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一：很久很久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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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野靠着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前是手握长刀的一群混混。
刀刃流线锋利，在夜色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乔野捂着伤口嗤笑了一声，垂下眼不去看眼前的这帮混蛋。他不后悔挑了他们的场子——这世界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要不是他们拿了刀子，此刻不一定谁输谁赢。
带头的那个双臂刺青的看着乔野“哼”了一声，对他现在无力还击的样子很是满意。
乔野是他们这帮人都看不惯的。打起架来不要命不说，还很狂妄，从来不向谁低头。老大前些时候拉拢过乔野，希望他加入他们这派。不过这家伙给脸不要脸，竟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老大咽不下这口气，这才叫他们几个瞅了机会前去砸乔野奶奶的丧礼。听说这乔野父母早没了，现在更成了个没人要的孤儿。他倒是佩服乔野敢一个人过来挑场子，不过看到乔野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他就窝火。
现在乔野被他们围了，只要再给一刀，这大晚上的沿街没有人，他这条命就算没了。老大承诺如果干掉乔野，这区盘子全都归他。想着，刺青掂了掂手中的刀，扬起一抹狞笑，狠了狠心，按住乔野肩膀对准便要刺过去。
谁叫你不走运呢，对不住了，小子！
“强哥，条子！”一个红头发的小弟在刺青身后颤巍巍叫了出来。
“你他妈给我闭嘴！”刺青也听见了，这一街区明明很少有条子巡逻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警笛声从远至近，刺青浑身惊出一声冷汗。看了看地上窝着的乔野，狠踢了一脚，低吼：“真他妈不走运，走！”
虽然那刀伤不致命，可是这一踢还是让乔野冷汗涟涟，捂着腹部不敢轻动。
真他妈的，还不如来一刀痛快的！
乔野很想啐一口唾沫表达自己的愤怒，不过现下的他根本没有力气这么做，只能紧皱着眉，抑制住自己疼痛的呻|吟。
“小子，怎么样？”乔野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好像比自己大上许多。这家伙是什么来路？乔野眼睛失焦，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诶？没死吧？”来人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睑，又探了探呼吸，终于长出了口气，“还好没死！”蹲下身撑起已经完全脱力的乔野，托着他走出巷子，后来乔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乔野一睁眼，刺眼的光就晃得他不得不再闭上。
好不容易适应了亮度，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送进了医院。伤处被包裹得有点紧，现在勒得他发疼。
旁边靠椅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耷拉着脑袋在睡觉，乔野索性明目张胆地打量起他来。
男人挺高，比自己还高，乔野有点不爽，皱了皱眉头。衣服被洗得看不出颜色，还皱巴巴的，像腌过的咸菜。
不知不觉间乔野手上扎着的点滴已经结束，而他根本抬不起胳膊拔掉，只能向身边男人求助：“喂，醒醒！”
那男人纹丝不动，还在旁边呼呼大睡。乔野一咬牙，大叫起来。
“吵什么，臭小子！”男人被乔野的大嗓门震得从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拍上乔野的脑门，“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乔野被拍得生疼，火气一下蹿了出来：“你他妈的还管不管我？不管我就滚开，老子不稀罕！”
“小屁孩，没长几根毛还跟我瞎咋呼。”那人扯着闪亮的大白牙咧开嘴笑起来，仿佛并没有将听到乔野的咒骂，“我看看，噢，原来是液体输完了啊！”
男人“嗖”地一声就将输液针管拔了下来，疼得乔野险些叫出声来。
“护士——”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乔野在他身后凶狠的表情，转身就出了病房去招呼护士进来换吊瓶。
后来，乔野才知道那天晚上的警笛竟然是那男人自己弄出来的。
再后来，乔野渐渐佩服起这个叫罗成的男人，开始叫他老大。
老大收留了他和一个十岁的小男孩。他用男人的方式教会他们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教会他们不欺善凌弱。
那个时候他还不曾想到，未来还会有一个小哑巴在等着自己。
她用她的害羞和善良，像老大一样，在此生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抚平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伤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一：很久很久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