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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李献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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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和高源出了台球馆,便买了两个卤肉烧饼,和大杯珍珠奶茶,边啃烧饼,边东张西望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台球馆这一代,都是江北的娱乐场所。从东往西,游戏厅,歌舞厅,台球馆,溜冰场,电影院,当然桑拿,洗头发等有色服务也是少不了的。这人流量大,吃饭的人多,各种小饭店,小吃店也交叉的开在里面。
林溪和高源俩吃货,从西往东一路吃回去,路上也看到些子小混混,小痞子在人群中找下手的人,看到林溪和高源也打打招呼,往常若是时间空余,林溪还会招呼几个兄弟去搓一顿,今天太晚了,林溪也不好混得太晚。
“林溪,你看那边是谁?”离林溪不远是烤章鱼丸子的,这家烤的章鱼丸子相当地道,又鲜美,表皮又脆服,林溪三总是经过会吃两个,不过今天林溪没心情搭理章鱼丸子。
他俩看到被串上的活章鱼——李献龙。李献龙这货明明是私生子,不知道老爸的野种,却是个倔驴子,又强又臭。
林溪不用看,他又被敲诈了。前世,林溪也记得李献龙好像也被敲诈的,他当时干了什么的?当时他看见李献龙被欺负,开始不想管的,却考虑到李美芬等种种原因,还是别扭的请徽州帮的兄弟打了招呼,让两个新来的混子放来了他,花了整整两百块请兄弟吃了饭。
可结果呢,人家李献龙却不领情,还认为是林溪找人教训他,林溪呕得要死。以至于李献龙后来日日和林溪作对,林溪更气得要命,觉得难得做好事,还惹了个大仇人,亏得慌。
林溪被韩诺之那畜生算计,李献龙也跟着对他落井下石,算计他。林溪那个恨啊,好人不能做。
这次林溪,又看见这事情了,心里更升起一股暴怒,这次老子他妈的,还真要狠狠教训他一翻。
李献龙不是李美芬,他对他可没什么特殊复杂的感情。林溪对他,他妈的,只有一种感情,搞死这兔崽子。林溪这人重来不善良。他没有那种李猷龙还小,他有金手指重生,就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妈的,老子好不容易重生,再不搞死这家伙,报仇雪恨,痛痛快快活一生,重生个毛。
林溪给高源使了个眼色,两人不慌不忙地给附近的徽州帮的兄弟发了根红金龙。
“说吧,找哥几个啥事?”这次林溪办山头的是徽州帮少有的本地人,外号地脚龙。
此人长得不错,运势也强。扫黑的时候,老娘骨折,孝顺的他,规矩回家照顾老娘,很幸运的逃了“扫黑”运动。没几年,傍大款傍了个离婚的富婆,小日子过的相当不错。林溪死时,他漂亮女儿刚上初中。
此时,地脚龙还是刚从乡镇上上来干活的农村小伙子,面相英俊中带着农家的憨气。农家上来的,混得不错的,总有点小心机,知道林溪三小,背景还不错的,平日里相当愿意帮着林溪三做些小事。混子不是个稳定行当,不能干一辈子,总给自己留条路。
“呐。”林溪指着不远处的烧烤摊,“龙哥,你看?”
