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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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引
“师妹，师父说你学艺已精，只是欠缺些阅历，此番叫你入世便是历练。”
晴昼海中，夏沐风这么对秋染霜说。
“恩！多谢师兄。那师妹就此别过！”
秋染霜扬起头来对着他笑起来，明媚不可方物的容貌，眼神澄澈宛若落星湖的湖水。可就是这么柔弱的女子就要离开隐士般的生活，步入外面复杂的世界。
万花的风从未刮伤过晴昼海最娇弱的花，万花的阳光温柔的能溺死最冷漠的杀手。
可是谷外又是怎么样的人心险阻？
夏沐风看着秋染霜的背影，摇头轻叹：师妹，其实我舍不下你。
1.长安
李释繁从洛阳赶到长安本身心情就并不好。原本想借着到藏剑山庄订制兵器的时候跑去七秀坊休养生息一番，没想到被自己的叔叔一巴掌拍到长安来征兵。
“真是奇了怪了。神策也在征兵我们凑什么热闹啊！”李释繁摇了摇头，“真是不懂将军是怎么想的。”
李释繁找了个茶摊坐下买了茶解渴，心里想着七秀坊软玉生香的姑娘，眼里全是些胡子拉碴的汉子，悲痛之心，天地可鉴。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别。正要叹喟之时，在车夫那里看到了一个黑衣的女子，气质清雅，绝不是市井里出来的寻常角色，瞬间眼前一亮。
看着女孩子面容有些焦急，李释繁很快打起了小九九，还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姑娘是初来长安？”女孩子抬起头来，正对上李释繁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澈让李释繁有些讶异，加上女子清丽出众的容貌，他心里的小火苗一下被“呼”吹着了，简直就是要把自己的心给烧焦了。
“这位军爷，我是万花谷来的。听说长安瘟疫盛行，我恰好修习离经易道，或许能帮上点忙。可是这里的人似乎并不欢迎我的到来。”这个女孩子正是刚从万花谷出来的秋染霜。李释繁从她偶尔忽闪的视线中看出她对另一边的两名红衣教弟子不满，了然一笑说：“姑娘不用担心，据我所知你的师姐谷之岚就在天都镇附近。”
李释繁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虽然是个官二代，还是个流氓，但是好歹也是个有文化的流氓。礼仪拿捏的分寸恰到好处，当真对得起衣冠禽兽四字。——这是作为战友兼兄弟兼情敌的藏剑山庄弟子叶无痕对李释繁的评价。
后来，秋染霜听到了这个评价之后，表示非常精准。
不过那个很后来的事情了。现在的秋染霜听到这句话，很开心的往天都镇赶去。动作快到李释繁说出那句“我送你过去吧”，她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要不要这样啊。李释繁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同时也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可爱的很。
等到歇了一日，李释繁信马由缰走从长安城里走到天都镇，看到秋染霜正在帮谷之岚整理药物，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咦，军爷？”“姑娘，我恰好路过此处，没想到遇到你了。”
秋染霜笑了起来：“军爷要说这是缘分吧？不过正巧也和你说了吧，谷师姐说长安的疫情已经稳定下来，让我去别处看看，她担心是否因为有人出城而将疫病带去别的地方。所以，我也算是来给你辞行的。”
“你说什么？”李释繁的算盘都碎了，这。这这这……我还没下手妹子就要走了？不科学啊！！不行不行，要么让妹子留下，要么我跟着妹子走。
于是李释繁的小九九再度拨得飞快。
这里征兵可以交给别人，我带着这个姑娘四处游历，增长实力，带到回到天策府兴许叔叔就不会再责罚与我了，说不定一高兴还让我去当个小官儿什么的……
秋染霜当然不知道面前的天策士兵在想什么，只看到他在哪里表情丰富多彩，就站那里看着，也没有打断。直到看到李释繁做了一个一锤定音的动作，才慢慢开口：“军爷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半天没有回应。”
李释繁有些傻眼：“咳咳……方才我在想姑娘这般柔弱独自一人在外甚是危险。我本就被长辈要求多去四处历练，不如干脆陪护姑娘左右，一来我能开拓眼界，二来不也恰好保护了姑娘呢？”
