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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恶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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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谜恒起床看一尘睡的很香,就没有吵醒他,独自吃了六妈准备的早餐匆匆上班去了。
刚坐下,梁局的内线就响了。
谜恒走进梁局办公室,梁局坐在沙发里弓着背抽烟,看见谜恒进来,焦躁的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皱着眉头招呼谜恒过来坐。
谜恒战战兢兢的坐下,梁局看了她一眼说:“秋儿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谜恒点头:“听逗逗说了一点。”
“这个丫头,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出这样的差错,都是我平时把她宠坏了。”
谜恒不说话。
梁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只能交给你去办?去帮我找那个男的谈谈,看他要什么条件。”
谜恒抬起眼睛看着梁局,半响才说:“梁局,我想这次我不太方便出面办这件事。”
梁局看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谜恒在她面前说不,他又点燃了一支烟,走到窗口,脸上的阴霾顽强的对抗着直射进来的阳光,吐出一口烟圈,缓缓的说:“小左,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聪慧,隐忍,懂得进退,遇事总是为别人考虑周全,哪怕会伤害自己,也从不吭声。别人的要求,总是尽力的去满足,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的命令说不。”
“梁局,不是这样的。是因为......”
谜恒还没说完,梁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照片,说:“是因为这些吗?”
谜恒看见从纸袋子里散落出来的那些照片,那是一对男女在电梯里亲吻,忘情的,热烈的,主角不是别人,就是她与礼言。
谜恒大吃一惊,伸出手乱翻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快速的从她手里流转,就像是动态的画面,看的她触目惊心,还有几张是礼言坐在车里,看着她回家,画面暗黑,但人物表情抓摸的特别到位,一看就是出自专业的摄影师之手,竟能看出男主人公眼里的激动与苦涩,这要是拿到摄影比赛上肯定能拿奖。她突然明白了一米九四那天在婚礼上给他说的那些话。
谜恒瞪大眼睛看着梁局,梁局继续抽着烟,谜恒像是明白过来什么。
“你查我?”这一句质问出口,才发现喉头发干,声音嘶哑。
“梁叔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梁局有些失望,长吐一口气继续说,“这是别人匿名寄到单位的,暂时压在我这儿了。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已经派人在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谜恒的脑子突然有些混乱,无法辨别自己所看所听的真实性,但觉得出了这样的事,还是需要跟自己的领导交代一下,于是说:“对不起,梁局,但这不是事实的全部。”谜恒本来想说“我们之间很清白”,但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多年来,梁局都是一个作风严谨的人,从来不在酒桌上留下红粉乱爱的话柄给人传谈,对手下的要求也是特别的严格,几年前一个处长就是因为在作风问题上出了问题,梁局硬是不理会他的后台有多硬,做了降职处分。而今天,她成了这个丑闻的女主角,自己一直尽力掩饰的事,原来已经搞得世人皆知。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写着“无耻”两个字,脸上一阵烧灼感由里向外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我昨晚去找过他,问他要什么条件,他说必须你去跟他谈,这是地址和房间的钥匙。”梁局递过一张房卡,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梁局,可能昨天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是昨天我已经结婚了,我想我不会再去找他,如果因为这些照片给单位造成负面的影响,我愿意辞职,承担一切后果。”谜恒边说边起身准备离开。
“小左你坐下,我理解你的情况,也没说非要让你去。”梁局侧过身望向窗外,“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谜恒拿着那些照片走出了办公室,她打了个的回到桔子坑,拿着照片一张张的烧,照片里散发出一股让人恶心的塑胶味道,她看着自己的脸和礼言的脸在火盆里慢慢融化成灰,看着那个在车里一直守望和等待的眼神,他真的在这里,一直都在。他竟然这样傻。
夜幕低垂,她顺着阳台往下望,果然,一辆熟悉的布加迪停在她家楼下,车牌是一串熟悉的数字,车里很黑,看不到有人。她蹲下来,不让他看到,她翻转身体,背靠着阳台的护栏,身体开始往下滑,像一坨烂泥,瘫软的坐在地上,手抱着脚,把头埋的很深很深。
礼言坐在车里,见屋里没有灯光,心想一定是搬到天鹅堡去了,已经结婚了,就该跟丈夫住在一起了,想到这,他的心就开始一阵抽疼,点一支烟,使劲抽两口,就这样呆坐着,一直坐着。
他不能上去,她也没办法下来,就这样等着,等命运,给一个合理的安排。
电话响起,是一尘。
“怎么不回家?”