不远处,烧烤摊。
四五小混混围着两初中的小男孩,旁边是两个长得还行的小女生哭哭啼啼的。
地脚龙刚才在这打牌,下面的人也有说过这事儿了。徽州帮兄弟也不是个个正人君子的,偶有些会干些敲诈勒索,但不会干什么大事儿,顶多搜搜身之类。
那边事情他也知道,还真不能怪兄弟。一帮子兄弟吃烧烤,你能吃,我就不能吃。几毛孩子看不起人!其中一毛还没长齐的兔崽子,看见徽州帮在那边吃烧烤,满嘴的脏话,满嘴的不屑嘲讽。剩下的三,也跟着“社会渣滓”的乱喊。
简直泥人身上三分火,不教训教训这几小子,徽州帮还在什么地头上混啊。
“要帮那几个臭小子,不是哥几个不给面子,实在是那俩个臭小子太气人了,什么玩意儿。”混混也是有自尊的。
他们徽州帮都是日子过不下去,进不了国企单位,找不到好工作,日子难过,才下海干起这玩意儿。要是能过得下去,谁还做这要命的买卖。
那几个靠家里吃饭,不只事的小兔崽子凭什么看不起他们。总要有人教他们不要狗眼看人低。地脚龙捻了烟,“哥们几个教训他们也不会往死理整,就是让出出血,给兄弟们压压惊。”
“不,龙哥,不是放了他们,而是让兄弟狠狠教训一下他们,尤其是其中那个穿范思哲,最
高的那个王八羔子,更是要好好教训。”林溪指着李猷龙,比了个中指,“教训完了,扒了他们衣服,让他们学狗叫。不学就扒了旁边女生的衣服。”
“这小子得罪你了。”地脚龙陪林溪三玩了大半年,对他们三性格还是有点知道,不想林溪
不是个爱惹事,性子懒散,不惹急了,也懒得搭理。
“没,就是看那小子不爽。”林溪,“教训完了那小子,请兄弟们吃顿饭。”
“吃饭的事情好说,但兄弟虽然道上混的,过分的事情还是少做,一般顶多出出血,那两孩
子太计较了也掉价。”不是吃饭的问题。
地脚龙他们不怕事,但也知道分寸。
他们毕竟不是六职中那帮毛孩子小打小闹的玩命混子。六职中的,他们小出了事情,顶多少管所呆几年。他们这些社会人士,法律上可不会留情。
尤其是那个穿范思哲的怎么也不像没背景的。不然刚才气得要死,早就狠狠揍一顿了。就看小子气势足,品貌不凡,不知背景,要是折腾了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就可乐了。
“龙哥,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小子他是个父不详的野种。他妈是个贱人。现在缠着
我爸,闹得我爸我妈快离婚了。”林溪知道地脚龙的顾虑,“出了事,我顶着。再说李献龙又不是纸糊的。这小子命大呢!”
“行,按照小林溪说的。小六,让四胡他们教训一下他们。”地脚龙吩咐了一下旁边小马仔
。
他到不信林溪一个毛孩子能顶什么事情。只是买好给林太太,林绍石老婆背景大。江北都知道的。不然几千万资产的国企给林绍石几百万就盘了下来可能吗?当江北的大老爷们傻了不成。林溪小,他可不小,“来,小林溪你们俩个,正好给哥几个来两局麻将。”
呵呵,地脚龙呆的麻将馆在后世也是相当不错的。现在看着小了点,过两年麻将馆的老板很有眼光的扩建装修了一翻。地下室还是江北有名的地下赌场,一夜暴富,一夜倾家荡产,来赌博的老板输个几百万很正常的。
林溪聪明,学什么上手都很快,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后来他跑到外面打工,年薪几十万,根本不够他开销。
林溪麻将打得精,家里的麻将就小舅舅和三姑父玩得过他,林爸也不行。地脚龙麻将玩得好,平日里没什么人玩得过他,这一代就喜欢和林溪玩。
高源不行,他对数字敏感,后世玩炒股,桌球是个好手。玩牌,玩麻将这类赌博不行。他做事没什么耐心,觉得赌博心理搅得慌,看着别人臭脸又难受。同样是赌,还不如玩股票,玩期票之类的金融,技术性强,又刺激地很。
高源看林溪上了麻将桌,和林溪打了招呼,看几个徽州帮的教训李猷龙去了。
他早就看李献龙和他妈不爽很久了。
林溪不对付他们,由着他们乐呵,他和王建作为朋友,林溪不说,他们不好插的。林溪是那种嘴巴硬,拳头硬,性子犟,心却软得一塌糊涂。李献龙妈装好人装温柔,林溪就会感动了。林溪傻,林溪单纯,哪怕知道那个女人不安好心,也不会下手对付。
他老高不傻,总想着找个机会教训一下。有时候,他和王建对林溪的事儿也看得憋屈。真是娘们似的扭捏,不过这话他不讲的,不然林溪非给他崩了不可。
今天,林溪难得要教训李献龙。他可得看着点,下点狠手,让李献龙和他妈少做点背地里下作事儿。免得,一会儿,林溪又后悔,就让林溪难得男人一回。
