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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红尘往事,何堪回首,郎心一片只在云 朝荣王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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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荣王安排风云亭和玉郎太子住养心殿,我跟李承志、赵文卓则被安排住在小郡王花容的府上。花荣小郡王把我们接到府上后,特意烧了火锅,我们四人围坐着一起,外面寒风凛冽,屋里却春意盎然,其乐融融。
我们几人年纪相仿,不一会儿便熟络起来。入夜,侍候的小厮点了灯,一股淡淡的清香溢出。
我忍不住说道:“这油灯的好香。”
花荣笑道:“这油料是采集朝荣花里结得琼脂提炼的,烧起来有股香气。”
我又想起玉郎的婚事,再看花荣还有些稚气便问:“小郡王贵庚?”
花荣道:“过了今冬已满十八岁了。”
我心说这样子他姐姐倒比玉郎更大些,这样也不错的,就是不知两人脾性能否合得来。
几个人正吃得欢,忽有一披着斗笠的女子推了帘子进来:“几位官爷好口福,小女子闻着香气便来了。”说着便摘了斗篷脱了披风,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衣衫和雪白的面庞。几个人看得呆住,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
花荣先站起来见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承志、文卓和我见此也站起来道:“给郡主请安。”
花殷摆了摆手道:“你们不必客气。”说着又唤一个小厮多搬过一个凳子,和我们坐在一起。
她见我们拘谨便道:“父王不在,大家不必拘礼,一起吃吧。”说着竟抄起一盘牛肉和一盘鸭血丢进火锅里。大家看她好爽,颇有点男子气概顿时生出许多好感,于是众人又开始说说笑笑起来。
大家又吃一阵,花殷忽然转头向承志道:“你践岩大哥怎么没来?”
承志楞了一下回答道:“宇文将军被派遣去蓼海督造战船和训练兵士,一个月前就赴任去了。”
花殷撂下手中的虾子道:“他去蓼海必经过我朝荣,也不说来看看我们,好生无礼。”
承志不知如何回答一时间不知所措,文卓接过话头道:“宇文大哥可能是先回西凉见了妻儿然后直接过风火高原去的蓼海。”
花殷哼了一声道:“你休要糊我,风火高原那般凶险,还未听说过过有人能活着能到蓼海的;就算他有这本事,难道不管手下人死活的?”文卓见糊弄不住她不敢再说话。
几个人闷头又吃一阵,花殷放下筷子拍拍文卓的肩膀:“赵将军,借一步说话。”说着便拿起披风走出去了。
【玉帝视角】
西凉城今年的第一场雨,暮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辗转反侧。六年前的雨夜,铭刻于心的记忆,深入骨髓的痛楚挥之不去……
那一夜暴风凌冽,大雨倾盆。天公发用轰隆的雷声宣泄着愤怒。她在雨中无助地跑着,身后追着的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她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勉强爬起来继续跑着。直到她没了力气,瘫倒在泥水里,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上来就要轻薄她。
于是两个人撕扯着,扭打着,他扯开了她的衣襟,她抓破了男人的脸颊。那男人抹着眼角的血水狂暴了,拳头似雨点一般落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她没有气力再反抗,轰隆的雷声和雨声吞噬了一个女人的哀嚎。那个男人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雨水混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和头发流淌。终于男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那一夜雨好大,雷声好大。
雨过天晴,林荫道上一片寂静。雨后的灼浪花绿肥红瘦,花瓣凋零。她躺在冰冷的泥水里一动不动,“也许生命至此画上句号才是最好的事情”她想着。
“将军,有东西挡在路上,好像是个死人。”稚气未脱的赵文卓报告着。
宇文践岩跳下马走过去看了一眼冲他骂道:“什么死人,明明还有气的,快去叫军医来。”
轻轻扶起伤痕累累的她,撩开眼前沾满泥水的湿发,他轻声呼唤着:“姑娘,醒一醒。”
“是来自天国的声音吗?”她想着,下身的阵痛让她一下清醒过来。慢慢得睁开眼睛,一双黑夜般的明眸正凝视她,眼神中满是关切和焦急。
“你醒了。”那汉子小声问着,又对身后的小将军喊道:“去军需官那里要一套衣服过来,要干净!”
