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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结局篇(六)——真实 我曾经想 ...

  •   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他回来了,我应该怎么办,我本来觉得我会恨他一辈子。

      春风吹夏月,秋雨萧瑟,转眼又是初冬。一年四季在一次又一次的阴晴圆缺中轮回,我来到这世界的第五个轮回,用手指戳着几年前种下的四季玫瑰,这玩意倒是不受夏热冬寒的影响,长得生机勃勃的。

      遥想着五年前,二十多岁的人闯进十四五的躯体,初来乍到,为老不尊,把冒险当新奇。

      然后发生了好多事,把脾气性子磨的圆润,一开始把生死看的平淡的我在遇见好多人后也开始惜命起来,有了家也患得患失的过了一段日子,然后准备混吃等死。干笑一下,我想若是五年前的我看到现在这个样子,还认不认的自己?

      混吃等死,混吃等死,混着混着,那人就出现了。

      然后我用“你爱走不走谁稀罕你啊”的态度不冷不淡的对他客气了一个下午,我觉得我要恨他,不如不理他。

      人们说爱的反义词是淡漠,我便不置可否。

      尖锐的刺一不小心就在肉里划了一下,我抽了下嘴角,恨恨的想这白眼狼,连你都想欺负我了,一边拿起花铲给它们翻土,力道大的都快把花根铲出来了。

      我烦躁,咬着指甲折腾无辜的小花,心里不停诅咒那个在客厅里悠哉悠哉逛来逛去摸摸这儿戳戳那儿的混世魔王,跟正主似的怎么也撵不走,还笑眯眯的把安娜弄得神魂颠倒,刚才安娜还跑过来跟我拐弯抹角的说让那库什么白眼狼多留些日子。

      我说留你个大头鬼,改天他真面目露出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看你怎么办。

      安娜呆萌的问我那人难道不是人?

      我呛了一口气差点就想这样翻个白眼过去算了,为什么我身边都是一群逗比。

      “喂喂,你到哪里了?=A=”

      “刚过安检,怎么啦?”

      ……

      “喂喂,你在哪里?=A=”

      “上飞机呢,有事儿?”

      ……

      “喂喂,在干嘛?=A=”

      “我在杀人……=皿=”

      “哎??!!!∑∑(=Д=)”

      “你再问我就真的要杀人了啊!”七子怒吼,“情况再危及我也不会飞啊!再说情况现在也不危及啊你是有多无聊,没事的话就去折腾库洛洛啊,什么?我知道你想我!给你带特产回去啊很快就到啦。”

      我默默放下手机,回想了下刚才的对话,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有对七子说过“我想你了”。

      可是刚才话筒里,怎么听到了一丝其他男人的声音呢?

      那声音还挺熟悉,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七子确定库洛洛不会杀我后,步伐明显被拖慢了……

      库白眼狼从屋子里转悠转悠,转悠到院子里,在我身后定定站住。

      不理他。

      “这个你还留着的?”见我不理,过了一会儿,他居高临下的说,语调颇有些得意洋洋。

      我一挑眉,伸手接了过去,仔细一摸,发觉这是很久之前,他给我的那个手机,里面有只存着一个电话号码的那个。我从来没用过它,现在早没电了。

      “哦,我忘了扔了。”递回去,毫不给他面子。

      他一吸气,毫不尴尬地接住,“你想过我吗?”他问,好像我说想他就能多挣些面子似的。

      我心里寻思着,团长这不能用念的日子里是要疯了么,这么多闲的要长草的人不去折腾,偏偏在我这里撒泼打滚。

      自己却忘了我也属于闲的要长草那种的。

      “玲珑骰子安红豆。”

      他沉默了下,明显是没听懂,却装的一副懂不懂都无所谓的态度来。

      “相思红豆,入骨相思。”我带着酸溜溜的语气说道,把自己都瘆得掉了一层皮。

      他愣了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而且也没料到我说的这么坦胸露骨,跟得了相思病的思春少女一样恨不得一下子扎他怀里。

      我这么一说,他就不会接话了,平时装流氓装的跟从女人堆里长大的一样,现在一句话都接不上了。

      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又转回了屋子,我默默在心里为机智的我点了32个赞,一种击败了世间最强对手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虽然靠的是没脸没皮的本事。

      我听着他慢慢走远的脚步声,心里空荡荡的,说恨恨不起来,说冷漠,却有点乐在其中。

      过了半个钟头,我和他打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来的时候就觉得他欠揍,又会给我找麻烦,于是不会隐忍的我和他打起来了,两个人在屋顶上,打的瓦片哗啦哗啦往下掉,掉的我心疼得直抽抽,最后以我用瓦片在他额头上蹭破了一块皮为结尾收场。安娜心惊胆颤的赶紧给维修公司打电话生怕房子塌了。

      我把库洛洛打的脑袋上掉了一块皮。

      是我干的???!!!

      我呆呆的站着,不敢相信,觉得简直是荒唐,直到库洛洛把一坨【误】药棉塞到我手里示意我给他疗伤,我才反应过来,感情他是故意的=。=

      给他上药的时候,我觉得,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库洛洛大魔王,怎么这么可怜呢?