李献龙和往常一样下学回家,却被班上的同学王慧慧拦住。说是请自己吃饭,无功不受禄,看王慧慧羞答答的样子,便也知道小女孩春心萌动。
李献龙是单亲家庭,复杂的家庭让他早熟,他对幸福家庭出生的孩子无感。但他不是一般初中生,纵使不喜欢也不会轻易得罪人。
王慧慧的爷爷是江北市老党委书记,现在江北的很多官员都做过他的手下,一亩三分地总有些实力,李献龙心里不耐,面上也哄着。
王慧慧和她带来俩个朋友请他吃饭,李献龙想了片刻就思虑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那个女人
全身心的都放在别人家身上,肯定没工夫管自己,不吃白不吃。
李献龙最讨厌伺候这些官宦子弟,他们身上总有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越是煊赫的子弟,越是骨子流露出一种自负自傲的骄傲劲儿。不管他们装得有多谦逊,多和善,都带着点施舍矜持在里面。
比如说李家,比如说现在的王慧慧。
李献龙不过不注意,王慧慧他们就惹上了□□分子。
李献龙不喜这些权二代三代,也不喜这些混混,他觉得这两种人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李献龙看热闹,没看多久。
他知道他们是一伙的,若是出了事,顶缸的只会是他。李家不惧这事,可李美芬那女人却不会在他身上费心思。
这些混混无非给些钱。这些权三代总是会惹事的,他们的骄傲不允许他们低头。与徽州帮闹得有些僵,他看似劝和,实则放纵。
给他们这些权三代教训些,他乐见其成。
等看到林溪俩,李献龙知道这事不能私了。他和林溪骨子里都是厌弃对方。他不喜林溪,懒得和林溪这种不知所谓的纨绔计较。不见得林溪这公子哥,会这么宽宏大量。
今个没准就是林溪设的局,等着他入瓮。他变换角度,勾着长凳脚。
高源回神,双方已经打了起来。
“呦呵。没想到,李献龙这条大蜥蜴还挺能打的。”高源看了会儿,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和林溪没上场,不然哥两小身板,准会挨揍。
李献龙这货以一敌四,还游刃有余,定是练过的。
“嘭——”徽州帮一小黄毛被砸晕过去了。事闹大了。
“他妈的,妈个巴下子的。”高源身边两徽州帮的打手冲了上去。
李献龙一下子被打趴,吃了好几记老拳。徽州帮人多,越打越猛,李献龙几个只能坐地挨打的份儿。
李献龙那小子乖些,挨几记老拳让徽州帮出完气也就算了。
他还偏不,捧着命的硬拼,惹得徽州帮的更火大。这点还真和林溪有点像,怪不得说李献龙是他爸的种。两人挺像兄弟,智商高,情商不咋样的。
高源暗想,不过他还是喜欢林溪。林溪傻愣愣的,“二”得可爱,没什么坏心眼,容易被骗,坏在明处。
李献龙一看就不是东西,还偏偏装个好人。当全天下都是个傻子,就他一个聪明蛋。不知道早被人看穿,一肚子坏水,还没自知之明,到了黄河不死心。
若说林溪装的是大尾巴狼,羊入狼群里面装狼。李献龙正好相反,装正人君子,身上的恶臭却八百里都闻得见。
“他妈的。”双方杀红了眼,都抄家伙了,再闹准出事,高源冲了上去,顺手抄了一东西。
“咚——”李献龙脑袋后一阵湿意,瞬间晕了过去。
“呵呵呵——,失手,失手……”板凳果然是神马神器啊,高源尴尬笑了两声。
两方人马看着傻笑的高源,一阵恶寒。
“把他剥光了扔到广场上,还有那三个……”李献龙的同伴三早就跑路了,真是什么人交什么人。李献龙没义气,交的都是没义气,扔下为自己冲锋陷阵同伴。真绝了!
要是林溪晕了,我死也带回林溪,还是咱兄弟几个好啊。
“高少,内裤要脱不?”高源的板凳折服了新来的徽州帮兄弟,高源有些飘飘然。
“脱,怎么不脱。”高源有些恶趣味,“把内裤脱下来套在他头上,咋虽然生气,但不能抬下去,咱也不能把人家最后裤衩都拿了,留个底裤给他,说不准他醒了,还能在熏晕过去,也给咱兄弟出气。”
徽州帮兄弟对这熊孩子无语。
“哎呦,露三点,真不好意思了。我害羞了。”高源眼珠子咕噜噜转,一眼瞄到到旁边买烧烤的白塑料袋。抽了一袋子,拉了两下,嫌弃地瞥了李献龙小鸟,塑料袋胡乱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
“哎,我果然是太善良了。算了,他有千般不是,我们也是新社会好少年,走,兄弟们,去K一顿。”徽州帮的恶寒,果然是文化人,耍流氓耍得也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