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救人 银盌盛雪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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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盌盛雪
风雪无依再无归处，满眼空茫只剩风雪。天地合的诀别已让吾心死，吾说过‘吾承受不起的。’，两手空茫，终究一身孑然。什么都没有，吾也只能在这个地方，化为这风雪万千的一部分。缘起即缘灭，没有来过，就没有去过，什么都没有，也就无我无上。四大皆空皆是虚空，一切皆空，吾也是空，一切都是空，在无我再无他，也无这个世界。
万物皆空，什么都没有。吾为何要动，为何要思考？一切皆空，吾也成空……一页书是空，梵天也是空，一切都是空。
已过数日，一页书仍坐于凉亭之内无声无息。
这日风雪依旧，天色昏暗，远处传来脚步之声，一声清雅诗号打破银盌盛雪的宁静寂寥：
“浮名本是身外物，不着方寸也风流……”
“嗯好像错了错了，应该是寻一颗心，觅一段情……这个出场词太麻烦了，而且一点也不够风雅。”雪地之上两个灰衣人缓步而来，来人身穿灰色长斗篷，戴着宽大的篷帽看不清面容，走在前头的人手抱一张石琴自语不断，另一个人对他毫不理会随他自语
抱琴的灰衣人走到凉亭之后顿住脚步，再次开口说：“大师，你与我有缘，是你的不幸。”
半晌过后无人理会，灰衣人抱琴者一个旋身绕到一页书身前说道：“大师，你与我有缘，这是你的不幸。在下迷踪幻境芜园楼主香独秀特来拜会！”
半晌过后一页书仍是没有声息，香独秀见对方双目直视前方，却丝毫没有看向自己说道：
“你这个人真难相处。在下有礼前来为何如此如此无礼？”香独秀摇着脑袋对另一个身穿灰衣的人说道：“走吧，走吧，最近总是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人，我们还是回去好了。”说完香独秀就要抬步离开。
这时另一人终于开口说道：“香独秀还有任务未完稍等。”
香独秀一听又放回自己刚刚抬起的脚说：“此人太过无礼，与他说话也不理会。哎也罢。”说着香独秀衣袖一挥化作万点银光，一口石棺出现在一页书面前。石棺之上没有装饰花纹，却能看出历史久远古朴无华。
“百世经纶一页书，这是我带来的礼物。”说着香独秀真气一提，石棺自开路出棺内之人。
“海潮！”没有想到奇怪的来人，莫名的话语，古怪的石棺之内竟是坠落天地合的擎海潮。
一页书瞬时有了动作，身影转眼已经扑倒石棺旁，死死地盯着躺在石棺之内的擎海潮。此时擎海潮已死，面色灰暗如土，闭紧的双眼不在睁开，灰色的长发散落在石棺之内。虽已身死不见身上污垢血渍，羽氅雪白依旧披在擎海潮的肩上，抛却难看的面色，一切如常宛若睡熟。
“海潮……”一页书轻唤爱人名字，伸出双手想去抚摸爱人的面容。不想双手刚要伸入石棺，就见一道金光闪过，直奔一页书打来。
“不可！”一直不大开口的灰衣人惊叫道。倒是让正沉溺于爱人离去悲痛之中的一页书下了一跳。
“你若是想要擎海潮死，现在就把他从棺中取出，自行埋葬，如若不然请听在下劝告，不要轻举妄动。”香独秀见此情景也上前拦阻一页书。
“什么？”初闻擎海潮未死，不明白人意图，一页书大睁双眼紧盯着香独秀。
“擎海潮被鬼知神觉寄生灵体，但是破体之时五脏俱损，但尚留一口气息。然后坠落天地合而死，筋骨尽碎。没有幻源棺，就是神圣临凡也不可救回。你现在去碰他，无异于害他。”香独秀一旁不紧不慢缓声讲解，说着说着大约是累了，直接进了凉亭坐下。
经由刚刚一番变故，一页书稍稍收敛心神盯着对方一身灰色长袍戴着宽大篷帽看不清面容，手中抱着一张灰色山石雕成的琴，与石棺的颜色颇为类似，总觉得对这副装扮有一点点的印象，怒目相对问道：“有何目的”
