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阵》夜淡党

10、玖------------------------半天后

　　那个女孩子还是被救下了。
　　左哲思考了很久，却做出我没有料到的打算，他要救她。
　　我这才发现，我小看了他的意志与善良，但是，在这末世，善良能做什么？只能害死自己。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他，所以，我把那把乌黑的匕首交给了他。
　　要救她，自己去。
　　我的意思很明确，他看了我一眼，用力咬了咬嘴唇，接过匕首，向那个包围圈走去。
　　我狠下心没去看他，走向反方向的一家摊位，这可能是末世之中最后的一家摊位了。
　　“T，好久不见。”走近，我才发现，摊主是我的故人。
　　“雅，好久不见。”T看见我，打招呼道，手上摇晃着一个装着鲜血的酒杯，“要来一杯血腥玛丽吗？”
　　“White？”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T是和我同批的黑种人血统实验品，当时和我同批的还有一个白种人血统实验品叫做米雷尔。
　　我们都是纯血统的实验品，分别来着三个国家的纯种基因。
　　我是纯血统的中国实验品，T是纯血统的埃及实验品，而米雷尔是纯血统的希腊实验品。
　　没想到，当年纯血的三个人，除了我，T也活下来了。
　　“Oh，yes。”T弹了弹酒杯的玻璃壁，对我笑道，递过一杯白色玫瑰花纹的高脚水晶杯。
　　我接过杯子，猩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着，很浓郁的血腥味，这血液很新鲜，恐怕抽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吧。
　　“你哪来这么多血源？”我浅尝一口，血液入口，是有几分黏稠，味道带着淡淡的铁锈味，细细品味，还带着几分极淡的玫瑰花香。
　　“雅，为了食物与生存，有太多人自愿卖自己的血液，血源完全不是问题。”T很得意的笑道，拿起另一只圆底酒杯，杯口环绕着一圈百合花边，“纯洁的处女之血，要试试看么，雅？”
　　“呵呵，处女之血？”我瞄了那百合花边一眼，“贵族艳妇也很有韵味，玫瑰夫人洛芙娜加娅莲安卡，该死的长名字。”
　　“你居然还记得她，哦，真不可思议，你居然能尝出来。”T讶然。
　　“哦，该死的，她的尖酸刻薄是深到骨子里的，我忘不了这个该死的老女人。”我又啜了一口，眼前闪过那个被授予贵族名号的女人气趾高昂的俯视着我的场景。
　　“她死了，在一个小时前，被海蔷薇·提克里斯蒂安用火钳杀死了。”T无所谓的摇着头说。
　　“我回来了……”一个略带几分气喘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是左哲，他身边还站了一个浑身带血的小女孩。
　　他做到了，把她救了出来。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摇了摇杯中仅剩一点的血腥玛丽，看着那个孩子，木然的瞳孔中是无穷无尽的绝望与怨毒。
　　而左哲就像一个心智刚开的孩子，高兴的看着我，似乎像是等待我去表扬他。
　　我微微一笑，递给了他那杯被T称做“处女之血”的血腥玛丽。
　　他没有任何怀疑，就喝了下去，才喝完，左哲一张小脸皱成一团，表情实在是看着就很痛苦，很明显，他不适应这种饮品。
　　“这是什么？”左哲眼脸色不太好看，这杯血液明显让他不太舒服。
　　“血腥玛丽。”我轻声呢喃，活下去就是唯一，除非你也想被做成这种散发着糜烂气息的血腥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