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这件小事》凉瞳末雨寒

8、不归谷之旅 清风在梦中

　　清风在梦中吃果子。

　　他吃的撑的不行不行的，走也走不动，爬也爬不动，趴在一片巨大的叶子上干呕。

　　然后一阵大风吹过，叶子被吹的飞了起来，清风吓得死死拽着叶子边沿。谁知一只大手横过来，一把把叶子抓住，然后拎着清风的后领把他提到眼前摇动。清风只觉得胃酸外涌，他抬头一看，眼前竟是一个巨大的徐大娘，而自己却只有对方手指头那么大。

　　徐大娘死命的摇着他，边摇还边唾沫横飞的骂道：“你个臭小子，活都没干完还想跑，没门！”

　　接着不待清风解释，一把将清风摁到刷碗水里，清风张口欲喊，一大口味道怪异至极的刷碗水猛地灌进喉咙和气管，呛得他涕泗横流，张口又咳，又一口刷碗水灌进来……

　　然后清风就被吓醒了。当他发现自己没有在刷碗水里的时候，不由的要喜极而泣。

　　他抹了把脸，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山洞里。

　　虽不太清楚自己掉下来的具体位置，但自知再如何也不会穿透头顶的山石掉到一个山洞里来吧。这个山洞不大，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洞口也不知在哪，竟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也许外面是晚上吧，清风自我安慰的想。

　　山洞中很暖，不断有热度从山洞壁中透出来，还带着不少的灵力，清风猜测这附近可能是有地下火河之类的。

　　他起身准备扶着山壁研究一下这里，谁知只是抬脚走路这样的小动作，身体竟不受控制，脚步还没有迈出，反倒一头倒向山壁上。清风赶紧闭眼，想着鼻子估计是要断了，谁知当他的脸贴上那石壁时，只觉一片柔软，而且那石壁还将他反弹到了地上。没有预料到的触感让他不由惊呼一声，但耳边竟然听闻到的是一声鸟鸣……

　　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清风反应过来，四周的石壁竟然动了起来，其中一侧的石壁向外退开，露出了外面的阳光与景色。还未待清风看清，一个巨大的鸟头就已探到他的面前，那巨大的鸟眼满是幸喜的看着他。而他却没有半分幸喜可言，因为从那鸟眼睛的倒影里，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的什么东西……

　　大鸟鸟嘴一张，在清风还处在呆滞的时候，一口把他的脑袋塞进了那大鸟自己的喉咙。待清风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迫吞了一大口大鸟的口水下去……

　　“叽叽叽叽咕！！”清风拼命的挣扎，把自己的脑袋从鸟脖子里拔出来。由于用力过猛，他让自己向后滚了好几圈，最后一头撞到大鸟的翅膀上，他抖了抖浑身湿淋淋的全是大鸟口水的羽毛，仰头欲哭无泪——他终于知道那诡异的梦里的刷碗水是怎么回事了。

　　大鸟见他不吃也不强求，用喙把他扒拉到翅膀底下，于是清风又回到了他之前以为是临近地下火河的山洞……

　　清风在翅膀下呆滞了一会，一瞬间觉得，世界真奇妙。

　　清风虽然还不知道这儿是哪，这鸟又是什么灵兽，但身上的伤已由不得他探究这些了，既然有一只強兽愿意保护自己，他也乐得一心一意的疗伤。

　　他以前也有过因体力透支而变为兽形的情况，但那都是他还年幼时候的事情了。他自知自己体内有一半的妖兽血统，又怀疑父亲是因此不愿接近自己，因而平日再不济也强迫自己保持人形，以免再招人厌弃。不想今日竟已虚弱至此，但也因着这兽形得了这灵兽保护，否则还不知在自己能否活过昏迷的这段时间。

　　他起身打量自己现在的样子——只记得以前对着水面看的时候是一只灰毛鸟，土圆土圆的，丑的不行，咋一看去还以为是个粪球。今日一看，虽不知鸟头是如何摸样，但翅膀是大了许多，羽毛雪白，在翼尾处却是一排的黑羽。看起来好歹是像只鸟了……

