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罪》丫小妞妞妞

6、纸醉金迷6 叶远明显低

　　叶远明显低估了汤帅帅的食量，第一回见到有人麻辣烫可以吃50多块钱，老板还特意过来问分两个碗装可以么。结果上来，这哪是碗这是脸盆吧。汤帅帅看到叶远眼珠都快掉下来的表情，嘿嘿笑着：“我昨天没吃中饭晚饭，刚忙活完事情就被你们同事带来了。早上就吃了份三明治，然后就跑出来了。”
　　看到汤帅帅不顾还在冒着热气，大口吃了口面，烫的眼泪都下来了。叶远笑的都喘不过气：“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汤帅帅挂着两行泪，委委屈屈的说：“饿嘛。”
　　“噢啦噢啦噢啦搜，帅帅接电话，噢啦噢啦噢啦搜不接电话出门踩便便。。。。”仰头吞着嘴里的面，烫烫烫。
　　听到这铃声叶远刚缓下来劲来，又开始大笑店里的人都看向他们，觉着这人不大正常。
　　“你妹妹设的铃声?"
　　“嗯。”汤帅帅脸红了，接起电话：“靓靓怎么啦。”
　　“你在哪儿呢。”
　　“吃麻辣烫呢。”
　　“你妹，我在这做的要死要活，你在外面逍遥快活。快打包份给我滚回来。”
　　“靓靓啊，我妹不就是你妹，不要骂自己。”汤帅帅拨着碗里的面，看到肉了看到肉了：“我等等要去医院看邹姨，中午赶不回来了，让梦梦叫外卖呗。”
　　“好好安慰邹姨，我过两天去看她。”虽然不喜欢陈璐，但小时候没少在邹姨家蹭饭，邹姨对他们兄妹还挺好的，“叶远在不在。我查到有趣的事情。”
　　“在呢。”说着把电话给叶远。
　　叶远放下筷子，擦了下嘴巴接起电话：“喂，汤小姐.”
　　“矫情。”汤靓靓呸了一口,“叶大警官，你猜陶鑫源和八度有没有关系。”
　　如果昨天叶远还觉得陶鑫源可能是八度的头，今天他就否定了：“他的能力不像能操控这么大的地下组织。”
　　“傻。陶鑫源公司在两年前就出现了财政问题。一直是赤字，已经到快卖盘的地步了。但是这两个月问题突然解决了。八度冒出来也就没多久。你说是巧合呢还是。。。”
　　“据我所知他在这两个月和吴氏订婚，难道不是。。。”叶远压低了声音
　　“说你傻你还真傻，吴家老头是个多少精明的人。女儿还没嫁就赔出一笔嫁妆出去，你当他和你一样啊。”汤靓靓停顿了下：“而且据我所知，当初是吴家老头很反对女儿和陶鑫源在一起，在两个月前陶鑫源解决公司财政问题才勉强点头同意订婚。”
　　没错，吴氏是吴老头一手抬起来的，他没理由让女儿嫁给一个没有能力到公司都经营不下去的人：“那陈璐。。。”
　　汤靓靓打断了他的话：“根据我的调查，陈璐在大学谈过一个男朋友，那个男人能力不足，大学毕业和人合开了一家小公司，一年不到就关门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就在这时候陈璐就和他分手了，没多久就和我哥在一起了。我调查出来她去流过胎，但孩子不是我哥的，我哥这绿帽够高的。后来进了鑫源，就和陶鑫源越走越近，也是两个月前吧，那男人的钱就还清了。”
　　“可以查到那男人身份么？”这么巧，时间都凑的那么好。
　　“那个男人早就跑路了。暂时查不到。这些事别告诉我哥。”
　　“别把他想的太脆弱。他只是对感情没开窍。”看着对面欢快吃着大口肉的男人，根本不关心他和他妹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把自己碗里的菜夹到汤帅帅碗里。汤帅帅瞬间把脸皱成了包子。
　　“我不爱吃菜的。”想把菜还给叶远，在家里只有梦梦才会逼他们兄妹吃菜，他们两天生讨厌绿色的东西。
　　叶远横了一眼：“多大了偏食，吃菜对身体好。”
　　看着汤帅帅闭着眼把菜放进嘴里，吧唧的特别大声好似在抱怨似的，他就想笑。
　　“你给我哥吃菜？”
　　“他吃麻辣烫吃了50多块钱的肉。”
　　“神才啊，只有我妈才能哄他吃进菜。叶警官还是有点用处的。”
　　叶远不满了，他堂堂扫黄组副队长唯一用处是给人喂菜的，不过听到说除了汤帅帅的妈他是第二个可以让他乖乖听话的人还是很开心的。
　　汤靓靓听到那里没有回声了：“行了行了，让我哥晚上回来吃饭。”就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叶远把电话还给汤帅帅，汤帅帅吃完菜还张开嘴巴让叶远检查，叶远被可爱到了，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了好了，乖。”
　　汤帅帅收回电话：“我妹说了什么。”
　　“没什么，说了陈璐大学时候男朋友。”