她得救了,她披着大衣侧坐在高头大马上。那男人牵着缰绳小心的走着,还时不时回望一下马背上的她。
“我耽搁你们了!”她开口说道。
那汉子回过头笑了笑道:“没什么要紧,我们公事办完也不急着会去的。”
“将军,我们已经回到西子湖了。”文卓跑回来报告。
那汉子点点头:“你叫军需官把支帐篷的东西拿过来。”文卓不明所以不过也照办。
他在西子湖边停下,请暮云下了马,看看澄澈的湖水说道:“就是这里了。”
只见他随手抓起几根碗口粗的搭帐篷的竹竿甩进湖中,竹竿嗖嗖飞出插入离岸不远的泥中;接着他伸展开篷布纵身跃入湖中,把篷布绕着那几根竹竿围出一快私密的水塘。做完这一切,他朝暮云恭敬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朝手下大吼道:“众将听令,所有人面向湖外,不准朝湖里面看。”
她下了湖,清洗着身上的污秽,身上的伤触了水隐隐作痛。她小心得拉开篷布一角朝外看去:那汉子坐在岸上背对着她,几件干松的衣服放在湖岸边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披上衣服冲那男人小声道:“我洗好了。”那汉子回转身子看到她双目放光道:“你真美!”
她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了,那汉子连忙作揖行礼道:“对不起,是我唐突,还请姑娘莫怪。”
暮云哽咽道:“将军请借小女子肩膀用一下吧。”说着扑在他的胸前抽泣着,那男人不知所措,于是朝不远处看热闹的兵士骂道:“看什么看?都回过头去不准看!”
“敢问将军姓甚名谁?”帐篷里她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问道。
那男人放下手里兵书道:“我叫宇文践岩,是奉枫王命令扶峰王后灵回险峰城的。现在事情办完了准备回王城复命。姑娘呢?你家人在哪里?我可以差人送你回去。”
暮云摇摇头道:“我没有家。”
“谁都有家的,你怎么会没有家呢?”宇文践岩有些奇怪问道。暮云不答,眼泪却已汩汩流下。宇文践岩连忙掏了帕子递给她道:“你不要哭,我又说错话了,对不起。”
暮云擦擦眼泪道:“这与将军无干,将军不必自责。我本就是一个不该来到世上的人,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既然老天爷让你活下来,便应该爱惜生命。我父亲常教导我,有些时候你可能觉得山穷水尽,但至少你还活着,总能等到柳暗花明的时候。更何况你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宇文践岩宽慰道。
暮云苦笑一下打断他道:“大好的年华?”她抚着脖颈上的齿痕道:“我已经是一个失贞的女人,你知道贞洁对一个女人有多么重要么?”她轻轻叹口气道:“你是个男人,你不会懂得。”
两个人沉默一阵,宇文践岩忽然道:“我懂。”
暮云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他拨弄一下灯芯慢慢得说道:“我出生在定军城,我母亲是家中独女。我出生时,她还未出嫁。因为担心影响前线的父亲,她始终不肯说出他的名字。城中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从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她笑。在我五岁的那一年,她积郁成疾去世了。”
践岩说到这里哽咽一下继续说道:“那时的我一直都很恨跟在母亲身后指指点点的人,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用偏见去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她并没有做错过什么,这与他们有什么相干?就算是错也是男人错在先的,可最后受伤的却是我母亲。”
暮云听罢叹息道:“这么说你母亲也是个苦命的人,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命吧。”
又是一阵沉默,宇文践岩说道:“姑娘若是没处可去就跟我去枫王城吧,我们宇文家在王都还有一处宅邸空着,姑娘可以去那里住。”
暮云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男人道:“将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宇文践岩道:“姑娘只说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好了。”
暮云踟蹰一阵道:“我命都是将军救得,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宇文践岩笑了一下道:“时候不早了,姑娘就在这帐里歇息吧。我会在帐篷外守夜,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一声就好了。”说罢他走出帐子。暮云也觉得浑身酸痛,吹熄了油灯朝旁边一躺昏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他奉上茶饭耐心得看着暮云吃完才叫兵士拔营。他扶着她上了马,自己牵着缰绳在旁边走着。晌午时来到江边,践岩叫兵士停下休憩;引暮云到了江边茶社中歇息。
踌躇半天后宇文践岩道:“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暮云,我比你大五岁。”她接过茶慢慢得说道。
“暮云?”宇文践岩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将军不用再想了,”暮云放下茶杯道:“我就是白胡子一直在找的暮家后人。”
宇文践岩吃了一惊急忙朝文卓使个眼色,文卓会意拉着坐在近处的几个副官坐到远处去。
宇文践岩待周围的人退了才朝暮云道:“我听说过暮峰一直在追查暮家后人,难道他一直在找的就是你么?”
暮云点点头道:“是的,他找的就是我。将军现在知道了。要不要把我交给白胡子?”