秋染霜低下头想了想，未觉不妥，就答应了。
李释繁很得意：看样子这个女孩子未经世事，是个很好到手的姑娘啊。
2.洛道
就这样，李释繁陪着秋染霜一路往东南方向走，途径枫华谷，洛阳辗转到了洛道。
原本想要看落日的秋染霜看到的只有残破的李渡城，凋敝的人烟和疯狂的毒人。医者父母心，即便在自己误闯李渡城、遭到尸人围攻时，想到他们曾经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秋染霜愣是连轻微伤害以换自己全身而退的少阳指都未敢用。
“染霜你在干嘛！”最后李释繁一个沧月将尸人拍了出去，将秋染霜挡在身后，“尸人来了竟是连武器都不拔。”
“我……我下不了手！”秋染霜快要急哭了，“他们曾经……也是人啊……”
“他们早就失去人的意识了，只想要活物而已。”李释繁对扑来的一个尸人打了龙牙，却被另一边的尸人抓伤了手臂。
“那是有尸毒的！你小心啊！”秋染霜看到李释繁手上的伤口迅速变黑，急忙给他上了春泥护花，又刷上了利针，“能马上脱战么？你需要马上治疗。”
李释繁回头看了一眼退路，咬咬牙：“能。”立刻上马抓着秋染霜就往长守存狂奔。
后面的尸人渐渐淡出视线，秋染霜呼出一口气：“脱战了……真好。”
“脱战了？”李释繁问了一声，还没等秋染霜回答，就一头栽下马。
“军爷！！”秋染霜慌忙跳下马，惊讶地发现李释繁的脸色已经发白，嘴唇暗沉，刚才急于脱战，用了萍影侠踪的轻功，估计加快了尸毒的蔓延。秋染霜又刷了一次利针，又依次上了提针与局针。她心里明白，太素九针虽然一时可以控制毒素，但撑不住多久。秋染霜看着四周死寂的荒野，找寻着一切可以用来做药材的东西。
对了。少芳花！！戚少芳一开始要求我们采摘的野花似乎可以清除毒素。
秋染霜又替李释繁上了长针，对他说：“你撑住，我就在不远处采药，很快回来。”
“呱太，你说讨不讨厌啊，我好不容易从苗疆出来一趟，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阿姐教的那个什么神行千里真的没有问题吗？”在不远处的桉林，一个苗疆小姑娘在火堆旁踮着脚往锅里放些什么，一旁有只巨大的□□充当着侍卫。小姑娘在锅里捣腾了很久之后，一脸欣喜地说：“呱太！我们有吃的了！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你靠边！让我先尝尝……唔……味道不错…………错…………咕~~(╯﹏╰)b！”
“呱！呱呱！！！！！”看着倒下去的主人，□□焦急地在一旁跳跃，只恨此时不为蝴蝶身，可以替主人解开这些负面状态。
“什么情况？！”秋染霜正巧路过此处，看到一只巨大的□□正在一个地方反复跳跃，急忙跑过来，果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个昏死过去的苗疆女孩。
秋染霜立刻用锋针护住心脉，又刷了利针解了其他病症之后，用长针开始帮助她恢复。
长针是很有效的治疗手段，苗疆女孩很快苏醒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秋染霜，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是你救了我吗，愚蠢的中原人？”
整句话被她说的支离破碎，唯独这个称呼清晰到近乎流畅，这让秋染霜的脸色从红变白，再从白恢复了正常。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叫慕阿婉。在练习阿姐教我的秘术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了。你叫什么名字，愚蠢……啊不，中原人。”
秋染霜忍下了想要甩她一脸墨的冲动，说：“我在这里采草药，救我的同伴。”
“就是这个？”慕阿婉指了指秋染霜手中的少芳花，“这种东西怎么能救人啊！我们苗疆只要用蛊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你们中原人真是愚蠢！”
秋染霜听到了重点，直接无视了这个人小鬼大的苗疆丫头那个大不敬的称呼，问道：“你能救？”
慕阿婉抱起身边的□□：“谁告诉你我能救的？这个只有像阿姐那样休息补天诀的人才会。我才不要学哪种天天和蝴蝶在一起的呢，我喜欢和蛇在一起！”说完就召唤了自己的灵蛇。秋染霜看着自己面前一白一青两条蛇一会对着她吐舌头，一会亲亲，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有没有很可爱啊，中原人。”“是……是很可爱……”
