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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仇人来寻,千钧一发,莫名之人竟相救 近晌午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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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晌午时我才爬起来,刘东正在打点行囊,承志也已经去衙门当差。婉儿看到我醒来便摆了碗筷道:“你醒了?吃点东西吧。”说着又到厨间切了狍子肉过来。
我道了谢抱起碗狼吞虎咽得吃完,抄起个旧镰刀道:“我去给江家老坟除除草,中午再回来。”
刘东走过来道:“大哥不必了,我昨夜睡不着就趁着月色把墓周围的杂草清理了,大哥今天只给坟上添些土、平整一下就好。”
我有些惊讶道:“你连夜干的?你手上还有伤,怎么可以这样?”
刘东挠了挠头道:“大哥对我太好,我无以为报,这点小事儿还是能替大哥做的。早上婉儿姐姐又给我抹了金疮药膏,我的手已经消肿了。”
我哦了一声丢下镰刀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问道:“刚才看你收拾包裹,你是要走了么?”
刘东点点头道:“我在这里待着也是劳烦大哥,姐姐照顾;我打算今日就去黄龙镇上找莫先生学医,若是学不好我就不回来!”
婉儿道:“学医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这一去恐怕就要几年光景。何况黄龙镇离这里几百里路,你若是走着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早上承志走时我和他商量过了,承志的马以后就给你骑吧。”她说着转头对我道:“以后承志若是需要用马了,还要劳烦小鱼哥的火龙儿了。”
我挥挥手道:“反正我也用不到,承志尽管用就是了!”
刘东眼含热泪道:“我不会忘记几位的恩情。”说着就扑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我扶起他道:“等你学成回来,别忘了来找我们;还有我昨夜嘱托你的事你都记清楚,别忘记了。”
刘东点点头道:“我不会忘了,我到了黄龙镇见到小鱼哥的父亲就写信过来。”
“这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你跟着莫先生学医,万事当心!”
刘东看我一脸严肃连忙点头道:“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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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刘东,我转头问道:“你昨日睡得可好?这里不比在玉郎的宫里,昨日看你恹恹的,是不是病了。”
婉儿道:“我没事,昨夜睡得很好,就是这几日赶路有些乏了。”
我道:“那你今天就好好歇着,昨日我看院子里空着就想着现在刚开春,院子荒着也浪费不如开几块菜园出来,种些东西。”
婉儿道:“这个我昨日也有想到,早上时叫承志去镇上买菜种了。”
“那事不宜迟,”我从角落里翻出一个铁锹道:“我这就去院里开个菜园,我种了十多年的地这活我最在行了。”
婉儿道:“那就有劳小鱼哥了,我去湖边把路上攒的脏衣服洗了。”
“那你小心些,那湖还是挺深的。洗完衣服重,记得喊我去搬。”婉儿哦了一声便抱着衣服走出屋子,我也扛起铁锹去院里垦地去。
院中的土不算坚硬,我干到傍晚时分已经开出三块菜畦。从井里打些水,稍微擦洗了一下,只觉得腹中饥饿,回到屋子放下铁锹就见婉儿还没回来。我便走出去,却看到婉儿倒在湖边。
我急忙奔下山坡扶起她,探了下鼻息竟然是昏过去了。我大约看了一下,她身上没有伤才略松了口气,在湖里湿了帕子为她擦了脸,轻轻摇晃几下叫道:“你还好吗?”
婉儿悠悠醒转见我抱着她,便推开道:“我没事……”
“没事?那你怎么会晕倒了?”我有些焦急道。
婉儿拢了拢头发道:“我也不知怎得,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不爽快,许是换水土闹得。”她说着摇摇晃晃便要站起来。
我看她勉强于是扶住她道:“你现在身子太虚弱;还是我抱你回去的好。”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我打横抱起她就往回走。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个人操着粗重的口音道:“喂,那个不知死活的,总算让老子找到了!”
我一转身看到湖边多了五个人,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鼻孔塞着棉条,正是昨日被我教训的壮汉。他旁边的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一指我道:“是他嘛?”
那壮汉连忙应和道:“回大少爷,就是他!”