宇文践岩道:“这得看姑娘的意思,你若是想见他我就差人送你去险峰城,若是不想那就跟我去王都。”
暮云望着宇文践岩一本正经的脸冷笑一下道:“将军是在装傻么?白胡子是我杀父仇人,你还问我想不想见他?话说回来,暮云命捏在将军手心里,将军想要怎样都可以。”
宇文践岩有些糊涂道:“我在险峰城见到了暮峰,他不象是穷凶极恶的人。他约我吃酒,他喝醉时跟我说道他很后悔当初杀了太多暮家的人,一直想要补偿……”
“补偿?”暮云冷笑一下道:“他手上沾着的可是暮家上下几十口人的血,拿什么补偿?他是不把暮家的人赶尽杀绝睡不安稳吧!”
宇文践岩一时语塞许久才道:“之前追杀你的那个男人是暮峰派来的么?”
“哪个男人?”暮云凄惨一笑道:“你是想说遇到我之前的那一夜的男人么?”
宇文践岩连忙拱手道:“姑娘恕罪,我又说错话了。”
暮云摇摇头道:“不是的,那男人傲来口音;若是白胡子派来的,我现在也没有命在。”
两个低头吃茶沉默不语,终于暮云站起来道:“我走了。”宇文践岩有些惊讶的抬头问道:“姑娘不跟我去王都了?”
暮云摇摇头道:“不必了,听说中洲王和白胡子不对付,我若跟将军去了白胡子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借机发难,那样岂不是害了将军么?小女还是就此拜别吧。”她说罢朝茶亭外走去。
就在这时,宇文践岩放下茶杯道:“姑娘,你留下吧。”
暮云道:“你我萍水相逢又是暮云的救命恩人,暮云段不可贪图苟活害了将军。将军不必勉强了!”
宇文践岩忽得站起来紧走几步,拉住她的手道:“留下来吧!”
“你说什么?”暮云吃惊的回眸看着被攥住的手声音都跟着颤抖了。
宇文践岩脸憋得通红道:“我说留下来好么?让我来照顾你!你刚才说没有家,让我来给你一个家。你也不用再说没有人在乎你,因为我是在乎的。”
暮云抬起头眼圈红红得望着他道:“将军此话当真?”
践岩道:“我宇文践岩从不骗人!”
暮云眼泪夺眶而出,她身子一软已经跪下来哭道:“将军大恩暮云必定永世铭记,暮云愿意此生追随将军。”
宇文践岩连忙扶起她道:“姑娘不必如此。”
暮云啜泣道:“只怕暮云身子不干净,辱没了你们宇文家的清白名声。”
宇文践岩摇摇头道:“清白有什么重要?我妈妈就是为了所谓的清白所累死去,可我偏偏要看你好好地活着。暮云姑娘?你嫁给我可以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暮云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了。
宇文践岩笑一下轻轻得把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其实自打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你了,这许就是所谓一见钟情吧。若是不嫌弃我宇文践岩照顾你好吗?一生一世的那种。”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抱紧了眼前的汉子,任凭眼泪流淌。
西凉城中,西凉王府,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宇文践岩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他忙不迭跪下道:“父亲大人息怒,是孩子做错了什么,让父亲这么生气?”
宇文德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踢倒怒喝:“没有父母的准许,便私定终身;军中偷欢,连妇人的肚子都搞大,还问我有什么错?”宇文德又冲文卓骂道:“你有没有跟着他胡闹?”
赵文卓见情势不对忙赶叩首道:“师父还请息怒,这其中有极大的误会,其中情由还容文卓一一道来!”
宇文德余怒未消道:“我听你能说出什么来,讲!”
赵文卓抱拳道:“师父明察,刚刚师父看到的那个女子是我跟践岩大哥去险峰城扶灵回来的路上救下的。践岩大哥也是看她孤苦本来说要带她去王都。哪知道师父忽然传唤,她也愿意跟来,践岩大哥就带她来了。”
宇文德听罢气消了一半又问道:“那她腹中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赵文卓脸上一红道:“这个文卓不知。”
“你年纪小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宇文德捋下胡须指践岩:“你来讲!若有半点隐瞒,未来三天你们两个不必吃饭了!”
宇文践岩叩首道:“这些年孩儿都谨记父亲和爷爷教诲,绝不敢沉迷酒色财气;我和那姑娘确实是清白的。我遇到那姑娘时,她已被奸人玷辱;至于她腹中的孩子……”
宇文德松口气道:“你不必再说了,起来吧。只是这个女人,你如何打算?”