　　“那个男的啊，我见过。”汤帅帅夹了块肉给叶远：“菜有什么好吃的，肉多好吃。”
　　叶远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好吃。”他夹过来的特别好吃，“你见过？不是同一个吧。”
　　汤帅帅喝了一口可乐：“不是不是，肯定是同一个，他是璐璐第一个男朋友，璐璐还特意请我吃了饭呢。但我觉着那男的不好。”
　　“为什么？”
　　“油嘴滑舌的，长得是不错，在大学时候是学生会主席，有点能力，但看过去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陈璐看过去是很有要求的人，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怎么说呢，我也问过璐璐，璐璐也说不出来。后来听说那男人本来要和璐璐结婚了，就扔下璐璐跑了。璐璐那时候有了孩子，我陪她去的医院，我想让她留下那孩子的，可是璐璐怕家里，她继父不满意那个男的。我就说我认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就和她结婚，结果孩子还是没保住，但我没和她分开就一直在一起了。也就一年前的事吧。”
　　真心傻帽：“不是你的孩子你都认下来？”
　　“我喜欢小孩嘛，其实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璐璐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不好，家里也说不过去啊。从小认识她也不愿看她这样嘛。”
　　“这些事你妹妹知道么？”
　　“怎么可能知道，知道她不颠了。”
　　你当你妹妹和你一样傻啊，她都知道了。估摸着你那点小心思她也早知道了。活该被妹妹管死。叶远已经吃完，看着汤帅帅的吃下，在心里小小的圈圈叉叉了下。这时候叶远电话响了，打断了他的天马行空。
　　“远哥，陶鑫源公司这两年经营不善出现了财政问题。但两个月前突然解决了。而且我找到了那个给陈璐做手术的医生，他说陈璐是一个人去做手术的，而且不是第一次刮宫。”
　　“我知道，你查下她大学时候的男朋友。其它人有消息么？”
　　“郭妮查到那个男人是鑫源的财务经理张昊，她在查她背景，晚上应该就有消息了。谭峰下班后就回家睡觉，现在都没醒，崔浩还在监视。赵封鹰发现陈璐两个月前有一大笔钱汇给一个户头，而户头就是张昊。”
　　“嗯，让赵封鹰盯牢这条线。晚上回组里开会。”
　　叶远挂下电话，突然发现汤帅帅吃饭速度在加快，还被呛到了，他把可乐快速递给他，走过去给他拍背：“吃慢点，急什么啊。”
　　汤帅帅拼命咳嗽，眼睛都红了：“你，咳咳咳咳，你不是说，咳咳咳，还要回组里开会么。”
　　“那也是晚上啊。”
　　“现在都1点多了，还要去医院看璐璐妈妈呢。”
　　叶远无奈了，看着他气顺了，拍了下头：“我说的晚上大概8点左右，有的是时间呢，你慢点吃，我不想这里出人命。”
　　汤帅帅红了红脸，又开始匀速吃饭：“我妹妹还说了什么。？”
　　“她让你晚上回家吃饭。”
　　汤帅帅埋头死命吃：“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
　　“怎么了？”
　　“晚上肯定是梦梦做饭，我在杂志社就做了一天没工资拿，靓靓还赔本给你做白工，她肯定又抠的想自己做饭省钱。那饭连我家嘟嘟都嫌弃。”
　　“嘟嘟？”
　　“我养的雪纳瑞，真的梦梦做的饭，它闻都不愿意闻。”
　　“那晚上我带你吃饭吧。”
　　“远哥，你是好人。”汤帅帅挂着吞了一半的面，感动的双眼泛红，好吧那时刚才咳的眼眶红了。
　　叶远看着他这样子，在想他这些表情都是从狗身上学来的吧。
　　汤帅帅把碗里最后两颗甜不辣一个塞进叶远嘴里，一个自己吃了，擦完嘴巴：“走吧。”
　　叶远付完钱两人并肩走到旁边的花店，汤帅帅买了花，还在旁边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去看人总不好两手空空的吧，汤帅帅是个很有礼数的人。
　　走进医院病房，这是两人间，旁边病床空着，只有一个女人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旁边坐了个头发半白的男人，女人看到汤帅帅进来挣扎着起身，旁边男人扶了她一把，把枕头竖起来让她能靠着
　　“邹姨，身体还好么。”把水果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旁边的花瓶走向厕所灌了水把新鲜百合细心的插进去。
　　“小汤，麻烦你了。”带着哽咽的声音。
