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斩》alzd

2、第 2 章 新来的大妈

　　新来的大妈很不好，小孩们得罪了她就不给吃饭，有时还会被打两三下。孤儿院的小孩们都看不起阿斩，因为他屁股上有痣，他爸妈有可能把他接走。所以犯错的就赖到阿斩身上，老背黑锅，被打最多。

　　饿了还被打，打后再被小孩们挤兑不给吃，这样一来，一天只能吃一顿。小红姐和阿龙哥他们都已经出去外面了，没人给他作主，有苦不能言，这一年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喂！丑阿斩！明天有人来，你还要露屁股给他们看吗？”阿阳嘲笑道。因为阿斩刚出生的时候丑丑的，所以就这么叫了，其实阿斩现在不算丑。本来是按十二生肖来的，但大妈觉得这样太俗气，会没生意，便把孤儿院的名儿都改成了谐音。

　　“你——你才露屁股！”阿斩听得出里面的嘲笑。
　　之所以说露屁股，是因为来这领养的人听孤儿院里有的人说阿斩屁屁上有痣，大大的，于是好奇想看，没到五岁的孩子哪在乎这些，都是听院里有人传说阿斩屁股上的痣是大户人家的标记，将来是要领回去的，又见阿斩在领养人里这么受‘欢迎’，在孤儿人群里不受欢迎，这才说他。

　　“不是吗？每次来都看见你脱裤子，我都看到了！”阿阳认真的点头。
　　“是啊，我也看到了。有这~~么大！”旁边那小孩也嘻笑着，夸张的比划了个大大的圆。

　　“才没有！”阿斩气极，又无奈，帮他的阿红姐阿龙哥都已经不在孤儿院了。

　　“才~~有，”旁边那小孩向他拌鬼脸。
　　阿斩不想再理他们，走回他所住的房间，却被个人推了回来，气极，“你做什么！”

　　“前两天那阿姨不是给你很多东西吗，拿出来看下。”那小孩道。
　　“不要！”虽然那些大人只是好奇，不会领走他，但是会给他些东西，这就被盯上了。
　　“你给不给？！”
　　“不给！”
　　“给不给？！”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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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斩缩在被窝里，小声抽泣。他的东西都被抢走了，跟院长阿姨说还被关禁闭，这已经不是他的孤儿院了，呜呜，他明天要走，要离开！

　　第二天。

　　以往都是一群孩们紧张等着大人的挑选，这次有点不一样，是个阿姨带了个小男孩来。
　　那阿姨真好看，那小男孩也真好看，一看就知道很有钱。

　　看到那男孩，阿斩不由心里冒出些自卑，他虽然不算丑，但他们俩就像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阿斩也紧张站着，他希望被挑中然后离开这里，这次没有人再跟那些大人们说他屁股上的痣的事了，经过昨天的事，他发誓再也不会给别人看他屁股上的痣。

　　好看的小男孩面无表情的，被他妈妈领到一个个小孩面前，无动于衷。院长阿姨在后面陪笑的脸越来越僵硬。直到——

　　小男孩走到了阿斩面前，停住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惊喜，院长阿姨惊喜，阿斩也惊喜，众小孩面色不好。

　　“我、我叫阿斩……”阿斩紧张得都有些怯了，他一直都听说外面的生活，一直想去，出去是每个孤儿的愿望，只是他之前想陪着张爷爷。

　　“你脖子上的是伤吧。”男孩继续面无表情。
　　“矣？”

　　“除了脖子，你的大腿、右手臂都有明显的青紫，额头上有细微小擦伤，手背破皮，都没被处理过，该是近期留下的，”男孩抬起阿斩的下巴，“裤子衣角都有些拉扯破裂痕迹，尤其是裤袋缝口被扯开了四分之一，”男孩顿了顿，“不会是‘抢食’吧，这孤儿院共有五十六名小孩，已经全都在这里，据我所知，就我爸前一月刚捐了五十万给这所孤儿院，不至于没有钱买消毒酒精药水，即使是小孩犯错，也不该体罚，伤口受细菌感染可是会害了他的。”

　　大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了，男孩微抬下巴，面无表情中透出些轻蔑，“其他的小孩的衣服多少都有些破，你们是在演街头流浪孤儿吗。虽然我是第一次来，但也知道三年前政府资助孤儿院翻新了，既使被上扣了不少，但还算笔不小的数目，这里却只看到孤儿院前面翻新过，加上这些年来零散捐赠的，竟然还不够你们换上套新衣。太假了。
　　什么地方，出什么样的人。妈，如果带这种人回去的话，家里恐怕不是热闹，而是麻烦吧。”

　　院长阿姨表情已经龟裂了，原本以为孤儿们穿差点，吃少点，能给点同情分，事实上之前的确实有效，怎么到这孩子这里就这么难？抢答道，“唉哟，小祖宗啊，你懂什么！那些钱能顶有多少用啊！”

　　这时候，阿斩肚里响起空鸣声，他从昨晚开始就没得吃了，一直饿到现在。

　　院长阿姨脸色更难看了，妈妈的脸也不好看，小孩子们都在好戏或者嘲笑阿斩，只听出男孩在骂阿斩而已，只有男孩面无表情，扫视四周，就转而对着他妈妈说，“近墨者黑，在这种环境下领出来的人能有多少好的？这家孤儿院不合格，你也不希望将来多了个纨绔养子吧。”

　　妈妈强笑，“乖，儿子，是妈妈之前没了解好这里的情况……要不咱们去下一家看看？”
　　男孩撇嘴，怎么还没打消领养子的念头。

　　“不不，我，这，孤儿院是第一次上手的，原本的工人都换新的了，唉，可怜我不太会照顾人，这才让他们变这样的，其实这些孤儿都很乖很聪明！”院长谄笑道。

　　妈妈和男孩冷视她，看得院长继续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