　　他学着鸟的样子收起腿折起来，腹部贴在地上，闭起眼睛，就开始察看身体内部的状况。

　　可能是大鸟哺乳有治愈的功能，身体上的一些小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好几次的唾液澡，外伤也都早已痊愈。唯有被封住的右臂还未解开，右臂的经脉已在灼热的灵力的不断的冲击下布满伤痕，整个右翼也都肿的老高。不过那道灵力在长时间的消耗下已变成很小的一缕，原本火红的颜色已褪为橙黄，游荡在经脉之中，无所依靠。

　　清风见此机会将右臂经脉解开，那缕灵气果然顺着经脉的走向游向丹田。清风分出一部分灵气将丹田护住，然后用剩余的灵气把那缕橙黄团团围住，试图炼化它。

　　他用一丝灵气试探的缠绕上去，发现并无异状后，便诱出一丝橙黄的灵气与之同化，谁知那橙黄色的灵气并未变为清风自身灵气的白色，却是将原本白色的灵气变为了橙色。清风略作考虑，又分出一缕灵气去融合那变作橙色的灵气，结果仍是自己的灵气染上了颜色。清风无法，只好先将那一大缕橙黄色灵气放在一边，来研究自己这边的一小团橙色灵气。庆幸的是这融合后的灵气还听自己使唤，只是不知其出了什么异变，改了颜色。

　　清风又用一缕灵气探向那小橙团，这一次他没有主动融合，而是让那缕灵气直接从小橙团中穿过。结果穿出来的灵气没有被染色。

　　“看来那橙色并非完全染进了灵气里，而是像杂质一样参杂在其中。”清风想着，便试图将那橙团中的灵力完全抽离，那么就算杂质不可被控制，也可以将其分离出来了。他慢慢的一丝丝的将灵力从中分离，这一步骤极为考验他对灵力的精确控制，他必须找出完全没有颜色的部分灵气，并在不接触到橙色物质的情况下将其带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清风把小橙团连同那一大缕橙黄色中的灵力都分离干净的时候，已是筋疲力尽，脑中阵阵刺痛，他自知精神力几乎耗尽，又要修养好一段日子，不过看着丹田中的成果，知道这都是值得的。丹田之中，已没有了灵力作为溶剂的橙色物质，显露出他原本的面貌——一撮燃烧的火焰。

　　清风从内视的状态中脱离，睁开眼，发现大鸟并不在附近，估计是去捕食了。

　　他急于研究自己的努力成果，大鸟不在正好给他行了方便。他张开自己的喙，一撮火苗就被他吐了出来，悬浮在半空，那火苗无风自动，很是活泼，周身却没有散发丝毫热度，反而带着些许寒意。清风看着它，满眼兴奋，它果然与他猜测的并无二般，那火苗并非是火焰，而是剑气，莫邪剑的剑气。

　　这要是多么精纯细腻的剑气才能在没有接续的情况下还在空气中保持凝聚在一起的状态啊？！它就这样不消不散不褪，自成一体，永久的保持其主人将他挥出的那一瞬间的形态。

　　原来剑不仅仅只是一把铁器，它也有灵魂，有性格，而剑的剑气的存在更非像那些低劣的修真门派里所说的，将灵力灌注于剑身后挥出后而形成，却是剑本身所自带的具有其特有固定形态的一种物质！

　　清风只觉一个新的世界的大门向他敞开了，不觉之间满心激动。但随即想到，他并不需要这些力量，他根本不用修炼也不可能飞升，便又不由的兴致缺缺了。

　　他把火焰放回丹田，正好看到大鸟从远处飞了回来，而且貌似那巨大的喙尖上还叼着一只鲜嫩多汁的大肥虫……

　　“呕~”清风苦着脸，他又想到了那几大口的刷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