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园》悬崖飞

32、第二十六章 鹤蚌相争（三） 邓

　　邓少华帮母亲做完家务，闲来无事，眼掠到了门后的姚明。打篮球吧，别的也实在没有什么嗜好或特长啦。
　　看吧！邓少华就想不起来，找一找陈锐，陪人家逛商店，逛公园什么的。没情调的男人。

　　给向天飞，高浮云，韩刚打电话，却都不在家。如此恣意放任，也不通知我一声儿，我早说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误了军机大事的。但既然都不在家，这不摆明老爷今天安排我当党中央的嘛？虽然光棍司令一个。

　　身子一歪，已从正编沙发垫的妈妈眼皮底下溜出来。邓少华不仅啧啧自赞，如此身手不去NBA，确实是不智。面上一副怀才不遇的神态。

　　今天阳光大好，清爽了许多。已有点儿涌动的人流里，心里颇舒坦。一个暑假要是全被憋在家里，那可就没有趣味啦。场地没有问题，可球呢？

　　“邓少华！”郝杰刻意模仿武松砍西门庆时的呼声。

　　当真说篮球，篮球就到。“你的斯伯丁呢？”邓少华忙迎了上去。

　　“让我看一下我的目程表，……嗯。可行。有利润可图。”

　　两人一个说篮球NBA，一个谈商机，笑言间已挤到郝杰家的“来梦得”舞厅。进郝杰家，需要穿过舞池，吧间，酒柜，很不易的。邓少华来了几次，迷了几次路。

　　一撩开厚重的门帘，振聋发聩的疯狂野人的士高，伴着清凉有点儿浊臭的空气，铺天盖地汹汹涌涌如海似涛冲邓少华淹来。一下子把邓少华溺个大半死。眼前也由于明暗反着太大，顿时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狂射乱照的彩灯。郝杰如蝶似蜂，钻来绕去，一时便跟丢了。

　　邓少华只觉四处都是扭七舞八的疯子，路却没有一条。脚不觉东奔西突，全然没有了打篮球当后卫过人时的潇洒，像头没首的苍蝇胡乱冲撞，被挨挤的左趔右跌。

　　“哎哟！”

　　邓少华感觉自己似乎踩住了一只脚，忙回头说：“对不起。”被踩之人也把手从其舞伴柔软的怀里抽出来，欲寻邓少华发作。

　　这时邓少华眼才回过神来，两人一照面，都不觉呆了。被踩之人刚好是深受邓少华爱戴的体育老师，打篮球打的帅呆了，酷毙了。

　　旁边那浓脂厚粉恶心露骨使人上吐下泻一个月零二十九天的舞女，以为两人剑拔驽张要斗鸡，一下子扑到邓少华身上，杀猪价大喊：“快来人啊。”

　　邓少华把飞到体育老师身上的魂收回，推开那嗲气嗲气却杀猪的舞女，寻逢便逃。众人只管舞乐，谁管这争风吃醋的事儿呀？

　　跑了几步正愁没有路可逃，刚好迎上一只手抱篮球，一边寻自己的郝杰。

　　“干什么了你？拿了球却不见你，你浪费了我好多时间，折合成人民币，起码——”郝杰三带两带就把邓少华带出敌人的包围圈。

　　“我赔你！！今儿不玩了。”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邓少华只觉的有条蛆在自己喉咙里蠕动，往胃里爬，想吐却吐不出来，并愈看这里的人愈像爬满公厕四处蛹挪的肥白软胖的人蛆。不再理郝杰超音速逃出了蛆场。

　　“妈的！居然被蛆摸了！”邓少华的眼眶憋的红红，刚好一圈可与孙行者的火眼金睛相媲美。

　　邓少华一口气跑到一只垃圾桶前，望着桶里黄红白黑黏硬臭软。

　　邓少华越想越恼，仿佛自己被□□了一般，羞愤涩酸。其实“来梦得”舞厅又不是第一次去，但却是第一次看见老师为人师表教人长大材成栋梁的老师也在如此盛产人蛆的地方。

　　“我宁愿把这桶垃圾给吃了！”邓少华大叫着，拳攥的发抖眼外的红圈已成了一副眼镜。

　　吓的路边的阿姨忙拉着自己的八岁半的女儿走开，“快走，看这个神经病。”

　　邓少华使劲踢了一脚垃圾桶，“碰”一个内凹。但胸品却愈发堵的慌了，只想找个谁谈谈。

　　“少华。你没事儿吧？公司破产了？不用这样吧！”郝杰跑的大汗淋漓，热气蒸腾。

　　邓少华瞅了他一眼，满肚的话瞬间飞个无影无踪。“没事儿，你忙你的吧。”

　　邓少华不惯骗人，从来不说谎话，心里过意不去，把口袋里的拾圆人民币撕成两半，才说出了生平第一谎：“我妈还让我回去帮忙编沙发垫呢，不好意思！”说完邓少华彻底把拾圆钱撕个粉碎。

