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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转折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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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典墨生日到了。张小望也知道这些日子冷淡了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想着这也是个改善两人关系的好时机,于是早早约了他在□□见面。典墨接到她的电话,心里也十分高兴,他似乎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又有了希望一般,兴致勃勃去赴了约。
张小望赶到□□的时候,典墨已经等在那里了,她远远的就看见男生慵懒的靠在门外的柱子上,帅气迷人的不行,她跑过去紧紧的揽着他的手臂,甜甜的说了声:“生日快乐。”然后,从包包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他,“不许现在看。”典墨看着撒娇的女生,心神荡漾。抚了抚她的头:“这么神秘!行,我听话,先进去看电影?”温柔的揽了女生的肩往里走。
陈诺和几个朋友到□□玩了出来,看见大厅的柱子上倚着一个男生,身材修长、神情慵懒,和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点不耐烦的感觉也没有,似乎正在等待的是他最珍惜的人。她抿了抿嘴走过去:“齐尚深”齐尚深抬头,见是上次送自己去医院的女生,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嗯,来玩?”陈诺家境不错,也见过很多帅气的男生,可此刻她却觉得这是她见过最美好的笑容,美好的几乎让一个少女的脸都烧起来了,她微微往前面靠近了一些:“恩、、那个、、、你、、要一起么?”
“我、、、、”
“小又子!”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男生的话。
齐尚深转过头去,看见张小望朝自己走来,眼角不禁染上了些笑意:“怎么在这?”
典墨走过来:“我生日,有事么要不要一起玩?”
齐尚深没说什么,转身对同班的女生说:“看来只能下次一起玩了。”
陈诺赶紧答应了一声:“哦”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些失望,她刚刚看到男生看见女生时的笑,虽然只是一瞬,但却真真切切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和刚刚对自己的那种笑是不一样的,她就知道,那个女生,肯定就是他等着的人了,心里不禁有些难过,还没开始的爱恋,就已经要夭折了。陈诺转身朝朋友的方向走去。
张小望悄悄朝女生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嘴角不自觉的嘟了嘟。刚刚她和典墨看完电影出来,就远远看见了齐尚深,低着头正在和一个女生讲话,那女生脸颊红彤彤的很可爱,而齐尚深呢,嘴角居然带了些笑意,她就突然忍不住叫住了他。
本来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一时间都有些尴尬,但还好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有再大的隔阂,只要玩起来,都有些摈弃前嫌的意味,疯狂的不得了。三个人把□□里的设施才玩了一小半,时间就已经很晚了,典墨拉拉兴致怏怏的女生的手,柔声哄到:“下次再来早一点,好好玩好不好?”本来,典墨一向温柔,但此时,张小望却觉得有些别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抬头无意中看见了齐尚深探究的眼神,心里一惊。
都玩的有些累了,因此,车上有些安静。张小望靠在典墨肩上,迷迷糊糊的似乎是睡着了,嘴里也叽里咕噜说着些什么,典墨开始没注意,但凑过去认真一听,瞬间就有些慌乱,他看着前排齐尚深后脑勺漆黑的头发,脑中浮现了他们看电影之前去买饮料时,她差点给他买成了杞菊茶,而他向来是不喝茶的,喜欢喝杞菊茶的,他记得是齐尚深,因为那对心脏好,所以齐尚深经常喝。还有他们看完电影出来看见齐尚深和那个女孩时,她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些嫉妒。典墨把头转向窗外,H城的夜晚,美虽美,却有些迷乱。
张小望嘟嚷的是:“小又子,你肩膀,真舒服。”
回到宿舍的典墨,在床上呆坐了很久,他把和张小望之间的点点滴滴都想了个透,他们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甚至是第一次冷战,从他们在一起,也不过一年左右,但彼此间的回忆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有人说的好,回忆是对时光最大的背叛。是的,他们之间的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从小就生活的很孤独,所以其实很害怕那种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前等待的日子,而张小望的出现,带给他的不仅是爱情,更是家人般的温暖,他不想离开她。他觉得自己本来是一种习惯了沙漠生活的动物,但张小望的出现将他放进了河流,他开始知道原来还有如此清凉舒服的生存方式,慢慢的,他已经习惯并且开始享受了,他无法想象如果她离开会怎样。看到了绿洲,怎么还回得到荒漠呢?他害怕而且惶恐。他心底又想起她看齐尚深时的眼神,有可能她自己没注意,但他却是看得出来,那里面有多少柔情。他开始恨,握住的拳头几乎都发出了声响,他必须得想个办法锁住张小望,紧紧锁住。
人的一生中,流逝的最快的,是大学的时光,张小望想想,觉得她第一天站在大学门口的样子还清晰可见,他和典墨提着笨重的箱子,汗流浃背的站在N大校门口,笑容稚嫩。可一转眼,都要大三了,这期间,发生了两件事情,一件是齐尚深特意回去户籍地将名字改成了卢又,一件是齐尚深也顺利来到张小望所在的大学,当张小望看着他通知书上,那漂亮的分数配着那显然不匹配的大学的时候,她和齐尚深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她不明白或者该说她不愿意他如此选择,她心里升腾起来的莫名的感动和渴望让她惴惴不安,而齐尚深,哦,或者该说是卢又,突然也一改以前冷静克制的性格,拉着脸红脖子粗的张小望,提高音量的吼着:“张小望,你TM别用姐姐的口气来指导我的人生,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读这所大学吗?好,那我告诉你,我是和典墨一样,想和你接吻,甚至想和你上床的男人!你想让我去哪?离开你,我TM还能到哪里去。”张小望从未见过这样的卢又,粗鲁但完全是男人的口气的卢又,她喘着气瘫软的坐在地上,卢又甩门而去的瞬间,她的眼泪就喷涌而出,她觉得自己内心有两个自己,一个拉着她走向典墨,一个拉着她奔向卢又,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抛弃典墨与卢又距离越来越近,消失很久的母亲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爱母亲也爱父亲,深刻的爱,可也正是因为爱,让她害怕成为像母亲那样背弃别人的女人,也害怕成为伤害深爱自己的男人的女人。她心里乱的一塌糊涂。
开始火爆的争吵,最后结束的却很平淡,星期四的时候,张小望背着书包走出宿舍门,第三次看见那个纤长的身影站在那里,俊朗挺拔,太阳那么大,他眼里却全是冰凉的光亮,让她的心一下就软了,她走过去,将遮阳伞高高举到男生的头上:“走吧,去吃甜筒。”卢又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