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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伤 ...


  •   午夜的小兰桂芳街仍然喧嚣,痴男怨女们在各间酒吧里尽情的狂欢,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来治愈这个城市留给他们心灵的荒凉与伤痛。
      一个叫做堕坠的酒吧,吧台上,一个艳丽的黑衣女子正叼着一根白色香烟,醉眼熏熏的望着前来跟她搭讪的男子,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眼角下方还特意点了一粒水晶贴片,像是一滴晶莹的眼泪,在夜灯的照射下格外的闪眼。
      男子伸手触摸她的“眼泪”,温和而轻柔。
      “能告诉我,这滴眼泪的故事吗?”男子将头凑近她的脸颊,凝视着这滴眼泪,一股芬芳的气息自鼻尖鱼贯而入,让他的灵魂一阵酥麻。
      女子神秘的笑一笑,浅露的酒窝里散发出万种风情,懒懒的哼了一声:“如果明天太阳能够照常升起,我就告诉你!”
      “那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你想我,以怎样的方式叫醒你?”男子暧昧的说,嘴唇开始凑近她炽热的红唇。
      她没有拒绝,任由男子靠近,那男子轻轻的咬上她的嘴唇,他的呼吸变的不受控制,手脚并用的将她搂住,并试图固定在吧台上,她柔软的像一个断了线的提线布偶,东倒西歪,任人摆弄,更像是一滩没有灵魂的烂泥,眼神里,是厌倦和绝望。
      他的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攀爬,他的吻也开始蔓延到她的脖颈。
      “宝贝,我带你回家!”男子喘着粗气,说。
      宝贝,我带你回家。
      宝贝,我带你回家?

      那女子的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像是从一剂麻醉剂里挣脱苏醒,然后又被一股绝望的疼痛所包围,她的身体开始战栗,她狂吼一声,推开男子炙热的身体。
      男子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夜场的音乐停止了,周围安静了下来,男子觉得很没面子,骂道:“八婆,大家出来寻开心的,你一惊一乍的这是做什么啊,扫了大爷的雅兴。”
      女子没有说话。
      男子见围拢的人越来越多,越骂越起了劲:“你什么价格儿啊?大爷今天包夜,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
      宝贝,我带你回家。
      这句话像一句符咒缠绕住了那个女子,就像按下了复读机的重播键,她忽然抡起手边的玻璃瓶,往柜台上一敲,所有人都吓的后退了半步,骂她的男子后退了两个半步。
      那女子迷离的眼神里有了一丝轻蔑,开始大笑,也不是笑,说是哭可能更确切些,在人们都莫名其妙的一瞬间,她把破碎的酒瓶插向了自己的血管。

      左谜恒接到酒保电话的时候,她已经酣然入睡了。接完电话以后,她呆坐了半分钟,以确定刚刚接到的电话是事实而不是个噩梦。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出了门。
      当她赶到酒吧的时候,酒保已经帮她的朋友包扎好了手,并用白兰地帮她擦拭周围的血迹。
      她在梦靥当中微微抽动着眉毛,还能感受到酒精擦拭伤口炽烈的疼痛。
      谜恒把她的手扳过来看了一眼,又心疼又生气,从钱包里抽了一张红色的钞票给酒保,让他帮忙把她弄上车。

      早晨,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党希站在房间门口,对着服务生说:“麻烦你到楼下商场给我弄一套水粉色的职业套装,要长袖的,我等一下开会要用。”边说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钻石卡。

      服务生很腼腆,接过卡就往楼下跑,跑了几步又回来了,问:“党总,请问您的size?”
      “哦,38 24 38,你直接跟楼下报我名字,她们就知道了!”
      服务生估计是没听过这么魔鬼的数字,一对鼠眼在党希的身上到处打量,像是能生出一把尺子来让他亲手量一量就最好。
      “看什么看?看够了就滚!还想拿手来量一量啊?哈?”党希的小宇宙瞬间爆发,看的床上的谜恒直翻白眼。

      半分钟后,党希的魔鬼身材上就套上了一身崭新的水粉色套装,长长的发髻盘在脑后,上了淡妆,一个精明能干的企业老总形象就活脱脱的跃然镜前。
      “昨晚那个真的是你吗?”左谜恒在床上发着愣,不明白黑夜和白昼,怎么能将一个人改变的如此彻底。
      党希擦完唇膏,对着床上的谜恒一个奔放而迷人的飞吻:“宝贝儿,快起来了啊,昨日之事不可留,今日之事多烦忧,人生苦短,去日苦多,忘了我们在大学里的寝室室歌了吗?”
      党希兴奋的看着谜恒,手舞足蹈的学着汪峰上台甩头发的样子,谜恒开心的笑了,跟着她的歌声一起合唱:“这是自由的感觉,我去尼玛地一切!”末了党希又换了一个张国荣在唱monica时的经典动作,因为动作太大,两条白皙而修长的大腿把绷紧的束裙撑的快要破裂,这一声的装束,实在不太适合这个形式的舞蹈,可是党希就有本事把她跳的激情澎湃,婀娜妖娆,逗的床上的谜恒笑得东倒西歪。
      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大学生涯。
      党希边笑边拿着自己的名牌包包匆匆的出了门,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亲爱的,不跟你疯了,姐姐赚钱糊口去了,桌上那张VIP卡是结账和吃早餐用的,顺便把我昨天晚上的衣服扔了,血淋淋的恶心死了!”
      那可是她自己的血,又不是猪血又不是鸭血的,每天流在自己的身体里,怎么会恶心呢?只是偶尔流出来了而已,而且,又不是它们自己要出来的。
      左谜恒在心里给血打抱不平。
      关键是,这么贵的衣服。
      谜恒心里还是有些忿忿然。

      有些事情,藏在里面就很好,要是暴露在了不合时宜的地方,那就是一种恶心,可能,当时她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结婚的时候,那种旁人看来,也是很恶心的吧。
      谜恒想着,不知不觉入了神。

      离开酒店的时候,谜恒发了一条短讯给党希。
      “希希,我们都别伤害自己了好吗?”

      “好,让一切,都去尼玛地吧!”

      可是尼玛地,在哪儿?就像香巴拉一样,只是听说,从未见过。所以有的时候,“一切”没有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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