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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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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梦见古楼飘渺,仙气盈绕。仙子踏云而来,仙姿端容妍丽。视线却悄然下坠,直至黑暗无光。隐约见魑魅魉魍。
身体渐渐传来痛感。阿斩模糊的睁开双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连几天绷的着神经放下后,身体也松了下来,喉咙干渴背部肿痛,已感觉不到别的伤口,甚至身体发烫,发烧了,虚弱得声音像蚊子叫。
这是间简陋的房子。
“哎呀,醒来了。”一个显老的声音传来。
阿斩想说话说不出。
老人六十多,那日见着阿斩,还有气,想着自己无子无孙,便带了他回来。
其他小孩也见过几个,但都不让近人,亏得老人分了些干饼给他们都没道过谢就眨眼跑没影了。
“吃得了东西吧?”老人端起个碗,试试温就勺给阿斩。
阿斩觉得眼热热的。他好像看到了张爷爷,他们都好好的,心脏也暖暖的,不再担心受怕。
“张大点。”阿斩的人小,嘴小,掉出些粥在旁,老人觉得浪费,便叫他张大嘴。
阿斩试着张大嘴,但老人许是老眼晕花了,许是没多少照顾人的经验,还是有很多露在外面。
于是老人把勺头都戳进阿斩嘴里。
“哼嗯!!”阿斩坚难咽下总算没浪费一滴。
老人满意的点头,直到喂了阿斩一碗半粥,才停下了,摸摸阿斩的头,“好好睡吧。”
四天的跑路车程能走多远?
阿斩不知道。但这里的人见都没见过那个只听说过几次的孤儿院。听那老人说这里是叫猴山村,甚至有些人连普通话都不会,绕着阿斩听不懂的俚语。
从知道回去没望后,阿斩就发呆,老人看他可怜,拍拍他的头,“乖,不痛,就快好了。”幸好老人会说些普通话。
阿斩想那到那些孤儿院里的人,可能到现在还没人管他失没失踪。眼前的老人有着像张爷爷一样的味道,让他心里暖暖的。虽然他还小,但是也能感觉得到谁对他好谁不想见他的。
阿斩抽了抽鼻子,觉得眼睛酸酸的。
“张爷爷,呜…张爷爷……”
“啥?我不姓张,叫我吕爷爷!”
小孩子愈合能力算好,再加上吕爷爷的买来的土方帮助,躺在床上三个星期就下床了。
现在还不能出门,得养伤,他帮吕爷爷做家务,在孤儿院里也经常会被那些工人叫来做,倒干得顺手,吕爷爷有时进山,会带回来些野菜或自制陷阱捉到的小动物,然后就有口福了。
这里没人跟他抢食,没人让他饿关禁闭,舒服得不得了!
阿斩迅速把吕爷爷当亲人了,当然,洗澡时也没掩饰屁股上的痣。
阿斩像是在分享什么最高机密,献宝道,“张爷爷说这是我爸妈留下来的,将来他们就通过这个来认来我!”
吕爷爷却怒目而瞪,“屁话!你现在是我儿子!”吕爷爷觉得自己都还没儿子就不能有孙子,而阿斩叫他爷爷,他够老,听得村里小孩叫多了竟然也没觉得不对。阿斩也没觉得,没这概念。
又抓着阿斩屁股墩仔细看,“哎哟,这哪里是痣,更像是官兵给犯错的烙上的印!”小的时候看多了山那边来的土匪,都是印着像这个玩意的东西,吕爷爷的爷爷说过是犯错被赶到这边来的才会被烙上那东西,吕爷爷对当时看到那个犯错的人印象深刻。
“啊?”阿斩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什么?”
吕爷爷肯定,“没见过哪个人有这样的痣!别给人家看这个,哪天被人当犯人给毙都不知道!”
“啊、嗯!”阿斩听得也有些怕了,他可不想死。
老人得知他在上学年龄时,不说二话就供他上学了,真把他当亲儿子养了。老人也迫不及待的教阿斩他的知识,好让阿斩快点能干活。
阿斩虽然不懂为什么要好好学习,也不知道过上好生活有好房子住能有啥好,但老人喜欢,便认真学习。山里的路要走老远,渐渐的,阿斩习惯跟其他小孩一样回去时就顺手拿几颗野菜,捉几只肥鸟来带回家加餐。
老人有一亩地,几颗果树,正结果,回来就先肯几个果,在门口吹吹风,再给阿斩叨唠几句,整个身心都放松了。
两亩地不多,收成也有限,刚够两人,还得赚钱交学费,老人便借着年轻时学过些草药,采来晒干卖给村里边负责出去买卖的。
这村离最近的县都是远得很,用的还是牛车,过好几个村子从早到中才能到个较好的有个大型车的村子,到那里转手卖给别人。
这年头还是有人用中药信土方的,卖后还赚到几分存钱。这么下来,阿斩便在每天放学后学着捣鼓那些药,过些日子也算出师,果然省了老人的很多力。
村里小孩少,传消息得快,很多人都知道阿斩是捡来的,倒是没多大恶意,就对着阿斩惜奇的大声问,“你是捡来的?!”