那胖公子搓了搓下巴道:“这小子的老婆倒是标致,倒是可以陪小爷做些快活事情。那个男的随便打他半个时辰就好了。”
我听了气不打一出来,于是放下婉儿道:“你还能走么?我去打发了这帮人。”
婉儿忧惧道:“你一个人能行吗?可惜承志现在不在……”
我看看那几个人手里木棍,心里也有点打怵,兀自嘴硬道:“不用怕!玉郎的命都是我保下来的,还能对付不了这几个蟊贼?你先走一步,你在这里反倒叫我不好使出江家的神功。”
婉儿听罢道:“那你小心!”说着便强撑着朝坡上走去。
那胖公子一指婉儿道:“不许走,给我拦住她……”一瘦高个道声“得令!”便窜了上来;我一闪身拦住他去路,伸腿轻轻一别,那瘦子没防备被我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那胖公子见瘦子不争气,气急败坏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见他们人多也不敢怠慢,向后退几步摆出北斗拳起手的姿势。那壮汉昨日吃了大亏不敢立刻冲上来,反倒是另外两个家伙不明就里冲得凶猛。
其中一个抡着木棍就朝我面门招呼,我连忙侧身躲过木棍,迅速得拽住伸过来的胳膊,猛踢他的腋窝。那人吃痛丢了木棍,抱着胳膊疼得满地打滚。另外一个见同伙吃了大亏也有些畏怯不敢上前。
壮汉怕胖公子责怪,只得怪叫一声也冲了上来。他棍子横扫,我朝后一仰,避开挥过来的木棍。他甩了个空顿觉得失了颜面,朝身旁的人吼道:“愣着做什么?一起上!”
他们两个一起攻上,我这次不再退避,反倒迎了上去;两个人有些吃惊,手里的棍子反倒不敢用力,我凑近拽着两人的衣领把那两个脑袋拍在一起,两人惨嚎一声扑到在地。
我后退几步大笑道:“你们就这点本事么?真不够小爷我收拾的!”
就在这时只听得咚得一声,我一摸头上湿乎乎得有血流出来。我一转头就看到那个瘦高个手里攥着木棍一脸得意得看着我。
这会子我觉得眼前一黑心道:“不好!太大意了!”
壮汉见瘦子偷袭得手便冲了上来,我来不及抵御被他拦腰抱住,他见得手连连喊道:“我抓住他了,一起上!”后面两人也冲上来,一个抱住我的大腿,一个来捉我的胳膊,四个人纠缠成一团。
“还不老实?”瘦子见我还挣扎,操起棍子一棍子拍在我脖颈处,我只觉得一阵气闷浑身没了气力。那壮汉松开手,抽出裤腰带将我手反剪到背后捆了个结实。
我被他们架着站在湖边,胖公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拿扇子顶着我的下巴逼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道:“听说你救了中洲太子的命,想不到就会这么两下子?”
血顺着我额头流下来,流到我嘴唇边。我用力舔了一下骂道:“老子不过一时大意才着了道,若是硬拼你们是个也不是老子对手!”
“还敢说嘴?”胖公子甩手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直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他喘了口粗气,掏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就凭你也敢欺负到我李家头上来,你不认识我李天霸?。”他收起帕子说道:“你们好好招呼他,打死了算我的。”
壮汉大喜道:“少爷你就擎好吧!小的保证让着小子后悔自己被生出来。”说着一拳捣在我肚子上。
我只觉得腹部剧痛,大骂道:“你们这群混蛋,欺负小爷算什么本事……”话音刚落肚子上又挨了几拳,我觉得中午吃的东西都要翻出来了。
那壮汉拽着我头发骂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一口唾沫啐在我脸上。几个人按住我一通暴打,我硬抗一阵直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好似散架一般。几个人押着我来到湖边,壮汉扯着我头发按进湖里道:“老子给你醒醒酒,知道太岁头上动土的下场!”
我吞了几口水,头刚出水还没喘口气又被按下去,如此折腾四五次,我已经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胖公子伸个懒腰道:“差不得了,去吧那女的给我抓过来!”
瘦高个应了一声朝石屋走去,我急得六神无主猛咳几下喊道:“别!老子给江家看坟的,你敢得罪?”
胖公子大笑一声道:“怪罪?若是你死了,还有谁怪罪?”
那壮汉听罢又揪着我头发按进水里恶狠狠道:“你还有力气嚷嚷?闭嘴!”
我狼狈得吞了几口水,睁眼看着深深的湖水,只觉得湖水黑魁魁的,好似深到看不到地方去了,隐约还能看到小小水涡缓缓消失在虚无之处。
“想不到老子一世英名竟然要死在这几个酒囊饭袋手里!”我想着又吞了几口水,就在这时忽得听到岸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不准欺负我兄弟!”
我终于出了水,猛呼吸几口喘着粗气朝湖边的石路上看去,只见承志一身差役打扮,腰间挎着刀,肩上扛着一大包东西,正冲着湖边的几个人怒目而视。
李天霸拿折扇遮住面目,问身旁的壮汉道:“你之前怎么没说有捕快跟他一伙的?”
