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桑叶儿

16、程谨彦 在新的学校

　　在新的学校里我没有遇到任何高中时的同学和朋友，薛凝本来是要和我一起升入省大的，当时还是我们一起商量填的志愿，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志愿快要上报的前两天，她居然突然来到学校更改志愿，报考了青岛那边的S大。这事来的突然，据说连她家里的人也不知道，为此她家里人停了她大半个月的零用钱，事后大家也都觉得不可思议，省大和S大比，明明是省大更具有优势，薛凝是傻了才会去报S大，只有我知道因为“迟到哥”就报考了S大，女人呐永远是这么口是心非，谁曾向薛凝也会和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这么的傻。因此如今整个学院里只剩下我这么个孤家寡人，没有陪伴。也好反正我也不愿意和过去有太多牵扯，现在我要过自己的新生活，把过去的一切全部都丢掉，没有人可以打扰我。
　　因为女生和男生同住一层楼的，虽然晚上睡觉洗漱是不方便，却为男女交往之间提供了极有利的条件，不到一个星期各种配对就层出不穷。然而碍于军训期间军规森严，男生疼女生的方式也只得是在休息的时候跑去食堂为自己的女友打一壶冰凉的白开水，所以每到休息时候，就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男生提这个水壶飞快往食堂奔去，也不怕中暑。我在这也偶然碰到了一个男生。因为训练场地是不固定的，却都离食堂很远，男生每次打水时都是争分夺秒的，女生比较矜持自然就不爱凑这个热闹，但是我并不在乎这个，所以每次课间我都会去打水，男生们跑的本就难受，还有人和他们抢那么几滴水都很不乐意，于是抢的就更疯，而我则也是不管不顾，与男生们一起疯抢，当然抢水生力军里肯定不止我一个女生，只是我自私，不愿管他人如何，抢的很疯而已，因此有不少男生看我不顺眼，我也懒得管。而那个男生很特别，他虽也来的早，但总是不紧不慢的打着水，有时候有些不太要脸的男生见他文质彬彬好欺负的样子就老是抢他的队，而这个男生也是没辜负众望，让其尽兴的抢。于是乎每次轮到他站在前队的时候，就有一个接一个人插到他前面，也有为他打抱不平的女生，然而他只是淡淡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他们自己去吧。”女生们见他这么说，即使再好心也只得随他去了。我之所以对这个男生感到好奇是因为我不小心见到了他的另一面，是个很偶然的机会。
　　省大虽说在市区内是还算有名的学校，但是和全国好多所大学相比实在是天鹅与蟾蜍的区别，在整个高考填报志愿指导意见书里，省大只能排在倒数第四列里，虽说是三本，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有高考失利的学生，也有完全是砸钱进来的名流子弟，三教九流数不胜数，自然也沾染了一点社会风气，大部分是那些在高中就是不良分子的人带来的。有一次我去食堂打饭的时候，看见斜对面一个树荫下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还互相推搡。这个时候是晚饭时间，基地里稍微会放轻松点，不限制学生像中午一般排队跑到食堂就餐，更多人则心水到宿舍楼旁边的小卖部去买条面包或者是泡面之类的，因此在黄昏食堂这里是没多少人来往的。我暗道那被围起来的人真是可怜，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当我从食堂出来的时候，那些男生全部倒在地上哼哼叫着，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稳稳的站在最中间，他的脸上还带着被打的红肿的印记，但却依然自得的笑着，他的眼神依旧和往常一样平和但却隐隐有一股说不出的狂傲。但这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事，第二天当所有人都发现他们连带伤痕，惊问是什么事情时，他说是其中一个男的的女朋友看上了他，要与那个男的分手，才故意挑衅，而那几个男的一点骨气都没有，直接就承认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瞥他一眼，当他回头看他们的时候，居然吓得连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至此，关于他不好惹的声明又传遍了整个基地，再也没有人敢再插他的队。他的大名也在基地空前火热起来，他的名字叫作程谨彦。
　　这让我觉得他很有意思，我决定接近他，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次，休息时刻，我又和往常一样去食堂抢水，根据我之前的计算，程谨彦所在连队距离食堂有三分钟的路程，然而他习惯于休息一分钟之后再到食堂打水，所以程谨彦一般出现在食堂的时间是休息时间的四分钟开始。所以当我打完水之后我并没像往常一样急匆匆的就离开了，而是在食堂里静静的后着，果不其然，第四分钟的时候他出现在食堂了。不过不急，现在还没到接近程谨彦的时候。
　　程谨彦一到，原本还吵吵闹闹的队伍立刻就安静下来，大家都有秩序的排队，而程谨彦没有一丝异样就站在队伍的后排，后面有几个男生过来了，我记得这是以前抢对抢的很凶的三连的那帮子家伙，可今天人家却乖乖的站在后面，连一句话都没说，托这秩序的福，很快程谨彦就打好了水，就要离开食堂，我晓得机会来了，我将瓶盖故意扭开，扣在瓶子上，然后装作急匆匆的往外走，因为时间有限，很多人都是往往打完水就走，出口处总是一片混乱的，这给了我很好的掩饰空间，我“很不消息”撞向了程谨彦，一杯子的冰水就这样洒在了他的迷彩服上，我惊叫一声，手无足错，只能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
　　程谨彦像往常一样来到食堂打水，食堂的人还是那么的多，空气都闷闷的，清一色的迷彩服，绿军帽，乍一看都认不得谁是谁，程谨彦拿着水杯站到一对后面，之前还吵吵闹闹的队伍就安静起来，他知道，必定是之前打架的事情弄得这样的，程谨彦心头不由得苦笑，原本自己只是想平平静静的过完大学生活，不招惹是非，要不是之前那帮小子实在是太可恶，明明是他女朋友不喜欢他了，他却硬说是自己抢了他女朋友，先出手的，他只是出于自卫的本能回击了一下，然而自己毕竟是练家子，没得几下，就打的那人求饶，原本这事就该这么算了，但是谁知到第二天居然闹到教务处了，自己一向不爱说谎，就一五一十的说了，然后这事就传开了，大家都觉得他可怕，其实程谨彦是个脾气挺温和的孩子的，只要他人不做的太过分，他是很乐意与他人和平共处交朋友的，可谁知到自己居然成了凶神恶煞的代名词，能不苦笑吗？食堂的气氛是在是安静的压抑，程谨彦打完水之后只想快速离开，门口人来人往，挤得很，突然左边一紧，接着胸口感到一阵冰凉袭来，一个女孩子惊叫起来，真是流连不利，连打个水都能被水淋到，程谨彦心里很烦，正想说谁这么不小心，他朝肇事者方向看去，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女孩，估计是被吓坏了，紧握着双手，口里连连说着“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姑娘的头发乌黑乌黑的，一双大眼睛悬而欲泣，脸上被吓得通红，越发衬得脖颈白皙娇嫩，活脱脱一个受惊的“小白兔”。程谨彦莫名的心里一软，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安慰的话，让她别哭，自己不怪她什么什么的，最后自己还亲自将她送回了她所在的连队，还将自己打的水送给了她，等程谨彦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个小姑娘的影子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