“?”阿斩莫名回望,不理人家。
那人就上前推阿斩,“问你呢,你是捡来的?”
阿斩听不懂村里话,老实说,“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再说一遍你也听不懂。
那人就亮着眼睛道,“真的是捡来的。”
阿斩回去后就缠着吕爷爷教他说这里的话,吕爷爷不耐烦的指使他去田里捉那些在田里挖洞的田鼠或小蛇之类的,等农事上手后,干脆就只告诉他要做哪个步骤,自己乐得在旁坐着看着,而阿斩也觉得吃上没吃过的东西能帮爷爷干活挺好的。
日子轻松又欢乐的过去。
阿斩二年级了。
他已经可以跟村里的人说说话了,小孩子的语言学习得很快。
他像往常一样,和几个同村的小朋友蹦蹦跳跳的回家,顺便摘了几个果子,爬下树时突然发现,那里有个鸟窝!阿斩惊喜的把果子先放到地上又爬上去,有鸟蛋!可以叫爷爷给他做蒸蛋!炒蛋!煮蛋汤!又是一个美味。
“阿斩快点啊,太阳都没了!”只见西边一片晚霞不出红蛋蛋(也就是红太阳)。
“嗯!这里有个鸟窝,我要到了!”阿斩拿到鸟蛋用衣服包住就兴冲冲从树上爬下来,小孩好动,对玩的事情觉得很快,才一年,阿斩就爬得像模像样,一个枝一个树杆里边乱串,灵活得像只野猴子。
“有鸟窝!我这边也看到了!”一个同学喊道,于是这帮小孩都开始找鸟窝拿鸟蛋。
爬树时都是不穿鞋的,容易坏。而且如果穿了,也不好爬树。阿斩爬树的本领是看着旁边的人爬树学来的,上来的时候是猴儿抱树爬,枝叉多了就踩着枝干往上爬。
阿斩先是踩着枝干往下去,看着下边放的果子,心想这些就够自己吃得饱了,不禁乐得更快向下去,却是刚踩着最后一树干有点黏乎,就一滑——“啊!!”
阿斩距地上1.7米时滑落摔地。幸好阿斩反应得快先用双手撑住减缓压力,即使如此仍是手掌发麻,胸口撞得又痛又黏糊。
“阿斩!”一同村小孩担心的跑过来,“你没事,摔得痛不?!”
“呜——”阿斩点头,痛死了,但是不能哭,他现在也有了点男人的意识,于是只好撇着嘴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
“阿斩……啊!!”那小孩还想再说什么,然后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吓得倒退现两步惊得坐到地上。
阿斩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眼睛,就看到从他怀里滑落下的碎蛋壳、蛋清、蛋黄,甚至——还有一只没成型的小鸟!阿斩摔下来时由于是正面着地的,把怀里的蛋压碎了,而且那蛋里边还是有一只是快破蛋的小鸟,那鸟连那皮都是半透明的,被阿斩压得头破血流,红色和些模糊肉块依晰还有只幼鸟的样子,混在蛋清蛋黄蛋壳里显得异常的可怖。
“啊——!!”阿斩吓得向后摔,然后站起来拼命抖掉抹下那些东西,蛋是别想吃了,那些小孩也吓得不想帮阿斩的忙,但最后还是剩些蛋清粘在了□□上,湿湿得让人不舒服,想到来源阿斩又是难受又是怕,干脆把裤子脱了下来,就剩条内内。
这条内内阿斩已经穿一年了,是没被拐走上学的前一天那个严肃的院长伯伯送的,三角内裤。
一个大胆的小孩上前拍拍阿斩的肩,“没事吧?”这才有其他的小孩接近。
阿斩皱着脸表示自己不太好。
一个小孩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阿斩皱着眉看着手里那蛋清,然后抹在地上的草上,直到没怎么感觉得到那黏乎乎的存在,才转头拿起地上的果子,这果子只剩五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掉下来时踢走的,阿斩抬头看那棵害他摔的树发现原来他踩的地方是已经凝起来的树胶。
阿斩恨恨的踢下那颗树,跟着其他小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