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扮猪吃老虎》张小临

16、好马不吃回头草【四】 什么叫善于

　　当一干人等终于在贵宾室坐下，公司的小秘书将上好的绿茶给沏好了以后，凌子枫实在是不耐烦再听徐副总跟他大讲特讲SY公司那些辉煌史了，于是便开口提出要和技术总监见面，就外包给SY公司的这个软件项目谈一谈技术上的一些细节问题。
　　徐副总一听，不禁一愣。“凌先生是说……贵公司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也是您？”
　　凌子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可以吗？”
　　“啊？不是不是，我以为凌先生主要是来监控这个项目进展状况的，技术人员还会再派专业人员过来。”
　　凌子枫听了挑了挑好看的剑眉，“你是怀疑我在技术上不够专业？”
　　“不是不是！”徐副总冒着冷汗赶忙摆手，“我是没想到凌先生居然也……”
　　不待徐副总说完，凌子枫开口打断道：“好了，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我现在想见你们的技术总监。”
　　徐副总面色僵了僵，有些结巴着说道：“那个……凌先生，我们的技术总监……突然得了流感，现在正在医院输液，所以……所以恐怕要耽误两天。”
　　凌子枫听了，面色一沉，抿了一下唇没说话。从徐副总闪烁的眼神中，他不会听不出面前这个中年胖子是在拿话敷衍他。
　　跷起二郎腿，凌子枫慢慢端起面前的茶杯，在低头喝茶时状似无意地看了眼身边的唐棠，发现她一脸的茫然，便猜她有可能也并不是很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子枫不接话，除了面色稍沉外，再也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来，但他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无声的极具压迫性的气场，令贵宾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压抑起来。
　　唐棠不明所以地看看周围或尴尬或高深莫测地望天儿不语的众部门领导，再看看喝茶不语的凌子枫，她本能的意识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唐棠确实不知道技术总监究竟是不是真得了流感，昨天在饭桌上没见到他她还奇怪来着，不过当时她以为总监大人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过来，也没多想，现在看来……

　　“可以告我你们的技术总监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吗？”凌子枫终于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口问道。
　　“哦……这个，要看他的病情……不过我相信应该不会很久。”徐副总抹了把额前的冷汗笑着说道。
　　凌子枫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抿了抿唇，左腮边的酒窝随着他抿唇的动作时深时浅。
　　唐棠看得出，这个家伙应该是有些不爽了。记得以往他不高兴时，都会这样面色沉静地抿唇不语。
　　凌子枫确实是不爽了，他想不明白爷爷怎么会将这个项目外包给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公司，但合同已经签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当然，如果他们不能按质按量的完成项目，自然也有合同来说话，不过作为投资候选公司之一……看来可以直接pass掉了。
　　这时，突然听唐棠开口说道：“徐总，这个项目应该是交给D组负责吧，要不……我带凌先生先跟D组的工程师们谈一谈？”
　　“这当然可以，不过这要看凌先生……”徐副总马上点了点头，将询问的视线小心地看向凌子枫等他的意思。
　　凌子枫挑了挑眉，无声地表达着他的不满。
　　“凌先生……”唐棠也看向凌子枫，虽然脸上含着笑，但眼神却不像徐副总那般小心翼翼，甚至还带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隐隐的威胁之意。
　　看到唐棠望过来的眼神，凌子枫微愣了一下。
　　说不清为什么，在看到唐棠用这样的眼神望向自己时，凌子枫的心情竟然大好起来。
　　“好，听唐小姐的。”凌子枫展颜一笑，刚刚还流转在周身的那股令人屏息的压力顿时化为一股和煦的春风，春风所过之处，简直是草绿花开，莺歌燕舞。
　　整个贵宾室里的人，包括唐棠在内，都被这刚才还一脸寒冰此时却如二月春风般的璀璨笑脸炫得呆了呆。
　　于是，当徐副总等众位部门的领导从凌子枫那张笑脸上又移到一脸呆相的唐棠脸上时，那眼神……
　　很有内容！

　　当凌子枫和几位工程师在多媒体室谈论有关软件开发的专业性话题时，既听不懂也插不上话的唐棠假装给他们去拿饮料，轻轻出了多媒体室的门后直奔自己的部门而去。敲开了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门，她终于算是知道了公司的技术总监竟然在昨天撂挑子不干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听说公司的大老总为了加强公司的技术力量，打算再请一个人来做技术总监，要是能顺利把人挖过来，那么他就得从总监的位置上下来变成副总监。这对于已经在公司里兢兢业业工作了五年的人来说，被一个突然飞来的外来户压在自己的头上，心里自然是不爽，于是昨天便跟公司闹了起来。
　　远在海外出差的大老总听到这个消息，登时大为光火，放出话说“爱干就干不爱干就滚蛋”的话来。于是，他们的原技术总监一气之下，就这么拍屁股走人了，而那位新的技术总监，她们人力资源部主要负责人事招聘的范雪梅现在正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谈有关待遇等细节上的问题上，所以一时又不能及时上岗，而且人家究竟会不会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因此就造成了今天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
　　唐棠听了，一时有些无语。
　　“小唐啊，凌先生那边就靠你先拖一拖了，我看刚才他对你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嘛，你要善于利用你的长处，为我们公司尽量多争取些时间。”唐棠出门前，上司大人拍着她的肩膀如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同时又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你懂的”的眼神。
　　唐棠：“……”
　　什么叫善于利用我的长处？您直接说让我用美人计不得了吗！