　　向天飞曾说过：说谎了，迟早要有报应，总要补尝。邓少华就是用拾圆钱报应和补尝。

　　邓少华逛来逛去，骂着无情无义的向天飞，高浮云，韩刚二十分钟后还是逛到了家中。

　　母亲还在编沙发垫，听他回来也没理他。

　　呆了一会儿，邓少华觉的无聊，“妈！大热天的，你编毛线垫做什么呀？”

　　“呵呵。小孩子家！过日子要夏热思冬冷呀。”

　　“那我帮你编吧？”一边跑到饮水机边为母亲倒葡萄糖。

　　“小帆呢？”

　　“早回家啦！”

　　“我说今儿咋不在一块儿，才浮云来找你啦。”母亲依然专注她伟大的沙发垫工程。

　　这个活汁绝对需要有绝对的毅力，绝对的实力的，不是随口说说或信手动动就鬼斧神工啦。邓少华对此体会万分深刻。

　　那天母亲手把手，累的腰酸背痛，口干舌燥教邓少华两个多小时，一旁正好休息着看报纸的父亲听的不耐烦了，撂下报纸上来挤了母亲和儿子，便捋着毛线编了起来。当真是出手不凡，一边气的发抖着喊：“我都听会了，你咋还是石头一个呢？”

　　父亲是绝对没有曾编过沙发垫的嫌疑的，邓少华和母亲都有点儿看见公鸡下蛋的感觉，面面相觑。接下来就由洋洋自得的父亲亲手教我们呆的可爱的邓少华啦。

　　好半响，一张繁复复杂，作工细多的沙发垫当作教材被编完了，邓少华脸上还是写满了茫然，下手呆拙笨惰。当下把母亲父亲个半死。不过也终于使父亲和母亲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让邓少华做家务。望着无辜的邓少华，短发上滚动的汗珠，母亲，父亲相扶而泣：“怎么会生这个么石头疙瘩？”

　　“你会吗？做会儿功课吧！”母亲说顺口了，想到儿子刚高考完，不用做什么功课，自嘲了一下，老糊涂了。母亲嘘了口气，刚好织好了一张沙发垫。

　　“真太精美啦！牛郎的织女编的晚霞也不过如此。”邓少华有了些起色，不像刚才那样恼了。

　　“怎么啦？少华。”母亲终于看到了儿子那副红眼镜，忙停下手下的活。

　　“我——”邓少华不知道如何措词，说在舞厅看到了自己的老师这件事儿。他感觉有点古板的母亲的注意力，只会集中到为什么他会在舞厅，而不看见了老师的事情。

　　“飞子他们……？”母亲忖度着。

　　“不不不，和他们无关……”邓少华一慌，把葡萄粮洒出一些。

　　母亲探手取出抹布，把茶几上洒的液滴吸吮干净。“那怎么啦？没关系，妈妈不会罔测的。”接过儿子亲手调的葡萄糖，浅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温暖的母亲享受儿子孝心而特有的自豪的笑容。

　　邓少华下定见黑白无常的决心，把刚才的一切小心翼翼说了出来。母亲居然并没有像邓少华想像中的那样，把注意力集中到怎么到舞厅里，而是与儿子细心地谈起心来。

　　母哺儿乳，时光飞逝。有什么能比母子交心促谈而更令人感到温馨的呢？邓少华由混乱肮脏的舞厅，谈到无情无义失踪了的向天飞，高浮云，韩刚，谈到理想，谈到篮球，吹的唾沫星子乱飞，情绪高亢，气冲斗牛，笔傲百世。

　　到后来，母亲只是细心地看着打量着，自信的侃侃而谈的儿子，静静地听着，偶尔加一句。

　　“今天中午有什么可吃的呀？”门“咣当”一响，一家之主父亲回来了。

　　“呀！”母亲忙为父亲倒了杯水，“你先解解渴，和少华谈的高兴，忘了老公还要吃饭呢。”

　　“妈，我帮你。浮云是什么时候来找我的呀？”

　　才还气淤恼积，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的野狗的邓水华，此刻却兴高彩烈。明眼人，也就是大家伙儿一看就知道是小狗狗等到了爹妈，有了怙恃。

　　记的小时候，我哥很调皮，上课下学总喜欢踢来折去，毁坏点儿东西。一次放学，见路边有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上去就一脚踢的人家几个小滚，滚的脏兮兮的。下午上学来，见小狗身后居然停了一只如牛般大小的大黄狗，一见我哥来就开始龇牙咧嘴，咆哮着冲上来。吓的我哥是哭着喊着，叫爸爸，叫妈妈，最终还是被大黄追上给我哥一顿臭揍。

　　当时我想出手来着，可是我太喜欢那只小狗啦，就给了那条小狗一颗我哥专门儿留给我的糖。我的结果当然是又被我哥一顿臭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