“今晚住在桔子坑。”谜恒回答,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哦”了一声就挂断了。
下班后,谜恒正往地铁口里钻,远远就看见逗逗开着她的Z4呼啸而来,谜恒没躲过,被抓壮丁一样装上了车。
“去哪儿?”
“去抓奸。”
天,这就是逗逗,谜恒听到这里,赶忙甩开自己的长腿往车外跳,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突然就闪过礼言和秋儿赤裸裸躺在床上的画面。
逗逗一把把她按了回去,见她如此慌乱,赶忙解释说:“想什么呢?不是他们俩,秋儿被我爸关禁闭呢。”
“那是谁?”谜恒更加搞不清楚状况。
逗逗把嘴一歪,长舒了一口气,恨恨的说:“是我爸。”
“梁局?”谜恒张大嘴巴问,一副逗逗吃错了药的表情。
逗逗没有回答,谜恒伸手就去开车门,觉得梁逗逗完全是在无理取闹,因为在她的心目中,梁局绝不会做这种事。
逗逗一把拖住她,说:“我也不能确定,陪我去一趟,算是跟我妈交差。”
这种差事怎么也算是紧张刺激。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酒店的23层,逗逗轻车熟路的奔到一个房间面前,开始用手拍门,门开了,果然是一个女人,一个刚洗完澡穿着白色浴袍新鲜出炉的女人,一个身材魔鬼笑靥如花的女人。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谜恒脸上也开始瞬间霜化。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是党希。
没等谜恒从自己的震惊中醒过来,一个巴掌啪一声落在了党希的脸上,逗逗甩人耳光的本事真是日渐长进,听的人都有一种鼓膜震颤的感觉,不知道挨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光打人的功夫渐长,逗逗骂人的功夫也不落后,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她一双眼睛在党希的身上来回扫:“真看不出啊,老梁还挺本事,男人喜欢的经典款也能被她弄到床上,只是姑娘,你不觉得自己委屈吗?看你跟我们差不多大吧,怎么就把自己弄的贱的跟猪肉价一样呢?你现在是二奶还是小三啊?你是缺钱还是缺爱啊......”
咒骂声戛然而止,一个巴掌落在了逗逗的脸上,打的逗逗措手不及,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还手,一时呆住,不知道怎么反应。
“没错,我就是你老爸的情妇,但我不是二奶也不是小三,大家互相利用罢了,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的,官场与商场,权钱跟美色,吃饭睡觉只是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罢了,完事了大家互不拖欠,我更不觉得自己哪里比你们贱,只是识时务的顺应了这个肮脏的社会,你去夜总会瞧瞧,到处都是肥头大耳的官员怀里搂着不知道叫露露还是菲菲的女人,满嘴油腻的答应着她们的各种要求。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又是一个巴掌,掷地有声,这次竟然是谜恒,她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愤怒,一张精致的脸已经变的无比的扭曲,这还是曾经那个睡在她上铺的清纯可爱的女子吗?为什么她竟然找不出有半点的相同。
党希突然安静了,眼里的愤怒开始变为一种不安,她看了一眼谜恒,又迅速的躲开她疼痛的眼神。
一旁的逗逗也愣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看到过谜恒出手打人,遇到天大的事情她都表现冷淡,她总是说,天大的事已经过去了,所以她不怕,她常常对发飙了就喜欢动手动脚的逗逗说,武力只能作为解决问题的后盾,而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但这次,她竟然动手打了她父亲的情妇。
谜恒握了握自己发烫的手心,再看一眼党希红肿的脸,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电梯。
逗逗一路小跑的跟上来,问:“你认识她?”
“我大学同学!”谜恒说。
逗逗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什么,但看谜恒一脸的黑雾,还是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