　　端着满满一托盘冒着热气的咖啡，唐棠用后背顶开多媒体室的大门。
　　闻到咖啡的香气，房间里的六个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刚进门的唐棠。
　　凌子枫见她一下子端了那么多杯咖啡，马上站起身迎了过去，在众工程师们错愕的表情中，将托盘接在了自己的手里说道：“怎么一下子端这么多，没有烫到吧？”
　　听到凌子枫的话，唐棠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有那么笨吗！对了，左边这杯没加奶的是你的！”
　　凌子枫听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十分惊喜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喝咖啡不加牛奶？”
　　唐棠愣了一下，她以前并没有跟凌子枫一起喝过咖啡，之所以知道他咖啡里不会喜欢加牛奶，是因为刚才在冲泡咖啡的时侯想起了那时学校里发加餐，不管是牛奶还是酸奶，这个家伙从来不喝。记得当时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他回答说是不喜欢牛奶的味道。
　　因为不自觉地想起了过去的往事，所以唐棠便直觉这家伙喝咖啡一定也不会喜欢加牛奶，于是就……
　　看着凌子枫含笑的眸子，唐棠心里对自己居然将这厮的习惯记得这么清楚而有些恼火，于是很快垂下眼帘淡淡地答道：“哦，因为这里的牛奶不适合你喝，我们的胃已经久经考验习惯了，不过你喝了很有可能会变成大头娃娃。”
　　凌子枫：“……”
　　众工程师：“……”

　　唐棠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凌子枫和几位D组的工程师讨论着软件方面的专业性话题。
　　尽管大多数的内容都听不懂，但唐棠的视线依然随着每一位开口讲话的人而默默的移动着，最后，停在了一张既熟悉又感觉到有些陌生的帅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工作中的凌子枫，和与徐副总等各部门领导周旋时又有所不同，脸上不但少了几分傲慢的敷衍，甚至连身上那股极具压力的迫人气息也收了不少，在倾听每一位工程师们说话时，神情专注而认真。
　　这副认真而专注的样子，不由得令唐棠想起了七年前这个男人在教室里上数理化课时的样子，也只有在上理科的课时，他才会露出这种专注的神情，仿佛他的眼前除了老师和黑板之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的事物，然而若是看到语文历史亦或是政治老师夹着书本迈进教室时，这家伙不是打哈欠睡觉就是干脆翘课。
　　于是，同学们都知道这位“资优生”虽然的确很资优，但却偏科偏得厉害。
　　不知不觉，唐棠又回忆起了作为学习委员的她奉老师之命给他补习各类文科时的悲惨经历……
　　直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个“嗡嗡”的震动声，才将唐棠的思绪又拉回了现在。
　　时近年底，手机里各种卖房子的倒□□的垃圾短信每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唐棠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在看到短信发件人上【青曼】两个字时，不禁一愣。
　　手指在手机屏上停顿了两秒，唐棠很快打开了这条短信。
　　【我怀孕了！】
　　看到手机里的这四个字，唐棠只觉得脑中瞬间空白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觉一紧。
　　怀孕？
　　她竟然怀孕了？！
　　所以说……她撞到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那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的第几次了吧。
　　唐棠觉得自己果然是愚蠢的冒泡儿！男朋友和自己的女朋友搞在了一起，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真是个十足的傻瓜！
　　盯着屏幕上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唐棠面无表情地回复道：
　　【你发错对象了！】
　　她的这条短信刚发过去，李青曼竟然又给她回了一条过来。
　　【我想你应该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唐棠冷笑了一下，很快回复道：
　　【不好意思，我只知道我不会是孩子的父亲！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我没兴趣知道！】
　　对方似乎被她这句话噎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又发来一句：
　　【我不会给你和华少复合的机会！】
　　唐棠看了，只简洁地回了两个字：
　　【谢谢！】
　　这两个字发过去之后，李青曼没有再给唐棠发来一个字。
　　唐棠揉了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脑中不觉浮现出大学时代华少宇在听到她答应同他交往时的开心笑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相隔了两年光阴的原因，华少宇那时的笑脸，此时在脑中竟有些模糊了。

　　很快，又到了午餐时间，徐副总亲自过来，要请凌子枫一起去吃饭，凌子枫以中午已经跟B市的一个朋友约好一起吃午餐为由婉拒了。
　　徐副总在笑着说完“那凌先生请自便”的话后要离开多媒体室前，飞快地给了唐棠一个眼神。唐棠：“……”不是吧，人家都说了是去跟朋友吃午餐，这让我怎么好厚脸皮地跟着？
　　唐棠正在犯难，听凌子枫说道：“中午想吃什么？离这儿远些的餐厅也没关系，反正你们的技术总监也不在，下午我们可以不用来了。”
　　“啊？”唐棠看着凌子枫呆呆地眨了两下眼。“你……你不是跟朋友约了一起吃午餐吗？”
　　摘下一本正经的面具，凌子枫又露出他一贯的狡黠笑容。“你不觉得对着你们公司那个徐副总吃饭很影响胃口吗？”
　　“……”唐棠又眨了两下眼，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刚才是在敷衍徐副总，于是说道：“我觉得对着你吃饭也很影响胃口。”
　　“那你对着谁吃饭不影响胃口？”
　　“镜子！”唐棠想也不想地随口答道。
　　“……”凌子枫愣了一下，随后忍住爆笑的冲动说道：“想不到Candy还这么自恋，那吃饭前我先去买一面镜子，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放在你面前。”
　　唐棠：“……”地洞……地洞……地洞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多媒体室，刚下楼来到大厅的前台，唐棠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叫她。
　　“唐棠！”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唐棠不由得浑身一僵，脚下也不由得止住了前行的步子。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回头确认，尽管那嗓音听上去有些少见的沙哑，但她还是马上确定出了叫她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