“这……”那壮汉挠挠头皮道:“昨日里没见过这个人,不知道有这号人。”
“公子!”李元霸身旁一个人插话道:“我昨日收租子听说镇上来了个新捕快头领,听说原来是枫王城的东衙门的,说是犯了事得罪大王被罚来这里的。”
李元霸听罢收起折扇松了口气道:“原来是个罪臣,那就不用怕了。两个一并打发了,量镇长也不敢说什么!”
壮汉听罢应一声,呼喝旁边两个人丢开我,操起木棍朝承志扑了上去。承志见他们冲上,于是撂下包裹,解下腰间的跨刀放在地上在原处等着。
那壮汉大笑道:“刀都丢了,你小子倒是识相!”
承志不答只待壮汉跑得近了,一伸手托住他轮下来的木棍胳膊在他耳边道:“你力气不够,再练个几年吧!”说着托着他的大跨把他举起朝外一掀,那壮汉哎呦一声顺着湖边的下坡一路滚下去摔在烂泥里去了。
后面两个人见状都吃了一惊不敢再往上冲,就在两人愣神之际承志朝前紧走几步扯住两人的腰带,左右手一起发力都抡进湖去。
李元霸一看形势不对顺着湖边就要逃走,承志一纵身越下石子路拦在他的面前,向他作揖道:“李公子请先留步!”
李元霸额上冷汗直冒哆哆嗦嗦道:“差役大爷有何吩咐?”
承志道:“吩咐不敢,只是希望李公子从此以后不要再为难我家兄弟,昨日我兄弟若是得罪了公子,承志愿给公子赔罪;不过公子要是存心为难,在下也不会袖手旁观!”
承志话音不大却郑重其事,李元霸瞥了眼烂泥里挣扎的三个人,已吓得灵魂出窍连连附和着“好,差役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着避开承志就要逃走。
承志不再阻拦,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淌着水把我从水里拉起来,给我解了身后的绑绳,问道:“你还好吧?”
我吐了一口血水道:“好什么?差点叫那帮杂碎给打死了,你怎么不帮我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承志道:“李元霸是镇子上玉矿主的公子,我们以后再玉山行走,不好正面得罪他们。”
我听了有些气闷也不好说什么,就在这时忽听得石屋那边一阵躁动,瘦高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我一声惊呼他怀里挟持着的正是婉儿!只见他把一把匕首横在婉儿脖颈处恶狠狠道:“你们两个不准乱动,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李元霸刚爬上石子路回头一看大喜过望,哈哈大笑一阵一指泥里的三个人道:“你们去把那两个小子绑了,那女人在我们手里他们不敢怎样!”
三个打手听到命令又朝我和承志扑了过来,承志眼中有些紧张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不解其意,只得含混得吼了一嗓子道:“且慢!”
那三个打手听到我忽然张口于是停住,李元霸盯着我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叹了口气,绕过承志朝三人面前走了几步道:“婉儿落在你们手里,我和承志也没法子。今儿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让我们活了,不过我希望李公子以后能好好待婉儿姑娘,我和承志在酒泉之下也能瞑目,不然的话我和承志必化作厉鬼……”
我稀里糊涂得乱说一通,斜眼瞥见承志却悄悄取出一枚傲来刀币,我心里一横一指湖边的一道小瀑布道:“不信你看那里!”
那几个人被我说的糊涂竟真朝那瀑布看去,承志见有机会一甩手将那刀币朝坡上丢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站在高处的瘦子松了手,捂着腕子惨叫起来。那枚刀币如一把利刃插在他的手背之上,竟从他掌心穿出寸许!
“抓住那女的!”李元霸回过神来,朝坡上吼道。承志三步并作两步朝坡上冲去,那瘦子忍痛又举起匕首朝婉儿扑了过去,婉儿紧闭双眼俨然已昏厥过去。就在承志距离婉儿还有几步时,瘦子又把匕首抵在婉儿颈前吼道:“你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承志不敢靠近,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忽听得高处有人说道:“本事不行就拿妻女要挟,羞也不羞?”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披着羊皮袄的中年男人站在瘦子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枣树枝静静站着。他不紧不慢,朝前走了几步来到瘦高个面前,捏住瘦高个的肩膀轻轻一推,那瘦高个竟像个木桩子一般直挺挺倒在一边。接着他抡起枣树枝朝瘦高个的身上抽去,边抽边骂道:“你他娘的,居然敢动我儿媳妇?是嫌自己命长了?”
那瘦高个这会子才活泛起来,被个枣枝抽得鬼哭狼嚎,坡下面的几个人见状慌忙转身夺路而逃。我用力擦了擦眼睛,看着坡上那个男人许久吼道:“爹?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