“大师，你与我有缘，这是你的不幸。在下迷踪幻境芜园楼主香独秀。”香独秀看了看桌子上有壶无茶，颇为遗憾的，放下手中石琴又自我介绍了一番。
“寻香问心与你是何关系？”奇怪言语勾起往日的回忆，自己曾经听海潮提过的救命怪人，从打扮到言语到与眼前这人倒有几分相似。
“银盌盛雪之地倒是风雅值得一游，就是不知道可有温泉沐浴之地，一路走来难免满身尘埃，失礼失礼呀！”香独秀拍了拍身上长袍好似身上真有很多的尘埃。
“你？”一页书对观察此人觉得行为怪异，话语之中略带疯癫，实是难测来意。
“大师，您刚说的寻香问心正是家姐，看来大师还很是与我有缘，真是不幸！”掸走身上尘埃，香独秀依着桌子继续说道。
“吾没有见过寻香问心，是海潮他见过……”提起过往一页书不想，再多说将自己的目光又转向棺中之人，目光柔和没有半点方才怒容。
“原来，家姐过世有一段时日，想来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大师莫要在意。香独秀此次前来只想询问大师几个问题，顺便救人而已。”提起家中亲人过世，香独秀语气平淡并不介意提起。
“什么问题？”救人？一页书当下怀疑之心顿起，人已死如何救，不会是别有阴谋不成。
“大师呀，你为救回擎海潮愿意付出怎样代价？可愿意以命想换？”提到正事香独秀倒是带着几分认真的问道。
听闻对方问及此事一页书心中没有犹豫说道：“以命相尝，至于其他一页书孑然一身不备常物，只有一身一命可抵。”
“哦，那救回了人后，永世不在相见又当如何？”香独秀继续问道。
“这般……”一页书不明白对方用意，但若真的是救回擎海潮却又永远不再相见……看着躺在棺中已经离世的爱人，眼神之间难掩悲伤，过往画面一幕幕就在眼前，曾经鲜活的一切，如今只剩下一口石棺，一胚黄土。突然间觉得还有什么比死去，还要可怕的呢，人死就是死了。人若活着，就是天涯海角永无相见之期，只要知道对方还好好活着，只要想到对方一切安好，心中也是安慰的。
一页书接着回答说：“可以，即使永世不再相见也可以。”
“大师，在下明白了。”香独秀说完站起身子，再次抱起桌上的石琴迈步离开凉亭，走到石棺跟前，一挥手石棺自动合上，化作万点银光消逝无踪。
“大师，人我会就的救的，只是想向大师求一物，可否不吝相赠？”香独秀站在一页书身前问道。
“何物？”虽然心觉对方古怪，但为复活擎海潮暂且一听对方所求。
“在下求是大师的一生，仅此一滴的挚情之泪。“香独秀轻抚手中石琴说出自己所求。
“哦，一滴泪要之何用。”同样是奇怪的要求，一页书不明白对方是否是暗藏什么阴谋。
“梵天的一滴挚情之泪，意义深远。”香独秀嘴角带笑轻扬右手回答。
“不说明用途，吾不能放心轻易交出。”一页书坚决回道，来的求诡异，求得奇怪，定是别有阴谋。
“一滴眼泪对于其他的人，除了意义非凡确实无用，但是在我手中可以重开穹壑水陆助擎海潮再生之用。”香独秀为一页书耐心讲解。
“嗯……”从未听闻之事，处处蹊跷，又对自己与擎海潮之事了解细致，不对！一页书想到此不再犹豫，右手真气一抬直攻香独秀面门要害。
掌风之中携带浑厚真力，瞬间以至香独秀向后速退。不想对方早有准备，左拳早已跟上不留余地，招式频出，招招相连直取性命。
“哎呀，怎可如此粗鲁，在下好心救人，怎么总遇上这文明之人呢？”香独秀闪身之际不断抱怨，口中喊道：“来帮吗吧，我可不要再管此事。”
话音刚落，有事金光一闪，数道如蚕丝般粗细的金丝，飞至梵天与香独秀中间拦住一页书攻势。
“千情丝缚！”另一个灰衣人终于出手，“缚”字落下金丝成网向一页书落下，一页书想再躲，千情丝犹如有自主意识，直接包裹过来。千情丝细如丝，柔入绸缎，却又坚如钢铁让你如何撕扯也破不得它分毫。一页书被包裹其中不敢轻敌，“喝，大梵圣掌。”提动真元使出绝学直奔操纵千情丝的人而去。