天啊……苗疆人的想法果然很……特别……
“不过，中原人你不用担心。你是要熬草药，我有锅！”说完得意地敲了敲还架在火上的锅子。秋染霜看了里面色泽奇怪的液体一眼，苦笑着。
十有八九你是吃了里面的东西才昏死过去的吧……这种锅子谁敢用啊……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直接给他敷上吧。若是有缘，再见面吧。”说完，撒腿就跑。
“呱太，中原人真是愚蠢的奇怪呢。”慕阿婉低头对怀里的……空气说，“灵蛇你说对吧。”当她看向身边的两条蛇时，灵蛇正在亲亲，慕阿婉一脸嫌弃地说，“就不应该把你们召出来，不能更嫌弃啦！”
3.七秀
服下少芳花之后，李释繁的尸毒得到了有效的抑制，加上秋染霜的太素九针，很快就恢复了。
于是两人继续前行，只是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滋长，又默契地埋在心底。
“染霜，你接下来想去哪里？”离开洛道之后就是扬州，李释繁看着秋染霜在城中流连忘返，就问了一句。
“听说，从这里坐船可以去藏剑山庄和七秀坊？”“没错。你想去哪一个？”“七秀坊吧！听说那里的女子各个才情绝佳，容貌无双，我想见识一下。”
李释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楞了一下，但是看着秋染霜的眼神，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说：“最近七秀坊有重大的坊内庆典，那时候最出色的弟子会到场，恰好能满足你的好奇心。”
“真的？”秋染霜笑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好。”
李释繁其实有些顾忌在七秀坊多做停留，他曾与坊内多名女子有过一段故事，他自己这种金刚不坏的脸皮自然无妨，只怕这些事情传到秋染霜耳中会如何。事实上，秋染霜根本来不及听这些小道消息，只顾和坊内的姑娘们探讨保养的秘方，不多时就和她们混熟了，东拉西扯去四处游玩了。直到庆典开始，秋染霜才嘻嘻哈哈回到李释繁身边。
“七秀的女子当真不一般呢。和她们在一起总有一种自卑的感觉，无论是容貌也好，气质也好，和她们都不是差了一点呢。”在庆典时，秋染霜这样说。
“做你自己就好，何必去和别人比较。”李释繁拍拍她的肩膀，“不然就和我一样，明明是个当兵的，偏偏要和你文绉绉的说话，多累。”
“嘿嘿，其实你可以按照你平时说话的样子啦。”
“平时的样子？只怕姑娘听不下这军痞半句话，连我都觉得伤耳朵。”远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秋染霜循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一个身着明黄衣服的少年，从衣服上看，应当毫无疑问是藏剑山庄的入门弟子了。
“叶无痕，你这个纨绔子弟是来砸我场子的吗？”李释繁抬了抬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哟，上次是谁被我打成狗的？”那个被唤作“叶无痕”的少年抽出身后的轻剑，指向李释繁的咽喉。
“我……我说你们别动手啊……”秋染霜看到着一副要开战的样子，急忙上去劝架。
叶无痕和李释繁就这样僵持了很久。随后叶无痕嘴角一扬：“今天她是重头戏，想来你也是为她来的。不过我警告你，把你的狗爪拿开，别伸到她身上。”
李释繁轻蔑地笑了：“为谁？我这次是为了带我身边这位姑娘来开眼界的。”
叶无痕抬了抬眉，对着秋染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四周开始响起掌声，唯独没有从开场就有的欢呼声。这种掌声是充满着敬意的，直觉告诉秋染霜，接下来这位女子，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
“她来了。”叶无痕说罢就将视线移开。秋染霜也看了下去，舞台的中央，一个身着胭脂色的女子站在那里，分明是谄媚的颜色，在她身上丝毫不减损她天生的高贵。
“哦？她叫什么名字？”李释繁下意识问，颈变突然多出冰冷的剑刃。
“军痞，我警告过你，别碰黎荫梓。她和你的女人们不一样。”
黎荫梓？李释繁心中了然，没错，他看到她的那瞬间就忘记了身边秋染霜的存在。
到底是不一样的。璞玉有其朴素之美，可再美，也不及精雕玉琢的瑾瑜。何况，这块美玉还是上等的羊脂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