      胡乱往他额头上抹了一把药,也不知道抹没抹对地方,然后放药棉拿绷带包扎,包完了觉得还不够,用多出来的绷带在他脑袋顶上打了个巨大的蝴蝶结,他竟然也没反抗。

      而我,已经借着脑补的画面,整个人笑的满地打滚。

      自此种下了祸根。

      晚饭无话,冷的安娜刚吃完就急不可耐的收拾盘子打扫卫生,而我,吃东西味同嚼蜡,总觉得有双眼睛阴森森的盯着我浑身不舒服。

      突然想起刚才之前库洛洛指高气昂地对我说吃猪排饭,被我一句“我是个瞎子做不了安娜不会做”给顶了回去,然后他就没再给我说过话。我还恶趣味的在他碗里填了好多切碎了的菠菜,他皱着眉觉得挑不完,便一口气吃了干干净净。

      我想着自己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库洛洛两道阴森的目光射过来,我瞬间不这么觉得了,嗯,他活该。

      慢慢入了夜,天开始下雨。一开始是一滴一滴的,轻轻打在还没落完叶子的树上,然后急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将深秋最后一点的空气带进屋子,我摸着冰凉的玻璃窗哈了口气,想着这大概就是秋天最后一场雨了。突然想到那些院子里的花,又觉得这么长时间它们任它们自生自灭的也没死了,就把给它们搭个遮雨棚子的想法打消了,说白了,一下雨,浑身都懒了。

      库洛洛窝在老地方,手里捧着我写的译文看,遇见不懂的地方也不问我,自己一点一点的抠。我想,他这样嗜血的人物,偶尔脱去那张黑暗帝王的皮,也是个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

      我唏嘘这世界真是神奇,就像看到一个在外叱仛风云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老大,回到家变成可爱调皮爱用颜文字的发短信聊天的痴心小伙。

      所谓反差萌……我想着库洛洛那死傲娇不肯承认自己比别人差的的倔脾气,简直就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

      安娜坐在客厅看电视剧,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男主死了还是女主死了,安娜哼哧哼哧的抹眼泪,把库洛洛看的郁闷不已。我偷偷乐着知道他心里又不能理解了。

      时间一到,我便去洗漱睡觉,本以为今晚会像白天一样能平安度过。

      浴室里有流水声,安娜去楼上给库洛洛收拾房间,我站在浴室门外,敲敲门示意他快点。

      “怎么?”他说,声音在封闭的浴室里嗡声嗡气的。

      “能把洗面奶拿过来一下吗?”我靠在门上说。

      他笑了一声,“你又看不见,自己进来拿吧。”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是,便推了下门,发现门没关,便抬腿走了进去。

      一阵湿热的云缭雾绕,我径直走到平时放洗面奶的位置,伸手一摸却捞了个空。

      咦?放哪里了?将那些瓶瓶罐罐挨个摸了一遍,洗头膏沐浴露什么的都在,偏偏洗面奶没了。

      “找这个?”他说道,“给你。”

      我探手去接,没够着,再往前伸伸,不料手腕被人猛地抓住,然后用力往前一拉,正好把我拉到浴头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哗啦啦浇了一身。

      他是在报复!

      我咬牙切齿,甩手抢过洗面奶,恨恨的站起来就往外闯,没想到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身上彻底湿透了。

      背后传来库洛洛一声轻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我冷笑一声,开门出去,接了一盆凉水,然后又走进浴室向着被腾腾热气环绕的团长大人泼了过去。

      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善茬。

      但倒霉的还是我,库洛洛这个澡洗的格外长,我裹着大毯子在壁炉旁烤火蹲了半天那位少爷才出来,我便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草草洗了一番。

      ……

      卧室里清净得只能听见窗外淅沥的雨声。我坐在床边梳还没干透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在指尖上绕。

      我想起以前假小子般的齐耳短发,如今已经及腰了。

      时光最是无情,催长了头发,磨平了一个人的棱角,也把那些爱恨揉成一团,混沌地分不清了。

      被他害成这样,还这样想着他,我也经常这样问过自己,值不值。

      所有的值不值都在玛琪告知的那句“他不会回来了”结了一层冰,封在心里。

      我回过神来突然觉得,今天他就这样出现的那么不真实,会不会,今天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呢。

      会不会,整个五年都是一场浮生大梦,真正的自己正躺在那个世界的床上呢?或许,连自己都是那个叫梦梦的小女孩在医院里做的一场隔世经年的梦中臆想出来的人物?

      我突然很害怕,害怕一觉醒来,面对的是苍白的天花板和医院的消毒水味。害怕一旦睡着,这个世界便再也没我这个人了。

      只听得“啪”的一声,是安娜来关灯了。

      “安娜,别走……”我匆忙叫住她,“过来陪我一会儿,我害怕。”

      安娜犹豫了一会儿,走过来坐在床边。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战战兢兢地问道。

      安娜默不作声,显然被我问的摸不着头脑。

      “如果我突然不见了……”我踌躇了一下,“你们……”

      “怎么个突然不见法?你说来听听。”那个“安娜”说话了。

      我心里一惊,“库洛洛?!”

      他嗯了一声,抓住我一只手往他胸口按去,“这个世界真实的不得了,你不信可以试试,这一切都不是梦,你也不会突然不见。”

      我惊讶的张张嘴,本能想推开他,却感觉他更近了。

      “你能碰的到,听得到,感觉的到,还有比这更真实的么。”他说,想要推翻我刚才说的话。

      我感受到掌心下的炙热,心想这么体寒的人也有温暖的时候,既而才感觉到不对劲,万分的不对劲。以衣冠禽兽著称的库洛洛,上身竟然什么也没穿,而身下也只围着洗完澡的那个浴巾。

      这太奇怪了!我感受到一股危险,抬脚一蹬,却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只听到呼的一下,在我这么一挣扎下,那浴巾也滑下来盖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也随着那浴巾的滑落“咯噔”一声。

      “你你你你……”我你了半天,你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如果看不见的话,你就摸吧,这个世界,比你想像的还要真实。”他平静的说,将我两只手按在头顶。

      羞耻心让我在那一瞬间差点死过去。

      就此,拉灯。

      于是,某人在一个秋雨淅沥的夜晚,上演了一场少儿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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