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今天想和他说话 伊落苏把信 ...

  •   第二章
      早读结束后,叫侯晓厚的劳动委员走过来对我说:“伊落苏今天该你们组扫地了,你先别去吃饭,上次你就没值日跑掉了。”
      “她是哪组的?”林小大问。
      “第一组。”
      “秦暖阳组的你把伊落苏调到我们组,第五组。伊落苏是后来才到的,本来就应该在最后一组,怎么会在第一组?哦……明白了,你也是第一组的。你不会是看上伊落苏了,以权谋私吧?”
      侯晓厚满脸通红的说:“我没有!只是第一组少一个人。”
      “你们组长那么有能耐,能者多劳,少个人也不会怎么样。”罐子说道。
      侯晓厚无奈地说:“好吧。”然后转身走到郝境座位上说,“郝境,以后你调到第一组值日。你就负责擦黑板吧。”
      郝境把凳子放到桌子上说:“我放凳子。”
      “小厚我擦黑板。”秦暖阳拿着扫帚走过来说。
      “暖姐,你不是已经扫地了吗?”
      “没事,我是组长,应该多干点。”
      “听了某些人说话,我今天早上一点食欲也没有了。”林小大厌恶地说。
      “吃饭去了。”罐子和犯犯说完,推着我和林小大向外走。
      “秦暖阳,暖姐,暖姐,暖姐……”
      “骆驼你嘟囔什么呢?”犯犯把耳朵凑过来问。
      “犯犯,我觉得你们好像不怎么喜欢秦暖阳。”
      “何止是不喜欢的程度。记得上次打架吧那就是她找的人和我们打的。”
      “不会吧?看着不像啊!我吃惊的说。啊!不会是…”
      “骆驼是不是那天吓着了,有了后遗症。”林小大开玩笑说。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因为我还不确定…”
      “什么事?”
      “吃完饭再说。”我咬了口包子说。
      回教室的路上,我把那封信的事告诉了她们。
      “应该不是秦暖阳,她文采没那么好。”林小大说。
      “可是我们班就她一个名字带暖的。”罐子说。
      “骆驼,那封信你还拿着吧?”犯犯问。
      “我今天早上刚给郝境了。”
      “什么时候?我们怎么不知道。”林小大问。
      “出门吃饭的时候,我顺手偷偷扔到他课桌里了。快点,说不定他还没看到。”我叫道。
      我向教室跑去。还好,郝境和他同桌不在。我像做贼一样偷偷蹲下来发现郝境的课桌里没有一样东西是粉红色的。
      “林小大怎么办?不见了。他该不会看到了吧?”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是。”我开心地说。抬头看到郝境拿着信站在我面前。林小大她们三个叛徒竟然站在门外面装作在聊天。我慌忙站起来,不小心头磕到桌子角。
      “小心。”郝境一把抓住要掉下来的凳子说道。
      “你的手……”我吃惊地说道。
      郝境脸色苍白,把信扔到我脚下,小声但却有力地说:“滚。”
      “滚”。一整天我的脑子里都在重复播放这个字。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滚”,才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很伤人的字。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对我的否定,我也会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
      放学后,我借口有事,没有和林小大她们一起走。我打开书,眼睛却不时地瞟向正在低头写字的郝境,现在我才发现他真的如女生中传说的一样用左手写字。半小时之后,郝境放下手中的笔,开始收拾东西,我也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把书装进书包,准备就白天的事情向郝境道歉。这时发现秦暖阳也在教室。
      “郝境,等我下。”秦暖阳走到后门说,“我们一起回家吧。”
      “你家在我家吗?”
      “嗯?什么意思?”
      “就是不和你一起的意思。”郝境冷冷地说。
      “你……”秦暖阳面露怒色。
      “暖姐,震哥在校门口等你。”这时一个男生出现在后门,打断了秦暖阳的话。
      秦暖阳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
      我愣在那里没有了叫住郝境的勇气。
      郝境转身向我走来,我竟然不知所措地抠手指头。
      “说吧。”
      “什么?”
      “你偷看我了半个小时,不是有话要说才等到现在的吗?”
      “哦,早上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乱翻你的东西。”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我摇摇头说。
      郝境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后,我才松一了口气。内心还有点小兴奋有点像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没有吼我,也没有骂我,没有用他的冰棍式说话法。想到这里,我开心地跳了起来。
      “对了”郝境突然又出现在门口吓了我一跳,“你那封信除去不良的企图,单看内容写的还不错。说完,他就消失了。”
      我追出教室没看到郝境。跑向车棚,看到郝境骑车向校门口驶去,我一定要追上他,告诉他信不是我写的。
      “郝境,等下。”我追上去,对他叫道。
      “还想道歉。”郝境边骑车边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我想告诉你,信不是我写的,是我昨天捡的,信末有一个“暖”字,应该是秦暖阳写给你的,就是刚放学说要和你一起回家的女生。”
      郝境骑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我从口袋里掏出信,递到他面前,他看了看没有接。
      “拿着啊。明天你可以跟秦暖阳解释下。”
      “小心。”郝境叫道。我往前看到一群人成不规则形打闹着向前走,连忙刹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我摔倒在了地上。前面的人群突然停下扭头看着我,好丢人啊!
