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离开 银盌盛雪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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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盌盛雪
同回银盌盛雪，风雪依旧只是人事已非，短短几日为何会有如丝变化。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明知道放不下还要放下，人生为何有如此的多的无奈。
风雪中凉亭依旧，人物依旧但是心情已不复从前。一页书依然与吾相对而坐，依然是引动内力泡上一壶香茶。同样的景物，同样的人物，同样的动作，各自不同的心情。
“此茶如何？”一页书为吾倒了一杯刚泡好香茶询问。
“尚可入口。”吾轻抿了一口说。
“那你喜欢谁泡的茶？”一页书没有在意吾的回答，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己泡的茶问道。
“从前白尘子和忘忧泡的都不错，不管是火候还是心境都还可以。足以体现此茶的原味。”提起泡茶吾又想到以往常为泡茶的二人，脸上略带失落，前尘易缘犹如隔世。
“泡茶还真是有不少讲究，素还真也是喜欢此道。只不过他泡的茶，总让饮者感到他对万千世界担忧，喝起来总让人感到沉重。”一页书此刻心中也有许多前尘往事涌上心头。
“素还真一心为了天下，想来经历很多难免如此。品茶本就可以品出一个人的味道。”吾想起那个日日不得清闲的素贤人，对他的所为虽有敬意，但又知道他所行之道与自己并不相同。
“是呀，那吾泡的这杯呢？”一页书也略有感慨，素还真是如此，他的一生也是如此，今日偷得的几分清净又能有多久呢，想到此处面露伤感。
“哈，尚可入口而已。”吾不喜欢看到他如此模样轻笑一声回答。
“呵。”一页书听闻此只是目光平和地看着吾不再出言询问。
这一日风雪很大，吾们与一页是坐在凉亭之中很久，也没有多谈什么，只是相对而坐。无言之间是吾与他最大的所求，什么都不需要说出来。没有明天，没有江湖，也没有天下，只是此时此刻，吾们如此的清净平和。也许明天这份清净不会再有，江湖纷扰纠缠一身，但是至少此刻吾们能够在一起相对而坐就一足够。
是夜，风雪过后漫天星斗，清冷微风阵阵吹过，透骨寒冷。吾有站在断崖边上，望着漫天繁星。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多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页书就在吾的身旁一直陪伴，好像他一直就应该呆在那里一样。四下安宁没有丝毫动静，让站在雪崖许久的吾想说些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从起心头。
“一页书你行走江湖多年，有听过一个叫寻香问心的女人嘛？”吾突然想起上次救吾的怪人。
“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一页书见吾开口疑惑地问道。
“今天突然想起，吾还欠此人救命之恩未还。”自上次醒来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子，也不知她的身份来意。
“哦，是上次的事情吗？”一页书站在断崖，自然联想起上次的事情
“正是，上次坠崖的救命之恩。”吾肯定的说道。
“行走江湖很多人不愿意已真名示人，不知道这个人相貌特征？”一页书略有所思地解释说。
“这……吾也不慎清楚对方样貌，只是此人行为怪异，详情听说。”吾又回忆起当日醒来所发生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此女子言语行为怪异，吾虽在江湖行走多年，不知道此人来历，也没有遇到相似之人。现今江湖正值多事之秋，此人善恶尚属未知，救人恐怕别有目的。海潮你要多加防备。”一页书听吾说完低垂双目深思片刻，觉得此事别有蹊跷。
“吾并未再见过此人，也不知道对方有何目的，以后若有机缘再遇，吾会多加注意。”吾回答说。
“嗯。”一页书点头又问道，“能为吾吹上一曲吗？吾听说你和喜欢箫。”
“好。”吾没有犹豫取来雪潮，一曲银盌盛雪飘飘洒洒，划破寂静夜空在断崖之上飘洒。
曾经珊瑚也赠过自己一只短箫，吾曾一直将它随身携带。但是坠崖之时短箫也不见了，也许这是一种暗示吧，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人要学会放手。只是这次是由吾来先放手，珊瑚你当年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不是也很艰难。吾现在是不是也能够体会你当时的心情？
这夜宁静非常，吾与一页书一夜畅谈无尽，他经历许多谈资颇丰。他所经历的过事情，是吾大多不曾经历过，虽都是他行走江湖以来的散碎之事，却也可以一窥其生平所为，这是与吾大不相同的一段人生。在这段人生中满是，天下是江湖是他的大义，而回忆自己的人生最多的不过就是雪崖花树等待。即使今日已入江湖，也是多是抱着一颗为自己亲友知己的私心，吾从来不是大义之人。吾的心一直很小只有，吾所在乎亲友知己，吾希望他们都能快乐安好，只此吾愿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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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银盌盛雪上难得无风无雪，难得的好天气，吾的心中已有决定。
