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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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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擎海潮真正清醒已是两日以后的事情。
这睁开眼睛依旧是吾的竹屋,身上隐隐略有酒气,味道不重尚可接受。动了动四肢一切又恢复正常,酒是彻底的醒了。
记得曾经求学之时,吾的同门好友就曾经告诉过自己说,醉酒之后的自己如何如何得可怕难缠。好在这会儿醒了,竹屋只有自己一人,看来不久之前是在梦中了。不然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见到了一页书,还被他质问自己,好像还要大梵圣掌劈了自己,看来不过是酒醉后的惊梦。“老酒虫啊,北海鲸要告诉你酒真不是好东西呀,你在仙山就不要贪杯了,搞得自己一声狼狈……”
吾独自呓语,念叨已经上仙山报道的好友,随即起身下地活动活动筋骨,也不知道醉了几天了。正想到此竹门被人推开一阵冷风袭来:
“你醒了?”
吾抬眼一看,进来的人竟是一页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此时会见到他手拿药盅推门而入。
“将醒酒茶喝了吧。”一页书说着走到近前,将手中药盅交到吾手里,微温的热度从吾手中的药盅中散发出来。
看了看一页书,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盅,吾不是又在做梦吧?此时难以反映的吾面上豪无表情心中的自己却,已经惊讶的将自己的下巴,掉到了万丈雪崖之下了。这真是一个古怪的梦境呀,吾一定是喝酒喝的太多难以清醒。
“你还是将醒酒茶先喝吧,一会儿就凉了。”看吾半天未有动作一页书接着说。
“噢。”听了对方地话还没有完全反映过来的自己,已经将手中的醒酒茶倒在自己的嘴里了。醒酒茶温度刚刚好,熟悉的味道一尝就知道,是吾从前给千钟少酿制的醒酒茶,没想到竟会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喝下醒酒茶顿感头脑清凉很多,再看站在自己眼前未走的的一页书。吾并不是那种会逃避现实之人,发生了的事情,还是直接面对它来得简单些,想到此还有话要询问对方便说:
“前几日酒醉失态,有些事情记得不甚清楚,给你添麻烦了。”吾放下药盅,伸手引一页书与吾到凉亭细说。
正坐定凉亭之内,清冷的寒风让吾稍微理清凌乱的记忆,想起自己好像此次真的给对方添了不少的麻烦。吾不是喜欢欠他人人情的人,还是趁机说明的好。伸手拿起桌面拿起茶壶为自己倒杯茶,却发现此间已经无人再为吾泡茶。只能又放下茶壶直接开口问一页书:
“吾醉了几日?”
“三天。”
“那你未曾离去?”没想到已经过去三天了,看来这次自己醉的不轻。
“嗯,前两天见你醒来过,然后又突然间……睡过去了,不慎放心所以留下。”一页书说着拿起被吾刚放下茶壶,一挥衣袖引动真气将满天飞雪被卷入茶壶之内,运起内力烧水沏茶。
“这几日多有麻烦你了。”尴尬于让对方看到自己醉酒之态,于惊讶于对方突然会用内力煮茶。“你这是?”
“无妨。煮茶。”一页书说着已将手中水烧热,开始泡茶淡淡茶香亭中飘散。
“梵天身负天下一向忙碌,没想到因为吾影响了梵天的天下。”吾当然知道你是煮茶,只是这梵天煮茶实在不是人人可以得见的呀。
“一页书一心天下,但是这难得清净也是吾心中所求。”一页书回答说。
“人心本就不易清净,天下人之心更难以清净。即是心系天下,终究是清净不得的。”有感于最近发生之事,天下也好江湖也罢,终究是没有清净二字可言的。树欲静而风不止,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含义吧。
“妖魔众多难以皆除。”提及此间一页书忽然想到平生之志说道。
“妖魔生于人心,怎么去除的尽呢?有人一日,终是会除魔不尽。”不能理解入魔后一页书有此执念,吾不犹解劝道。
“你也觉得吾已入魔?”一提及魔字一页书多是敏感得。
“魔也好,佛也好,总是少不了那颗曾经是人的心吧。”看对方微微皱起的双眉,吾想起听素还真说过他与一页书之间的误会,也正好借此机会助他解劝一番。
“那你也觉得吾现在是否已经入魔?”一页书听后双目圆睁追问道。
“入魔与否取决于人心,取决于你自己之心,你觉得呢”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还有什么疑问,难道要吾睁眼说瞎话不成。吾心中轻叹,看来不应该对于入魔之人的大脑回路报以任何希望。
“嗯……”一页书这次到没有继续追问,为自己和吾倒上一杯刚煮好的热茶之后,低头不语。
执起面前的香茶,低头细饮没想一页书这用内力煮出的茶也还算可以。侧目观察看对方现在摸样,自己的话对方应该也是听进去了些许。具吾几日观察对方入魔的主要表象,还是以思想过于极端为主,其他方面倒还好说,当然也不能忽略智商严重下降这一条。
“吾不知前几日,强让你饮酒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影响?”喝完手中清茶放下茶杯,吾再次开口问道。
“无妨,吾之酒醉早就已经醒了。”一页书回答。
“啊,吾的意思是想问,你本身在佛门这番饮酒,是否也算破戒?”你看智商下降这毛病多明显呀,吾心中暗暗想着。
“无妨。倒是你饮醉之后情况的不慎太好,是否因为身上伤势所碍。”暂时放下入魔这个敏感话题,一页书问吾其他。
