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口是心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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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烈冷冷道：“龙姑娘有话请直言。”
韩柏心中叫苦，暗道风兄你怎可如此不懂得讨价还价，哪怕暂时牺牲一下色相，也该垂死挣扎一下，不要这么快把底牌掀开来才是啊！只是他的心声却全然无人听见，纵然听见了，风行烈也绝不会理他。
龙珮珮淡淡道：“你莫要以为本座是有闲心专门与你两个为难，只不过适逢其会，撞上你们两个小子而已。”她指了指窗外，“正好我也实在懒得去三楼厢房，听庞斑胡扯，索性就下来了。”
韩柏大惊，冲口道：“庞斑也在此地？”
风行烈脸上亦是露出惊色，随即便转为刻骨的仇恨！
龙珮珮微微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早知此事，因此故意来寻庞斑麻烦，看来竟然是我高看了。”
韩柏忍不住一挺胸，道：“你怎知我们不敢和庞斑作对？”他念头一转，“姑娘和庞斑是什么关系？”
龙珮珮扫了他一眼，道：“关系不好也不坏，暂时没有必要死磕。但是若他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一件美事。”
韩柏的脑子立刻飞速转动起来，试探道：“如此姑娘想要我们做的，是否与庞斑有关？”
龙珮珮且不理他，只是悠然道：“三楼之人，除了庞斑，还有烈震北和乾罗，不过，须是赤尊信不死，厉若海肯来，这次宴会才算得上齐全，至于浪翻云，有他没他，全无差别。”
风行烈瞳孔微缩，道：“烈师伯也在？”
龙珮珮笑道：“若我猜得没错，令师才是正主，想来烈震北是替友赴会吧！我倒是好奇，厉若海到底和庞斑交换了什么条件。”
韩柏听得半懂不懂，只是明白自己和风行烈，似乎卷入了一场绝顶高手之间的纠纷，魔种的直觉，令他感觉此事极端危险，稍一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风行烈道：“龙姑娘说来说去，毫无重点。家师的行为，并非晚辈可以揣测，龙姑娘若想从风某这里逼问出什么，便是缘木求鱼。”
龙珮珮伸指在他俊脸上轻弹了一下，笑道：“错了，本座只不过想带你去看看庞斑，让他吃瘪一下也是好的！因为他现在就算想动手，也绝无可能！”她转头望向韩柏，嫣然笑道：“至于你这小鬼，既然庞斑装模作样提到赤尊信，那就一同让他见见也好！”
韩柏大惊失色，惊呼道：“你怎知……”他和龙珮珮目光一对，顿时明白，对方已经得知了他的底细。身怀魔种一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与任何人说过，此时忽然被揭穿，顿时心胆俱寒。
龙珮珮冷笑道：“若不是我施展手段掩盖了你等身上的气息，你们以为近在咫尺，还能不被庞斑发觉么？”
韩柏老脸尴尬不已，只觉得自己一切都给对方看透，索性破罐破摔，老着脸皮道：“倘若姑娘能保证我俩的人身安全，就暂时听听姑娘的话也无妨。嘿，风兄，其实小弟还真没见过庞斑本人，只见过他徒弟方夜羽……风兄你看这个？”
……
怜秀秀离座而起，走到筝前坐下，望往窗外远处繁星点点的夜空，心中闪过一丝愁意，这时她已知自己毕生里，休想忘掉庞斑刚才显示出内心痛苦那一刹间的神色。
乾罗抗议道：“庞兄和秀秀小姐心有灵犀一点通，小弟可没有这本领，我不但想知道那问题，更想知道答案。”
怜秀秀听到‘心有灵犀一点通’时，心中无由一阵喜欢，偷看了庞斑一眼，后者似对这句话完全不觉，又不由一阵自怜，幽幽道：“我只想问庞先生，名利权位美女对他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或者我已知道了答案，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物真正挂在庞先生心上。”
庞斑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容道：“六十年前庞某弃戟不用，功力突飞猛进，心灵修养突破了先师魔宗蒙赤行‘止于至极’的境界，进军无上魔道，正欲抢入天人之域，那时便以为自己已看破成败生死，岂知当我见到言静庵时，才知道自己有一关还未得破。”眼光移向乾罗道：“那就是情关！”
烈震北忽然起身，踱到窗边，抬头专心眺望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庞斑的话，没有一句是假，但同样可以认为，没有一句是真。
但他并不打算揭穿。
庞斑与言静庵的那点事，他不是不知，无论是龙珮珮背地里肆无忌惮的讥讽，还是之湄的那首一语双关的戏题，都隐约透露出了这两位代表着黑白两道最高人物之间，欲说还休的纠葛。
也因此，烈震北对庞斑仿佛剖白一般的言语，丝毫不以为然。
且不说庞斑此人的道，绝不在一个情字上，就凭他这番表现，也未必就对那位斋主有多少感情。
只是，总好过他口口声声把之湄挂在嘴边，烈震北心想，若是庞斑当真如此放肆，恐怕自己还真未必能控制得住脾气。
烈震北长长叹息一声，对周遭似若不闻。
乾罗眼中射出寒光，与庞斑透视性的目光正面交锋，冷冷道：“小弟闯关之法，便是得到她们的身心后，再无情抛弃，如此何有情关可言？”
怜秀秀在旁叹了一口气道：“若这话出于别人之口，我一定大为反感，但乾先生说出来却别具一股理所当然之势，令人难生恶感。秀秀想到尽管明知异日会被乾先生无情抛弃，我们这些女子都仍要禁不住奉上身心。”
乾罗一愕道：“果然不愧青楼第一奇女子，小弟未听筝便先倾倒了。”
烈震北离得较远，不禁轻笑了一声，道：“秀秀小姐还是莫要太惯着他了，无论爱恨，乾兄此生，当真没有忘不掉的女子么？”
乾罗再次色变，但最后亦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烈兄，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得知的！似乎天底下人人都有把柄捏在你手上。”
烈震北清秀的容颜泰然自若，道：“江湖传言，真假未知，何况清者自清，乾兄既然心底坦荡，又何必挂怀？”
乾罗只气得牙痒，偏又拿他无可奈何，庞斑有趣地望着二人，笑道：“问题也答完了，秀秀小姐现在能否为我等弹奏一曲？庞某都有些等不及了。”
怜秀秀轻柔地提起纤长白暂的玉手，按在筝弦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口是心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