竹屋前吾叫住一页书说道：“一页书，珊瑚因为吾失踪，吾要去找她。吾要帮她恢复记忆，不管有多困难吾都要做多。”
“需要吾相助吗？”一页书见吾突然如此说吃惊地问道。
“不用。”吾平静地看向一页书继续说道：“吾这个人心很小，只容得下自己的亲友知己，为了他们吾愿付出所有，你会怪吾吗？”
“不会。”一页书直视吾双眼，深邃的双眸映着的是吾的身影，就像他的那颗心中也满满的装着吾一样。
“一页书你的心比吾来的宽阔。你的心里容下的是天下大义，为此你愿付出一切，吾也不会怪你。”吾与他二人对望，轻声说出此时心中所想。
“可是，此去无期……”一页书瞪大双眼分外惊异，还没有说尽想说的话，已被吾打断。
“你此行寻找天佛原乡，也许可以目的达成，也许不行，但是这都并不影响此行是否前去。”看着他吃惊模样，吾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吾要去帮助珊瑚度过难过，你愿意助吾前行。寻找天佛原乡之行吾本也该助你前往，但是珊瑚此时情况危急，吾不能助你前去，你一人一路之上要多加小心。”
去与不去是你的行动，而结果能否如帝如来所愿，那就不是吾们几人可以控制的了。吾不能阻止你为天下的此行，但是吾可以承担此行带来的结果，不论什么结果吾都可以接受。吾擎海潮不会是，整日活在悔恨之中的人，所以吾会让你前去，同时吾也会去救珊瑚，纵是前路茫茫也不会影响吾今天的决定。
一页书听此言略微迟疑，心中又怎会不明了吾今天的决然，不再多作犹豫言道：“海潮，吾明白你的心意。只是你独自一人行走江湖，遇事千万小心，若有什么难解之题，吾虽不在，你还可以去寻素还真相助。吾此番一去，不知归期，只希望你一切平安。”
“吾知道了，吾是北冽鲸涛，又有什么事情可以将吾难倒？你也一路保重。一举鲸涛快哉风，世浪翻袖中。古今谁人堪伯仲？千秋雪，半夕蝶梦。”说罢口吟诗号，转身迈步离去。羽氅无风自飞带着不尽的潇洒，袖浪翻滚不带一丝犹豫，银发飞扬不再回头，转身之间身影直接化光离开银盌盛雪。
吾心知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吾可能不会再回到这里。今日的晴空，今日的暖阳，今日的银盌盛雪，就让它留于吾心，不再消逝。此时的潇洒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不舍，吾决心已下，不能回头不敢回头，表面的潇洒，只是为了让彼此都能再少一点点的不甘。也许在将来吾会失去你，会失去现在一切，那至少让此刻的一切留存于吾的心中。不问得失，只求此时，只求无悔，只求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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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书最终与缘醉莫求起身前往寻找天佛原乡，吾也四处寻找珊瑚的下落。
虽然其中曲折不断，但是终于让吾再一个紫衣人处寻得击珊瑚。珊瑚已然记忆全无，而至狂乱，为了寻求破解之法。吾在一人提示下前往一念之间，寻求鬼知神觉的相助。鬼知神觉不成人形，与其说是一个人更不如说鬼虫，它自称神魔之仆可以知晓人心，鬼知神觉指点吾，让吾去天阎魔城需找愁未央。
在天阎魔城找到愁未央，取得云梦玄针用来医治珊瑚病情。珊瑚的师弟对于天阎魔城多有怀疑，但是在别无他法之下最后还是使用了云梦玄针，珊瑚终于恢复记忆。
落日黄昏之下吾与珊瑚又忆起过往前尘。
击珊瑚已经恢复记忆，望着夕阳落日感慨言道：“从从前到如今，你心境的转变，让我觉得当初的离开是值得的。”
“珊瑚，虽然你温柔知心，却总是用最激烈的方式，为吾周全。当年离开是，如今选择练功救人也是。”谈到离开，吾心有感，落日余晖，恍惚之间思绪又回到那天的晴空。
“一页书的邪咒结束了吗？”珊瑚问道。
“嗯，正在恢复当中。”提起一页书吾感慨道：“现在的吾终于也能够明白，你当初离开，是一种何其艰难的选择。”
“是一页书？”击珊瑚难掩惊色问道。
“嗯，吾一直不够机警，一直忽略身边人的感受，如果吾早有察觉。绝不会让你经历这场苦难，如果就救一个人需要赔上你，擎海潮再怎么样也不会答应。”如若没有自己的疏忽，虽救了一页书终究是害了你珊瑚，如若不是吾不会有你今天这般辗转。是吾擎海潮欠你的。
“时过境迁，终究吾与梵天都得以保全。”珊瑚不再看吾，回头看向夕阳说道。
“珊瑚答应吾，不要在这样为吾设想，吾不想再因为自己在折损了你。”吾对珊瑚言道。即使只是朋友也希望彼此都能平安。吾不介意让珊瑚知道吾此刻心情，因为从很早起珊瑚你就是吾最好的朋友了。
“那梵天现在？”击珊瑚忆起始终不见人的梵天一页书问道。
“他正在需找天佛原乡的修行中。”提起一页书去向心中不免一阵怅然。
“那你们？”击珊瑚闻此更是吃惊担忧地问道。
“一页书终究是梵天，吾不能拦他。”吾对珊瑚直言的道。
“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时间终究改变了太多。”击珊瑚感叹世事无尽变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是呀，如若不然，可能吾也无法体会你的心情吧。”多番变故早已让吾体会事事的无常变化。现在的吾只希望吾的亲人平安，吾的朋友平安，吾所在乎的那个人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