      “摔着没有?”郝境把我扶起来问。
      我摇摇头不说话。
      “伊落苏?”秦暖阳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秦暖阳,好巧啊。”我尴尬地打着招呼。
      “你们聊我先走了。”郝境淡淡地说。
      “等下,你的东西。”我把信递给他。郝境头也不抬,骑车走了。
      “信怎么在你这儿?”秦暖阳夺过信问道。
      “我……”
      “暖,谁啊?”这时一个男生走过来问。
      “同班同学。”
      “是你。”男生走到我面前说,“你的脸好了吧?让我看看。”说完,男生就把我的脸扭到他面前。
      “神经啊!”我推开男生,吼道。
      “敢骂震哥,你找抽啊!”那几个人上来一把把我推到在地。自行车倒在我的腿上,我感觉到身上有几个地方热辣辣地疼。
      “你们几个干什么?她是我同班同学。”秦暖阳说道。
      “对不起啊,暖姐。”
      “你们他妈的能不能有点素质,连女生都欺负。”那个被叫做震哥的骂道。
      “你还好吧?”震哥帮我扶起自行车,。我接过自行车,没说话。
      “伊落苏,你裤子破了。”秦暖阳叫道。我低头看到裤子的膝盖摔破了个好大的洞。
      “没事。”我笑了笑对秦暖阳说。
      我疯狂地蹬着车逃离这个丧失尊严的现场。刚经过河堤,车链子就断掉了,我推着车,走在法桐树下,听着梧桐叶在车轮下破碎的声音,难过像天边的晚霞染透了整个心情。想起郝境冷漠地骑车离去,想起震哥轻视地扭过我的脸,想起那几个男生粗鲁地把我推到在地,我的眼泪委屈地爬出眼眶,拼命地向外逃。
      “喂。”
      “你怎么在这儿?”我擦掉眼泪,看着面前这个人问。
      “我还要问你呢!不是没摔着吗?怎么成这样了?”
      “都怪你!”我哭着说道,“谁让你先离开的……你就是个冰棒……”之后哽咽得都不知道自己具体说了什么。
      “别哭了,擦擦吧。”郝境把袖子伸到我面前说,忘拿纸巾了,你凑合下。
      我拉过郝境的衬衣袖子,擦了起来。
      “喂,不能擦鼻涕的。好吧好吧,你擦吧,只要别哭就行了。”
      过了会儿,郝境说:“快回家吧,天要黑了。”
      “我车链子断了。”
      “你真够倒霉的,今晚回去烧柱香拜一拜。”郝境讽刺道。
      “我拜你就行,每次有你在我就倒霉。”我回道。
      “你先到我家,把我车骑回去,我今晚把你车修好,明天给你骑学校。”说完,郝境帮我推着车,走到一所中医诊所前。我跟着他从旁边的大门进到院子,院子里种了好多花,紫菊开的正盛。
      “你家是开诊所的?我爸爸也是开诊所的,不过他是西医。”
      “这是我姥爷家。”
      “郝境,酱油买回来了?”一个老奶奶从屋里走出来问。
      “酱油?姥姥,我忘了。路上遇到了同学,她车子坏了。我就帮她先推回来了。”
      “没事,我去买,你赶快帮你同学修车子。晚上让她在我们家吃饭。”说完,老奶奶对我笑了笑,出门去了。
      外婆走后,郝境推出自行车说:“我姥姥的话别当真,她只煮了三个人的饭,你赶快回家吧。”
      “是你自己小心眼吧?”我推着郝境的自行车出门前,扭头对他说,“不过今天谢谢了。”
      “你没骑过这种车吧?别摔了。”郝境故意嘲笑说。
      “你!如果我摔了,就把你的车扔进河里。”说完我骑上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郝境说对了,我真的不怎么会骑赛车,一时适应不了原来自行车可以跑这么快。我原本以为爸妈肯定着急死了,他们唯一的女儿没有准时回家,甚至我还精密地设计好了对话内容和场景,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计划的完美到最后越是失望的彻底。
      “我回来了。”推开门,看到脸上贴着黄瓜的老妈坐在电视机前专注地看苦情剧。
      “赶快吃完晚饭写作业。”老妈头也不回地说。
      “我爸呢?
      “在诊所还没回来。”
      晚上我故意穿着睡衣,露出擦伤的膝盖和胳膊到爸妈卧室借药水,以博取他们怜惜的关心,结果夫妻俩坐在电脑旁看《花样男子》,从我进去到出去,他们的视线始终被牢牢的黏在电脑上,那一刻我的世界下起的不是雨,是开水。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世界很空很空,突然很想念郝境,今天对我最好的人,好想和他说话,说什么都好,只要他坐在我面前安静地听着,就是一直数数我也觉得是饱满的生活。这时,卧室门开了,我闭上眼,装出睡着的样子,老爸轻轻地帮我盖好被子,摸着我的头小声说道:“笨姑娘,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老爸走后,我抬起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紫药水说:“等我不会摔倒的时候就长大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