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Parentage 我们叫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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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当有一位费诺之子来到西瑞安山脉的要塞这一消息传来时，确实引发了一场不小的惊惶。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名饱受惊吓的法拉斯或是辛达精灵冲到船王Cirdan的厅堂，嘴里喊着：“他们要来抢宝钻了！我们会被杀掉！”尽管Cirdan尽可能的好言相劝这应该不是对方的目的，基于这里压根没人有宝钻这个事实，但精灵们的骚动还是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尤其是在他们得知来者是费诺七子之首，红发的Maedhros时。并且这位不速之客提出了一个相当奇怪的要求，他要求与至高王位的继承人，Ereinion Gil-galad单独对话。
Cirdan的疑虑并不止于最高继承人的安全，船王沉吟着，一时没有作出决断。但是年少的王子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睬那些比他更为深思熟虑之人的意见。“我要去见他，”Ereinion宣布，同时握紧了腰间悬挂着的那把装饰作用多余实战的短剑，“对于弑君者，我倒有几句话要同他说。”
Ereinion Gil-galad如愿见到了他的亲族，他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后悔。要知道Maedhros如他的名号一般，十分高大。而对于Ereinion来说，站直了身子也只能平视对方的胸部这一事实毫无疑问让他在气势输掉了一大截。但无论如何，Maedhros还是郑重地向他行了礼：“您好啊，Ereinion，”同时向他伸出左手。不过对于对方握手的善意，Ereinion并不打算回应，他努力保持住脸上忿忿的表情，抽出了腰间的剑指向Maedhros的心口。
Maedhros怔了一怔，用和气的口吻问道：“您为什么要以剑指着我？难道我曾对你做过什么坏事？”
Ereinion的眼中划过怒火，大声叫道“对我？不，整个Nírnaeth Arnoediad都是你的主意，你和你所谓的同盟，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你是这样想的？” Maedhros的语调听起来有些受伤。他尽可能地低下头，以直视比他矮得多的少年的双眼：“Ereinion，我就是你的父亲。”
两人之间随之而来的沉默简直可以固化成一座山脉。尽管被这句话的含义惊得目瞪口呆，对于费诺家的恨意很快回到了Ereinion心头，他大声吼道：“你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诺多的至高王Fingon！除非…”突然一个极端可怕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他又重新举起那把几乎被遗忘的短剑，威胁性地指回原点：“你与我的母亲…？不……这一定是在违背她意志的情况下，”精灵少年睁大了眼睛，“你……你侵犯了她？！你是不是还杀了她？”
现在轮到Maedhros愤怒了：“我从未做过你说的那些事！你给我听好了，你从来就没有……”他咬住了下唇，显得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说完了后半句，“母亲，事实上……你是Fingon生的。”
“什么？！”
Maedhros轻轻皱起了眉：“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事实上我们的惊讶并不比你现在少。以我们当时的情境，没人会期待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暖的眷恋，“不论怎样它还是发生了。Fingon想把你留在身边，不过这并不容易。因为他从未正式结婚，多少会有些谣言。因此我们将你送到了Cirdan这里。我们叫你做Ereinion，”众王之子”，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我们都希望作为你的父母被记住。”
Ereinion只觉得整个世界正在他眼前旋转。脑海里飞过一页页画像，Fingon，Maedhros，还有Cirdan。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又不真实，他痛苦地倒退了几步。
直到一个声音响彻Cirdan的厅堂，将他拉回了现实。Ereinion意识到是Maedhros正在大笑。他笑得如此用力，红铜色的长发随着身体阵阵颤抖，以至于不得不用左手紧紧扣住右侧身体，才勉强止住了自己的失控。“知道吗Ereinion，作为诺多王室的后代，你实在是天真得让人生气啊！你难道不会分辨哪些是胡言乱语？你其实是Finarfin家族的Orodreth之子，我知道你被送来时年纪还小，可你真的一点儿也记不得你父亲是谁了吗？”
“什么？”Ereinion茫然地重复道，直到至少一分钟之后他才理解Maedhros的意思。“等等，你是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Maedhros的声音仍因为忍笑而微微地颤抖。
“看在老天的份上，那起初您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少年王子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完全不明白何以这个几乎让他崩溃的恶劣玩笑让Maedhros感到如此有趣。
“我很抱歉。”Maedhros深深地呼吸了几下，以平复自己的声音。“几天之前，我偶尔听见我兄弟麾下的某个精灵提起Cirdan的养子，他用了”至高王Fingon的儿子”这一说法。这个想法真是太荒诞不经了，于是我觉得我无论如何得见您一面，用它来开个玩笑。”微笑仍残留在他的唇边，但红发精灵的眼睛看起来却仿佛笼罩着铁灰色的浓雾。“事实上……我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这感觉并不坏。”他在男孩的面前屈膝跪下，抬头凝视他的面孔：“那么，可否问问您，为什么会认为Fingon是您父亲呢？”
“Cirdan告诉我……”小王子看起来有些迷惑地眨眨眼睛，“事实上他说我是诺多至高王位的继承人。我知道Turgon殿下他并没有儿子，也没有再结婚…….所以我以为，我是Fingon殿下的儿子。”
Maedhros轻挑了挑眉：“那样的话，Fingon的王冠将会直接传到你手上了，Turgon就不会是现在的至高王，不是吗？”他的解释相当合理，让Ereinion感到自己表现的十分傻气。不过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出现，使得被愚弄的愤怒因此减轻了些。“那为什么……你要那样解释我的名字？”
“众王之子吗，”Maedhros摇头道，“我也不知道Orodreth为何要给你起这样的名字，考虑到他家四代里也没出过一个王，这实在有够冒失。不过换句话说，这挺符合他的个性，我也许不应该为此感到惊讶才对。”
Ereinion张开嘴想要反驳红发精灵对他的新父亲的贬损，不过考虑到他对这位父亲一无所知，他觉得自己的努力也许不会起到什么好作用。事实上他担心当他开口之后，Maedhros可能会再次大笑起来，并改口说他是Morgoth，或者是个矮人，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儿子。平时他可一定不会被这些荒谬的谎话所骗，不过鉴于今天的忽喜忽忧，他觉得就算Maedhros骗他是只树蛙的儿子，自己也可能会上当。于是他认命地决心放弃挣扎。
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混乱的思路里拔了出来，Ereinion这才注意到Maedhros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在忍不住要说出什么不客气的话之前，他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答案。“为什么……您说您在听到我是Fingon之子的传言时，会觉得这件事如此荒谬？”
Maedhros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直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总有一天，您会明白。”他凝视着精灵男孩近乎茫然的面孔，“见到您很高兴，Ereinion，众王之子……无论是哪位国王。”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enta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