践岩道:“我愿娶她为妻,保她一生一世清白,还请父亲成全。”
“荒唐!”宇文德一手拍烂了手旁一条梨花椅,一指践岩道:“你刚才说些什么?你想要那女人进宇文家门?”
宇文践岩点点头道:“孩儿正有此意。”
宇文德大怒道:“你是疯了还是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汤?她身份不明不白还怀了别人的孩子!”
宇文践岩辩解道:“那女子并非身世不清不楚,她本事前南安王遗孤。流落民间糟了歹人奸污,我不忍看她从此失了清白名声或是被白胡子暮峰捉了去赔上性命。”
“糊涂!”宇文德气得胡子乱翘:“若她是南安遗我更不能进我宇文家门,若是叫暮峰知道了会害我们宇文家惹上麻烦。何况她已经身怀有孕,若是你的也就罢了,可那又不是你的。”
宇文践岩苦笑一下道:“暮云来西凉路上已经叫大夫看过,大夫说她胎位不齐不能堕胎,不然有性命之忧。为今之计,只有把孩子生下来,我会认那孩子作为义子保全母子清白。”
“疯了!”宇文德额头青筋绽起吼道:“你以为我会答应你这种荒唐事情?”
“孩儿心意已决,此生非此女子不娶;还请父亲成全孩儿吧。”宇文践岩朝地上狠磕了三个响头。
宇文德还要发作只听得后面一声洪亮的声音道:“好孩子,有情有义!不用管宇文德那个老货,这事儿爷爷做主了!”
那一日暮云不知道西凉王府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践岩擦着嘴角的血欢快的出府迎接他告诉她父亲答应了这桩婚事。她挺着肚子挪动到大殿上见过了宇文忠和宇文德。宇文忠满头银发,精神矍铄,冲着两个人哈哈大笑。宇文德眉头紧锁,面有怒色,侧着头头不愿意看她。
几个月后孩子呱呱坠地,宇文德抱着哔了他一脸尿的孩子笑道:“好孙子,爷爷的乖孙子。”践岩在旁边开心的笑着,轻轻把暮云揽进怀里。暮云稍微抗拒得推了他一下,践岩感觉到,于是悄悄得松了手。
又是几日,春雷轰隆,暮云咬着被角儿哭道:“将军我对你不起,你休了我吧。”
践岩拂着脸颊上抓痕讪讪得在暮云的梳妆镜前坐下,他捡起把玉梳子摆弄着,半晌道:“云儿我那么爱你,又怎么可能休了你呢;只要你还不能接纳我,只要你还惧怕男人,我就一直等下去。我过些日子还要出征,你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宏儿。爷爷年纪大了,你劝他少喝些酒,我和父亲说他是不肯听的。”
他走了,留下她和小床上甜甜睡着的宇文宏。
外面响起一声春雷一如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她不自主的浑身战栗;六岁的宇文宏跑进来抱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道:“妈妈不用怕,我来保护你。”
“宏儿!”暮云抱着宇文宏身子不停的战栗。
宇文宏望着暮云忽然道:“妈妈,宇文践岩到底是不是我爸爸?”
“你说什么?”暮云吃了一惊,接着不远处又是一声炸雷,她受到惊吓蜷缩进床榻的角落。
宇文宏抱住她道:“妈妈不用怕,只不过是打雷,有坏人来我就把他赶跑!”
暮云嘴唇抽动着看着宇文宏,宇文宏又说道:”妈妈对不起,其实我早就知道宇文践岩不是我爸爸,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像!”
他沉默一下又问道:“妈妈到底谁是我亲生父亲?”
暮云稍微稳定情绪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是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他害了你妈妈又抛弃我们,他不配做你的爸爸。是宇文践岩救了我,还保全了你妈妈的名声,他才是你的爸爸,你懂吗?”
宇文宏眼眶湿湿得抽泣道:“原来传言的都是真的。”他擦了擦眼泪道:“我懂了,我爸爸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个欺负妈妈的坏人不配做我爸爸。”
暮云稍微放宽心抚摸着他的额头道:“宏儿,这件事以后不要对你爷爷和爸爸提起,他们那么疼你,会让他们伤心。”
宇文宏点头道:“我知道的,可是妈妈;如果爸爸哪天敢欺负你我就杀了他!”
暮云抚摸着宇文宏的小脸道:“傻孩子,你爸爸待我们这么好,又怎么会欺负我呢,倒是这些年委屈他了。”
外面春雨连绵,如丝般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