,然后被结结实实地震撼在了原地。
一名红衣墨发,柳眉桃眼的美丽男子,兀自坐在栏杆上,笑眯眯地冲他打了声招呼。
那景象竟有点似曾相识。
绝色。
叶小七愣了半晌,脸莫名其妙就红了一大半,脑袋一垂:啊……我认识你,你、你叫朱墨。
男子饶有趣味地打量他,突然把那张妖孽的脸凑近了,用暧昧而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小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叫叶小七。
朱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坐回到栏杆上。他仰着脸望了会太阳,然后低下头,整个侧脸都在发光:你有什么不开心,放不下的事么?
叶小七埋头当鸵鸟:没有。
那为何要来离心馆?
我……我跟人打了赌。
赌什么?
赌……赌老板娘是什么样子的……
朱墨诧异地瞪着妖气的眼睛,突然哈哈一笑,笑声无比优雅无比爽朗。
那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朱墨突然对他说。
叶小七还没反应过来,愣着神问:嗯?
朱墨轻飘飘跳下来,好整以暇地整整衣袖:她叫白夜,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但不能否认,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女人。
叶小七没吭声,心想:白夜?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名字啊。
朱墨站在他面前,万丈阳光洒在那一头飘逸如墨的长发上,红衣如蝶振,叶小七这才看清楚他的眼睛也是醉人的红色玛瑙。
叶小七安静地站在朱墨边上,就像一个小孩子,虽然他下个月就要满十七了。
朱墨眺望着湖面,微微皱起风吹着的秀丽眉眼,他的眉间凝结着深深的哀戚,就像那些亘古的悲伤,沉淀在他眸中,化成浓郁的绛红。
朱墨……似乎并不像老张头说的那么没心没肺。
朱墨的声音突然顺着湖风飘来:不要进离心馆。
叶小七问:为什么?
朱墨顿了顿:因为白夜会煮一种酒,那酒的味道,太苦了。
他的声音轻的像叹息。
叶小七自认品过佳酿无数,所以只是无所谓地笑笑:那是什么酒?
不知道是不是叶小七错觉了,朱墨竟用深邃忧伤的眼神看着他:那酒名唤忘川。
叶小七脑袋里电光火石一过: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他大大咧咧地笑:我是孤儿,我可没有什么情啊。
朱墨还是望着他:那会让你忘了三生三世的所有情,好的,坏的,爱的,恨的,都会消失。
一旦忘了,就再也记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留在离心馆?
因为我求白夜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我最爱的人。我把他弄丢了,但白夜能帮我找回来。
白夜找到她了么?
……找到了。但她自己要找的人,却从来没有出现。
啊……那她岂不是,很可怜。
她怎么会可怜?她有许许多多的顾客,也有许许多多的朋友。
顾客都是她的朋友么?
算是吧。
我听人家说,朋友之间是不需要交易的。
我说过,她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她会让她的朋友去抽一枚签,然后帮他们解签。
然后呢?
她的朋友们有些痛苦地死去了,有些郁郁终生,有些沉缅于幻境,只有很少一部分,得到了幸福。
那真是太可怕了。
白夜还有一本书。
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三生。
夕阳如血,樱花缓慢飘飞在清汐湖边,落满了朱墨与叶小七的肩头。
那是一幅和谐而优美的画卷。
紫菀在阁楼上远远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她回过头对身边挺秀的男子道:琉璃,朱墨不久就要离开了罢?
琉璃一直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朱墨终于找到他了,这样很好。
这一世,能始终陪伴着他,就已是朱墨莫大的幸福。
紫菀也微微一笑:是啊,他们看起来多般配。
湖边两人说说笑笑。
言罢,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老板娘呢?
琉璃目光微滞:说是去接孩子了罢。
紫菀看看他: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寻。
白寻。
屋檐下风铃轻响,紫菀走下楼,将一块木牌挂在门上。
抱歉,老板娘不在,今天打烊。
她红唇微启,手却放在链剑柄上,对着黑暗里不知道什么地方轻轻说道。
清汐湖上一瞬间归于寂静。
离心馆内瞬间毫无声息。
就像从没有人来过。
就像从没有人存在过。
白夜是一个生意人,她有三个奇怪的伙计。她的离心馆里每天来来往往的都是不同的人,但所有的人,都用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向她交换一次抽签的机会。
她喜欢煮好一杯名叫忘川的酒,让她的朋友们抽一枚奈何签,在三生书上,读一个关于这位朋友的故事。
读完后,她总是会烧了那本书,从此以后,那位朋友再也不会出现在离心馆。
她说,所有的悲欢离合,到最后,不过都付与说书人。
白夜是一个喜欢故事的女子,其实她本身就是一个没有人读得懂的故事。
听说,她是没有心的。
听说,她一直在找一个人。
听说……
听说,这是一个关于三世的故事。
咳咳,小风还是在这里说一句,三生引由于都是小故事,所以我会坚持写,可能就是更新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偶们高中生电脑都是有这顿没下顿的......包涵包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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