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园》悬崖飞

12、第八章 打灯笼的白天 吴

　　吴成的一个亲戚是学校学工部部长，吴成找到他，通过那个学工部部长与土木工程学院院长通电话，经过几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低于市场标准价两仟三百八十七元的价格解决问题。结果是记向天飞一处分，并罚款三仟元，如果期末考试挂两科，照常开处。
　　向天飞不知道怎么对家中含辛茹苦的父母说。家里的钱不是风吹来的。都是父母的一分一厘挣的血汗钱。
　　不管怎么样，总得向家里要点儿。自己伙食里扣点儿，自已再找份工作零碎地填补点儿，剩下的一小部分再借借兄弟，朋友们。
　　先来两句闲话：烈火识真金，患难见交情！平时喝酒他最醉，一说借钱和你吹。
　　呵呵。你有难了，有个陌生人帮你，是人家的人情；不帮你，是人家的本分；这不算什么，不能就对人家指手划脚，说人家不好，因为交情不到。交情到了，才会有下一步检验真朋友的基础和条件。
　　话说：常规就是让人来破的，法律就是让人来犯的，美女就是让人来干的，朋友自己是让人来验的，不验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假冒伪劣？因此如此一来，向天飞要借钱。平常与向天飞错与不错的，顿时被向天飞分辨的一清半楚。没有写错，真的是一清半楚。因为杜玉涛也借给了他三百块钱。感动的向天飞拍着杜玉涛的膀子道：“以前我看错你啦！”现在真的是有奶变是娘呀。
　　钱是一定要还的，一定要还的。当吴成，王何，路文豪，韩刚扔给他钱时，向天飞没有哭，只是深深地望着他们四个。他们四个凑了一仟五百元。十只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向天飞轻轻道：“一世人，五兄弟。”
　　当时向天飞的手机响声了，居然是苏九九。苏九九约向天飞出来，在花园见。
　　兄弟几个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鼓励的眼神，让他去。向天飞在兄弟几个目光中下了楼。
　　“老四？你怎么把你的这个月的生活费拿出来呀？你喝风呀？”
　　“以后再说吧？你不还把买给李明芳礼物的钱也拿出来啦嘛。”吴成道。
　　“都别说了，平常咱们省着点儿花，到现在也不至于让飞子这样为难。”路文豪道。
　　“对了！成哥！到底是谁报告的呀？”这是王何第三十七遍问吴成。
　　“不要问了。成哥不会背后说人的。”路文豪怕王何又因为这个报告者与吴成吵起来。
　　“什么不背后说人？也太TMD死板了吧？”王何一屁股坐到床上，引的上铺一阵掉灰，掉了王何满头，顿时像个白毛男。“靠！刚子！你衬的报纸呢？”
　　“呵呵！没见我正要换新的嘛？”韩刚乐呵呵的欣赏着新时代的白毛男。
　　“你到底说不说呀？”王何还不甘心。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原则的。”韩刚插了一句。他也知道王何因为这个卑鄙者，与吴成吵了好几次啦。王何只是奇怪为什么向天飞自己也不闻不问？
　　“原则个屁！我就没有原则！刚才你的床掉灰，还没有跟你算帐呢。”王何说热啦，声音又暴了出来。
　　“你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韩刚又来了一句。
　　王何瞪了一下这个一米八八的大块头，“你——”脸胀的红红的。
　　“我们都知道你对人热情，也特别够意思，可是你不能勉强别人呀！飞子他不是说不要追究了吗？”韩刚把手掌放到王何肩上，把王何压回床上，又一通灰，纷纷降落。
　　“靠！你想呛死我呀？咳——咳——咳——”王何抬腿便一个“撩阴腿”。
　　吓的韩刚忙逃到宿舍外边。
　　其实向天飞以为是李明芳报告的。怕因为追究李明芳而影响自己和韩刚的兄弟感情。何况就是你追究她又能把她怎么样？扁李明芳一顿？还是侮辱她一番？那都只能使事态变的更严重，更大。何况向天飞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向天飞和韩刚不错，他真的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一点儿委屈，而失去韩刚这个朋友。
　　闹了一阵子之后，这四个人开始计划五人今后的生活预算啦，看来以后得吃大锅饭了。还饶有兴致地写了个牌子挂到了宿舍门头：“3302劳改生产大队” 向天飞走到花园，苏九九早在那等了好久。旁边陪着杜玉涛，两个人耳际软语。
　　杜玉涛知道这几天向天飞后园失火，无暇顾及苏九九，于是杜玉涛就趁虚而入，先三言两语踢了吴智，然后整装备刃向苏九九发起了冲锋。
　　感情的大堤已经决裂，虽然一时对向天飞不能忘怀，但一个未涉情场的弱质女流，哪里经得住杜玉涛这个沙场老将甜言蜜语，糖衣炮弹的攻击？没错！聪明的女人在爱情面前往往是糊涂的，糊涂的女人在爱情面前往往是最精明的。
　　以前苏九九是最讨厌那些肉麻麻，黏乎乎的话的。可现在苏九九对：你是我的心肝儿，你是我的月亮，你是我的花心儿，这类三岁小朋友玩的话，一点儿免疫力都没有。苏九九的室友都称苏九九得了“获得性肉麻情话免疫功能综合症”。
　　向天飞本来是胸中掀起的是滔天的爱火，一路上口中不停地念叨：“她还是挂念着我的！她还是挂念着我的！我还有希望……”可是一看见苏九九与杜玉涛一起，神情暖昧，小动轻语。掀起的就只有滔天的妒意啦。哪个少女不多情？哪个少男不吃醋？可是怎么能对恩人——杜玉涛借给了他三百块钱，不要让我一再强调哟——有妨意呢？换到以前，向天飞一定会不甘失败的。可是现在？呵呵呵呵。向天飞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的。
　　“向天飞！涛跟我说你的事儿啦。这是五百块钱。你先用着，不着急还。”苏九九看到向天飞走过来，神情有点儿不自然。好像是怕向天飞嘲弄她，这么轻易就被他的兄弟俘获啦。
　　向天飞瞟了一眼苏九九柔荑上的五张一百块钱，然后望向苏九九身后不远处替她背包的杜玉涛，微笑着点了下头。记的那只皮包，那天自己陪苏九九上街时，自己替她背过的，时移事易。女人呀！女人！！善变的女人！
　　向天飞突然想比喻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觉抬起头望向了天空。那有一团云，不是！一片云，不是！一层云，不是！一枝云，不是！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那云在变化着，分秒不停地变化着。女人就是那被风吹着的变化着的云。对！就是那个善于变化的云。
　　向天飞比喻完了！感觉自己好像完成了一件自己生平的杰作，对着天空的云笑了，也对着自己笑了，对着花草园笑了。然后轻轻地一个转身，还是轻轻吐出五个字：“谢谢你。九九。”声音是那样与众不同的温柔。
　　向天飞像风一样，风扬着他的头发，自己微笑着走出了花园。
　　苏九九愣了，为什么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清澈？为什么他还是那样的邪笑？他的步子还是那样的方正？
　　向天飞回到宿舍，又听一个刚传到的消息：路文豪参与打架斗殴事件，情节严重，念其平素无过，表现优秀，又是从犯记，处分一次，白卡一张，罚款两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