　　旁边的男人抚了抚她的背，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小汤啊，这位是?"男人注意到和汤帅帅一起进来的叶远
　　叶远掏出证件递给他：“您好，我是警察。我来是想问下你们女儿陈璐。”掏出口袋的录音笔，准备记录。
　　看到警员证邹青再也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崩了堤似的涌下：“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找出杀我女儿的凶手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好好的就没了。”
　　旁边男人看她哭得喘不上起抱住了她：“小青别哭，警察一定会还璐璐公道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多数长辈都是无法接受的。
　　看女人气息平顺，男人也红了眼，但控制眼泪没掉下：“警察同志，我是璐璐的继父，璐璐很孝顺，每个月都会汇钱给她妈，上次她回来我还和她说了很多次不用寄钱，我有能力照顾小青。她自己在外面打拼日子也不好过，有钱就存下来和小汤过日子。她不肯，开玩笑说当是存嫁妆好了。她，她还说，她结婚，要我牵着她的手进礼堂。你知道我不是她亲爸，她让我牵她手进礼堂，我没孩子，我早把璐璐当亲女儿，这些日子我还和小青开心给璐璐准备嫁妆。”男人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汤帅帅赶紧抽了纸巾递给他们，安慰两声。
　　邹青轻拍了他的背，叶远看着这对夫妻也有些动容：“你们最后和陈璐联系是什么时候？”
　　邹青轻轻推开程安军：“两个月前璐璐回来吃完饭就没再回来过，以前她大概一个月回来一次，我这当妈的有时心比较粗，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老程没孩子，对璐璐特宝贝，两个月没见璐璐就天天唠叨怎么还没回来就打电话给璐璐，璐璐说最近有点忙，下个月老程生日一定回来给他过生日。”这对继父女感情应该很好。
　　汤帅帅接过话：“程叔叔对璐璐很好，家里有佣人，但每次璐璐回去他都要亲自下厨做饭给璐璐吃。”
　　程安军坐在一边说不出话来，继女的死对他打击真的很大
　　“陈璐和她亲生父亲关系如何？”叶远问道
　　邹青听到前夫表情瞬间变了：“不是经常联系，璐璐很恨她父亲，我和她父亲在一起时候他就到处拈花惹草，很少回家，我为了璐璐撑了十几年，璐璐早熟，初中时候有次璐璐放学回家看到我和他吵架他还打了我。”这时候程安军握住邹青的手，这是邹青最不愿回忆的日子，“璐璐看到他打了我就出门了，她过来抱着我说，妈离婚吧。以后咱两过。我就和那人离婚了。后来就遇到老程。几年没联系了。连璐璐死了他也没出过一声。”
　　“你们有听陈璐提起过她老板陶鑫源么？”
　　程安军点了点头：“璐璐有提过她老板挺照顾她的。”
　　“那她大学时候谈的男朋友你们知道么？”
　　“呸。”程安军气愤的说，“不是个东西，璐璐带他回来吃过饭，我和小青都不喜欢那男的，但看他对璐璐好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谁知道婚期定了，他就跑了。璐璐难过了很久，还好那时候有小汤在。”
　　“璐璐那时候伤心了很久，我看着特不舒服，每天都睡不着。璐璐孩子命苦，从小就没爸爸疼，我被她爸爸骗了这么多年，结果璐璐也遇到这么一个，后来没过多久璐璐就带小汤回来，还说要结婚，我有点诧异。小汤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妈妈走的早，他爸也不管他们兄妹，我经常让他们来我家吃饭。璐璐和小汤在一起我很放心，但是我怕璐璐是感情受伤拿小汤填心里的洞，我还特意偷偷问过小汤，小汤说会好好照顾璐璐的。”说着抬头看着汤帅帅。
　　汤帅帅握着邹青的手，小时候邹阿姨很照顾他和靓靓，他其实早把她当妈妈：“阿姨，璐璐不在了，以后我和靓靓也会照顾你和程叔的，我们做你们的孩子。”
　　邹青听了才稳定的情绪又激动了，眼泪刷刷的掉，拍着汤帅帅的手说：“好好，好孩子。”
　　再询问了些琐事，叶远和汤帅帅走出医院，汤帅帅抬头看着转晴的天空：“你说着天变真快，刚还下着大雨，现在就晴了，人怎么就能说没就没呢？”
　　叶远揉乱他的头发：“别想太多。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