“吾酒醉后一向如此,与伤势无关。”看着一页书一脸严肃问出这样的问题,吾心中也是一愣。
“那你还是少饮酒才好。”听完吾的回答,一页书放下心中担忧缓声说道。
听一页书也会有如此一说,吾也是心下叹息:“近日以来事情频发,是吾之失态了。”
“现下江湖正值多事之秋,你醉起酒来人事不知实在危险。”一页书接着说道。
“给你平添许多麻烦,来日若有需要吾定当偿还。”吾又想起前两日之事。
“哈,你要如何偿还?”一页书突然反问道。
“吾可不会助你去制域天下。”吾心中奇怪于一页书会这样问吾,又想起不久之前枭皇论战之时对方所言,虽不像他的一贯作风,但也不犹心下警惕。
“非也。”
“那你又想去灭了谁,火宅佛狱的魔王子还是集境军都?”听到不是他上次所说地“制域天下”,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捻起自己身前一缕银发猜测对方所求。
“火宅和集境的妖孽吾自会处理。”一页书答道。
“那你记得要把那个集境军都留给吾,吾还没来得及一报前仇。”提起集境军都吾又想起雪崖之上好友之仇,不禁紧握手中银发,若有机会吾一定要去灭了那个烨世兵权。
“好,吾会记得。”一页书答应下吾所求,微微停顿后接着说,“擎海潮……吾……喜欢你……”
“啊!”盯着吾手中被自己揪掉的一缕银发,心中想刚才大概风声太大吾听错了一定是如此。
“你没事吧?”一页书看了看吾手中银发奇怪的问。
“没事。”嘴上虽这么说,其实头皮还是挺痛,一大缕银丝呀。吾要好好地记住,下次再和一页书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玩自己的头发。
“这么多年来,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般,能和吾打得如痛快的人了。”一页书稍作考虑,低声继续说道。
“那是赞赏,对同为英雄人物的赞赏。”看吧吾就说吗,这家伙智商已经落于负值已下,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次与你互医,吾也知道你也是名坦荡的君子人物。”一页书看着吾继续列举事例补充说道。
“那也是赞赏。”吾本来就是坦荡的君子,不用你说也是。
“上次和你一起共破万妖炉,吾也能感到吾们非常有默契。”一页书又提起上次共破万妖炉一事。
可是这是素还真促成的,吾之时配合,配合而已!“那还是赞赏。”心下吐槽不禁的吾,继续无力地回答道。
“吾从没有想到,那天会是你来云鼓雷峰救吾,你也喜欢吾吗?”一页书突然站起身,凑到吾近前双目直对。让吾能够清楚看到他那双殷虹如血的双眼,在那双血红色的双眸中,吾能清楚的看到吾的身影。吾突然间明白一页书是很认真的,曾几何时吾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早已经离吾远去,即使现在能再次见面,也觉得有万水千山之隔。
“你有怎么会知道那些是不是喜欢?你可是出家人呀。”吾不由得低垂双目不愿再直视对方的双眼,嘴上却出言提醒道。
“素还真的学问一向非常好,他所说应该不会出错。”一页书依旧盯着吾十分肯定地说道。
又是素还真,素大贤人呀,你可不可以让吾把你的白头发全薅下来。心下希望眼前这个入魔的笨蛋,不会将刚才所说之言,统统对素还真素大贤人说过,不然自己的老脸彻底是丢到天地合底了。心中暗暗诅咒远在推松岩的素还真秃顶,脸上却依旧保持面无表情,强装镇定继续寻问一页书:“你最近不是与素还真闹翻,怎么又会去找素还真询问这些事情?”
一页书目不转睛地看着吾,很认真地回答说:“吾没有问他,是他自己说的,他自己与风采铃的感情经历。”
“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竟还会记得。”听了这话吾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去薅素还真的白头发了。套用这种东西是不能这样乱用好不好,好歹人家也还是一男一女好不好。已经不对一页书智商报以任何希望的吾,不禁再次深深地叹息道。
“吾也是最近这两天才想起来的,吾的记性一向还是不错的。”一页书突然转过身子背对着吾说。
对方转身终于不在继续猛盯着自己看了,吾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时才感觉到,从刚才一页书说出那样的话后,至此吾的气才刚刚能够喘顺。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吾想不明白,记得曾经的自己,对着相处多年击珊瑚都没有这样的勇气。如此的直白,未免也太刺激人了,年纪大了遇不得这样的事情了好不好。(作为看观在次不得不多加一句吐槽,其实一页书他老人家年纪也很大了,貌似还比你北冽鲸涛来的大。)
一页书背对与吾沉默不语,吾一时之间对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风雪之中只能是相对无语。仅凭吾与他对话寥寥无几的经验,正告诉吾,他在等待吾的答案。吾此时却突然不知道吾应该说些什么,吾不知道自己应该要不要直接决绝或是……
“吾今天一早得到消息飞鹭出事了,吾要先回末世圣传一趟。”许久后还是一页书先打破了沉默。
“飞鹭?”
“上次吾们疗伤的时候,相助吾们的霓羽族小姑年。”一页书解释道。
“哦。”好像略有印象,上次为助一页书疗伤,受伤的小姑娘。
“吾先走了,你一人在此多加小心,现下江湖纷乱,吾不想看你再受伤。”交代完一页书回身看了一眼吾后,转身走出凉亭化光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