“不好！”就听香独秀口中叫道，身影化光来到灰衣人面前，不群之芳出鞘一道剑气挡住一页书的大梵圣掌。
两招相对登时扬起一地冰雪，香独秀未及准备受到对方招式冲击，身形急退头上帽子已经滑落露出本来面目。
“大师呀，您不是魔障已除，怎可这般恩将仇报，没想到正道久负盛名的梵天一页书也不过如此。”香独秀神色一反平日松散模样略带不悦说道。
“恩将仇报？”一页书停手立于一旁，记不起自己与这个香独秀有什么瓜葛。
“天地合海天一战，梵天与擎海潮双双重伤难愈，正是在下在九变归元台为二位引功疗伤。看来梵天不仅不文明，记性还真差呀！“香独秀一拨额前金发说道。
“是你？”经对方一提还确实有这个人，但是这也不能代表什么。
“梵天何必如此，有什么事情不必如此激动，坐下来慢慢谈不是更好？”眼见情势不佳，被香独秀挡在身后的灰衣人开口说道，“今日前来确实唐突，不过香楼主绝无恶意还望梵天见谅。”
“哼，藏头露尾，如何叫人相信。”一页书目光一扫开口之人，行事诡异，言语古怪，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怎么看也不像好人吧。
“还请梵天见谅，在下与香楼主同出自迷踪幻境。迷踪幻境之中所有成员皆是已死之人，不能再轻踏红尘，如有必要也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真实身份。还望梵天体谅。”灰衣人收回手中千情丝，开口解释说。
“嗯？”提起迷踪幻境这几个字，一页书心中突然觉得也有点耳熟。
“梵天久历人间，应该听过集境之中有一处清平山。千年之前传说此山之中有一处迷踪幻境，能逆转死生，不知道梵天可有些许印象？”灰衣人提起集境传说询问一页书。
“传说飘渺不足为信。”一页书皱眉想起往事，确实有印象听过这么个地方，但是传说这东西，有几成真假尚在未知。
“传说之事多少虚妄，但是苦境之中素还真先生，却与迷踪幻境多有来往”灰衣人移步上前，“擎海潮已死，非是人力所能扭转。就算我们此行不善，我们也只是求梵天一滴眼泪，与梵天又有何害。况且迷踪幻境中皆人不能轻涉红尘，今日一别恐怕与梵天相见无期，梵天不必太过担忧。至于是否要相信我们就看梵天自行思量。”
“大师呀，您就好好思量吧，反正擎海潮我们是要带走的，你今天也绝对的拦不住的。至于这个人复生之后是残了、废了的，就怨大师不愿助人到底好了。”香独秀收起不群之芳悠闲地说道。
“这……那能否将迷踪幻境具体情况说的明了再让吾思量？”涉及海潮生死，吾不得不谨慎处之。
“大师呀，迷踪幻境注定无法迎来您这位贵客，很多事情不便告知。”说着香独秀已经拉着身后之人准备离去。
“嗯……此话何意？”一页书移动身形挡住香独秀去路。
“大师呀，您怎么比师太还要难缠，实在是太失态了。”香独秀看去路被拦摇着脑袋说道，“还是你去解释吧，对于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我实在不想多说。”
“这个……”灰衣人言语间也是为难，“大师这里确实涉及很多迷踪幻境机密之事，不能对外人道来。大师如若有疑可以去问素还真，到时候定然会有一个答案，至于其他实在恕我不能多言。”
见来人言语之间多时为难，一页书也知道不可能再多问出其他消息。不过要是照他们所说无异，将来自己又如何知道海潮已经复生？
见一页书犹豫不定香独秀再次对一页书说：“世间之事没有事事尽得，今日目的已成失礼了，告辞！”说着身形划出一道虚影，拉着灰衣人离开了银盌盛雪。
等一页书再提足追赶，却发现四周早已没有了人影，再也找寻不见。“这？”低头时却发现自己胸前，血色的佛珠竟然有一颗变成了白色，雪地之上留有一张字条写着一个地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