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结局篇（二）——离开 一夜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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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好吧，其实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的，七子来到我房间里告诉我我才知道，而且，显然我把他吓了一跳，这样睁着眼睛不动也不眨的样子的确挺诡异的，我还是闭上吧……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中间停过一次。淅淅沥沥的雨声比起那天来温柔了许多。连续的阴雨天气，整个房间里都是潮湿的气味，七子放了些除湿球，效果不大。说是整个房间，其实我也就去过卧室和客厅，七子从不让我进厨房，即使这样他还是把里面的刀具全部放在了我够不到的地方……
一直在自欺欺人的觉得自己办的到，但是当我发现七子用布把所有尖锐的桌角包上之后，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绝望。
当不论你闭上还是睁开眼睛都是一片黑暗，当以你前所视的只能在梦中和想象中出现，当你从一名战士成为一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弱者，当你在也看不到所爱的人的脸，看不到他们看你时的眼神……你还是改不掉每天醒来期待阳光的习惯，改不掉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的习惯……
……改不掉喜欢他的心情，或许根本得不到回应，在我沦陷之后我便明白。这是毒，我心甘情愿一口饮下。
第三天，晴。七子告诉我太阳沉入平静的海洋尽头时有多美，站在窗前就可以尽收眼底。我可以想象橙色暖光下的七子，银色的头发在悲伤的微笑中熠熠生辉。
这一天的傍晚，闯入了一个熟悉的人。
“玛奇？”每个人的气都是不同的，我想我猜的对。
过了一会儿，她“嗯”了一声，“七子呢？”
“在准备晚饭……大概。”停顿了许久，我深吸口气，“……你在这里，也就是说……”
……
“你是弱点，幻影旅团的团长不允许有弱点，北。”她说，一成不变的冷漠语气，“所以，你等不到他了。”
我僵了一下，事实终于挣破薄膜鲜血淋漓的呈现在我面前，将我最后一点坚持践踏的体无完肤。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只是没有胆量去承认罢了。
“……菲克呢？”
回应我的是窗户摩擦窗帘的声音和呼呼的风声，以及过了很久她轻轻的回答，平静的话语，却寂静了时间。
“整个山沉入了大海，菲克他没有出来，连同摩根一起。”
我向前抓去，却扑到了窗台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我尖锐的呼吸声，对着大开的窗户哽咽了许久，好多想说的话终于全部被泪水淹死在肚子里，手心里，一块已经没有棱角的石头静静躺着。
第二天，我和七子离开了这里。
“去哪里？”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央，满耳的嘈杂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板的声音，七子问我。
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家乡附近的机场，七子也同样这样问我，那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圣布兰美，而此时，我差点脱口而出的依旧是那里。
我们去了菲克的家，还没进门便闻到了一阵花香，我仿佛看到了满院的缤纷，饱满的花朵对着太阳开放的如火如荼。门口，扶着我的七子堪堪停下，不知为何停顿了许久，然后对我说:“抬脚。”
我迈了进去，碰到了一本书，散乱的在地上放着，旁边还有碎瓷碎瓦，很快我就发现着些东西散的满地都是，本应还在架子上好好摆放的艺术品滚落了一屋子，整个书架倒在了房子中央，还有一些崭新的CD。
我捡起那几张CD，放在了桌子上，来到了本晴面前，他在椅子上坐着，悲伤的对着满地狼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七子和他用了一天的时间来整理他的愤怒和伤心造成的后果，说不出任何可以安慰他的话，毕竟我甚至连菲克的尸体都无法带回来。
“他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妈妈，而是我的名字，含糊不清的叫着，但的确是我……”本晴说了很多关于菲克的故事，从菲克会说的第一句话到他离开故乡继承了公司，说他出丑的样子，笑着笑着便泣不成声。我抱了抱他，他让我看到着剑拔弩张的兄弟情后，身为大哥的他所掩盖着的最柔软的内心，没人能够真的无情，这是作为人的天性，对爱的向往是人的天性。
库洛洛也是这样，但他选择斩断。
我们回到了家乡，菲克的家乡亦是这里，连绵的山间这个小小的村落。七子说远远的就能看到弥撒、梅洛还有小雅，站在巨大的树荫下，张开双臂等我回家。
如今已是初夏，房后的那个石碑旁多了一座新坟，是我为菲克盖的一个衣冠冢。坟前种满了他的四季玫瑰，在春雨蝉鸣秋叶冬雪中永远开放着最美的姿态。
然后，我们离开了家乡，我跟随着七子来到他的故国，裹着羽绒服穿着棉靴，踩在咯吱做响的雪原上，想象着这里的景色。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寒冷的空气包裹着皮肤。七子作死地将雪往我衣领里塞，被揍，他躺在雪地里笑的响亮，然后被我坏心眼的用雪活埋了。
凛冽的寒风让我清醒了很多，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在混沌的生活中完全醒了过来，回到了只有七子的那些日子，但心里还是有一部分空落落的，呼啦啦的往里灌风。影过无痕雨亦落，有些人经过我身旁，住在我心里，留在我的呼吸我的血液里，抹也抹不掉，忘也忘不掉，除非停止呼吸，抽干血液，但那时候，却是再也无法活着，连同带着他的记忆一起消散。
“摩根也是出生在这里的。”七子哈着气，握着我冰凉的手，说道，“他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却那么喜欢袖姬。”
“所以他杀了伯特和石吗？”
“大概在想要杀掉伯特的时候，慢慢地改变了目的，目光转向了泊大利之石。”七子握紧了我的手，“那么自私，无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我眨眨眼睛，“或许不是。”
“？”
“那时候的他，看起来无情，却是对你无法下杀手。”因为深爱着她，所以即使面对着她和伯特的孩子，却不能做到心狠手辣么。
菲克曾说七子长得多么像袖姬，没有继承伯特的丝毫，我想，在看到这样似曾相识的面容时，摩根眼里是不是会露出一丝柔情呢？
这或许已经变成一个永远的迷了。
雪花飞舞，我闭上眼睛，似乎看到站在冰雪之原的袖姬一席白衣长袖，银丝飘荡，琥珀色的眼睛流出泪，变成冰，掉进雪里，美得宛若天女，凄惨的令人恸哭。
“以后你打算去哪里？”七子问道，取了暖手的小壶放在我手心里，“尼特罗已经对外宣布你已经死亡了。”
我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印记，“不知道，世界这么大，随便走走吧，环游世界？”
他咯咯地笑，“好啊，那我就把所有的景色讲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结局篇（二）——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