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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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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林溪一家就回家。林妈一路边踩脚踏车,边抱怨林爸没本事让她在娘家丢人,林爸一路带着儿子骑得飞快,假装没听到。
“爸,妈就是嘴上利索了点,没什么坏心。今天在外婆家,糟了心,话里才不好听。其实心里还是心疼您的。”林溪看着林爸抑郁的样子安慰道。
“哎呦,咱儿子长大了,还知道心疼爸爸了。”林爸倒是奇怪儿子突然懂事了,难道长大了。“彬彬是个大男子汉。家里事,你别担心,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你妈的性子,我们十来年了,还不知道。我个大男人,哪里能和她计较的。也是我没本事,累得她受气,等咱们家厂子搞大了,也让你妈挺挺胸。”
林爸是个好男人,创业初期目的是为了养家,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但是面对外面的灯红酒绿,家里的柴米油盐,慢慢移了心。特别是后期林妈几十年如一日的偏心娘家,娇蛮不孝父母,丝毫不顾自家小家庭的糟心事,对比小三无欲无求,温柔如水的痴情,彻底变了心。可是丈夫可以嫌弃妻子,儿子却不能嫌弃母亲,林妈有再多缺点,她也是林溪的妈。
前世的林溪是有些恨林爸林妈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缘由,护着自己想护着的人,却没人顾及到他,蓦然回首,却发现成人的世界没那么简单。
林妈偏心娘家何尝不是因为公婆不睦,姑子嫂子不和,丈夫日渐优秀,儿子越渐疏远,自己渐渐平庸,心中不安彷徨、焦虑无措,要面子的林妈只能救命稻草般抓着娘家这靠山,支撑自己在夫家的地位,把本来偏心的心变得更偏心。那些处处不得好的行为,反而把事情越弄越糟,最后把自己的家庭拱手让人。
林溪不知道前世林爸有多爱继母,才为了她抛家弃子,但是林溪知道林爸对林妈绝对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二十年如一日地忍受林妈的脾气,也不会离婚把大半身家给了林妈,也不会再婚后林妈一个电话就累死累活,最后林妈死了他也一下子老了,打理完林妈丧事半个月就过了。上苍既然让他从来,他就要守卫自己这个家,让爸妈解了心结相亲相爱。
而爸妈的最大的心结除了娘家,便是李美芬。林爸林妈的相爱在当时是个传奇,林爸是林妈中学学长,林爸年青时候英俊潇洒,成绩优异,算是个风云人物,林妈和李美芬便是林爸当年的爱慕者中最出色的两个。林妈长相艳丽标致,县长家的女儿,李美芬长得清纯温柔,大队支书家的小女,那个年代的女人含蓄自重,却对爱更大胆直接,林妈棋高一筹,直接倒追林爸,最后林爸被林妈感动,两人相爱了。
但两人的感情家里人并不认同,外婆嫌弃林爸家庭条件差,兄弟姊妹多,结婚连个瓦房都没有。林奶奶嫌弃外婆家门缝里看人,有资产阶级思想,是反动派,林妈性格外放,是个不安分的,比较中意李美芬。最后林妈被外婆送到京城姨奶奶家一年,打算将女儿嫁给京里干部,林爸被家里和李美芬订了亲。
可一年的分开,并没有人让两个热恋的年青人感情变淡,反而愈加激烈。林爸在房子盖好,结婚前夕,偷了家里的钱,跑到京城找林妈。两个人东躲西藏,私逃了三个月,从京城回到老家,两家人没办法,只好给他们两人办了结婚手续。这也是林奶奶林姑姑不喜欢林妈,大伯大婶看不起林妈的原因,觉得这个女人太大胆太不安分了。
林爸林妈结合是幸福,却没有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李美芬。林爸逃婚第二天,李美芬也跟着跑了去找林爸,林爸回家第二天就和林妈办了手续,等五天后李家找来,才知道李美芬丢了。
李家一下垮了,李支书老婆当年打仗有了暗疾,多年就李美芬一个独女,李美芬跑了,以为跟林爸走的,等林爸回来成了亲,才知道李美芬没和林爸一起,丢了。
李美芬丢了,李支书老婆抑郁死了,李支书也病体缠身,林爸林妈愧疚,照顾了李家五年。
五年后,丢了五年的李美芬回来了,却带着虚岁五岁的儿子回来,这下热闹了,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是极为不正经的。何况生娃子,总要有男人罢,李美芬一个人能生出来吗,不能。
那和李美芬生孩子的是谁?
这还用说,林绍石呗。孩子都五岁,找个男人也要时间啊,除了林绍石还能是谁。
林爸说不是,没人相信。
连林奶奶也不相信,林妈是相信丈夫的。可三人成虎,人人都说是,林妈能不怀疑吗?
李美芬一回来就见了林爸,林爸也不避嫌地照顾李美芬母子。李献龙报名上学,李美芬未婚,李献龙是黑户。林爸把李献龙户口挂到林家,林妈开始崩溃了,这不是自己孩子挂在自己户籍上,是什么意思啊?
林绍石还嫌事情不够乱啊,闲言碎语不够多,影响不够坏啊。
林妈不同意,林爸固持己见,林妈妥协了,二人关系一去不复返。林妈变得越来越偏激,做事越来越霸道,也越来越偏心。林妈觉得林绍石对不起自己,合该比自己低,林爸觉得对不起老婆,处处忍让,这样畸形的关系没有让二人感情变好,心中伤变淡,反而留下深深的伤疤。
05年李献龙亲爸找了过来,李献龙从林绍石在外野种,也变成港城巨富公子,林爸洗脱了冤屈,可林爸和林妈的感情却一去不复返了。没了李美芬,还有王美芬,陈美芬,何况还有痴情不求回报的何安安。
前世林溪并不能理解林妈的不安,甚至有些厌烦她。
小时候林妈不会带孩子,一直到10岁都是奶奶带大的,林溪从小和奶奶感情极好。奶奶就两儿子就一孙子,不喜欢林妈,却极为疼爱林溪,林溪十岁林奶奶都喂着吃饭。
林溪记得小时候,华国穷,没什么好吃的,林溪又不爱吃饭,林奶奶怕孙子饿着,都是煮好盐水猪肝,切成片,给林溪当零食吃。每天早上都煮上两颗盐水鸡蛋,林溪大堂姐馋的要死,林溪都吃得发腻。
所以小时候,虽然讨厌李美芬狐狸精母子破坏自己家家庭,但林溪和林妈感情很淡,很不理解林妈,觉得她成天吵来吵去,闹来闹去丢人,让外人笑话,更觉得林妈吵只会家丑外扬,把爸爸往外推。
最后林溪对父母争吵中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淡,特别是林溪高中时候,林爸林妈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才忍受对方,却从来没关心过自己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在学校有没有受委屈学习难不难。在他们无尽的争吵中,林溪没有感到一丝的爱,只感到无尽不耐和厌烦。
可笑的是,反而作为小三的李美芬给了林溪很多没有的关怀和温暖,让林溪无法面对这个女人。
长大了是有些理解林妈的。一个知识水平有限的家庭主妇,在面对家庭破裂惶恐中,总有些崩溃的。李美芬不管什么原因,明知道李献龙不是林爸的孩子,还故意让林妈误会,反复地刺激林妈,绝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通情达理,那么善良。
可那又怎样呢?时光一去不复返,爱情、家庭是需要经营的。林爸林妈不管有多后悔,往事如风,抓不住,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