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香》忍者神龟

2、长久与朝暮 顶天立世之

　　今日降温，空气似比做日还寒，沐泽看了会雪景，便到里间去看书了，待到不一会听得外边声音一抬头却是自家父亲，忙跻了鞋迎上去，
　　“今日这般冷，父亲怎的想起来孩儿这边了！”
　　“我儿不用下来了，别凉着了。”
　　“不碍事。”边说边亲自扶了优璇上的榻上，又亲手将优璇的绣鞋拖了，这才也上的榻，优璇始终也不说话，只含笑看沐泽服侍，待到沐泽做完上得榻了，这才抚了抚沐泽的发，问道
　　“这几日都待在屋子里，想必是将我儿憋坏了！”沐泽听了嬉笑道
　　“我的亲亲父亲大人今日是怎的了，问起这个，孩儿无事，已经习惯了，这般也还不错。”优璇听了只觉心中一阵难受，怏怏的也不说话了，连笑容也有点苦涩，优璇娘家是与沐泽娘同营为将的镇西将军的独子，从小养尊处优，性格也颇是温婉，真真的大家闺秀，与沐泽的母亲是亲梅竹马，婚后俩人恩爱非常，这般顺心滋润下，优璇虽是五官平常，但应着身量小，眉眼精致，虽说养育了七个孩子，但浑身散发出少夫韵味当真是令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与宠爱，平时笑语嫣然更是一副佳人江南细雨中的赏荷图，朦胧，婉约，不能细说，而今柳眉微蹙，面目凄苦，当真是说不出的令人心痛，沐泽最是见不得父亲这般样子，此刻见了，当即着急的搂抱着自家父亲，急急问道，
　　“父亲这是怎的了，是谁惹父亲不快了，却是这般模样，说与孩儿听，孩儿去将这杀千刀的千刀万剐了，好爹爹别的再哭了，您这般孩儿心上难受！”优璇见沐泽这般只更加难受，却是强挂了笑容说道，
　　“谁敢欺负了你家爹爹去！父亲今日来是看看你，好久不曾见得我家泽儿，这几日天冷，身子可是有难受的，若是不舒服别忍着，早早的打发了这般奴才去召太医，你这孩子就是倔强，难受了也不说……”说着说着便想起了上次冬至时沐泽生病没有找太医整治的那次，虽说最后还是身边的奴才发现的及时这才没有大碍，沐泽也说是自己疏忽了，可做父亲的哪能不知道自个的孩子想什么，那段时间恰逢蕊君身子不适，这孩子多是不想再让蕊君伤神才那般，想到这一层更是哽咽的连话都吐不出来，沐泽一看父亲这般更是着急，忙在一边打诨插科，
　　“这是怎的了，若是让母亲看到父亲这般只怕是女儿少不了脱一层皮。”她越是这般越是让优璇心疼，只抓了沐泽的手，又想起早上请安时父亲说的长长久久与朝朝暮暮，更是难过难掩，只拿了帕子搂了沐泽低声呜咽，沐泽一看这般只觉难受，一只手轻拍优璇的后背，一只手搂了自家父亲低声安慰
　　“爹爹别哭了，孩儿以后再不做那般任性惹您不痛快的事了，您若还生气就打孩儿出出气也好，这般哭，伤了身子孩儿就万死莫辞了。”旁边的李公与优璇等大侍也都连忙低声劝慰，优璇这才止了眼泪，沐泽拿了旁边曼妙准备的湿帕子边为父亲净脸边柔声问道，
　　“爹爹怎的了，是心里有甚不快活的事吗？说与孩儿听听，好让孩儿为父亲解解心里烦闷，总是憋在心里容易伤身！”优璇听得沐泽这般说，轻叹了口气，由着沐泽将他抚着更好的倚着身后的靠垫，一手轻握了沐泽的手，幽幽说道
　　“眨眼我家的泽儿也这般大了，爹爹至今还记的你出世那会，巴掌大小，哭起来也没多少力气，爹爹每次听见你哭就害怕，就怕这是最后一次，幸好我儿得上苍庇佑！”说到这暗自又神伤了会，转而抬眼伸了手将沐泽鬓间几缕发丝捋了耳后，
　　“我初初总怕我儿去了，只管自己将你带在身边，生怕眨眼不见了你，想必这几年我儿也是怨怠父亲的。”沐泽听得父亲这般说，抓心挠肺的急，
　　“爹爹怎的了，这般说却是割孩儿的心，孩儿亲近爹爹都不及，却哪有这般雷劈电打的想法。”优璇却不待沐泽说，只又说到，
　　“我儿肖像你的祖母，若真真建功立业，却未必不是顶顶的大女儿！”沐泽听到这也只低了头，靠在父亲的怀里，
　　“我心中感激父亲尚且来不及，哪还敢埋怨父亲，只是女儿常常待在府里总也会烦闷罢了，父亲若是因为上次女儿去爷爷那说的羡慕祖母的话而伤神，女儿就万死不辞了！”
　　“你就是这般懂事，自己心里不痛快却也是不说，偶尔说上那么几句却又担心为父与你爷爷伤神，这般想必我儿心里也是憋屈的，昨个你祖父与我说道‘我们这般家中的女儿当是堂堂正正，潇潇洒洒的’，我细想这么多年，与我而言却是为你好，却也不知我儿真的需要什么，如今与你这么询问几句却也是明白的，我曦月一族的女儿，哪能长久地让我这般的似养儿郎般似的！”这般话优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待的说完后却是满屋的寂静，优璇一手轻拍着沐泽又提了神轻声说道，
　　“上次你十三本是入营的年岁，你祖父与我不忍于你去求了东君的特典，而今想来我儿却未必乐意吧！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为父只望你出得府后心里记挂着你祖父与我，万待你的身子！”沐泽却是哽咽不能语，只期期艾艾的吐出两声‘爹爹’，
　　“你从小身边连个同龄说话打诨的小厮都没有，而今说让你出府就出去了，这让我如何安心。”说罢自己也趴在沐泽的背上嘤嘤哭出了声，一屋只闻得这两父子的哭声，真真是伤心，这边曦月的大管家却带了二十个女侍过来，听得屋里的声音却也是知道是为何，只暗叹了口气在屋外候着，待得一个时辰后才有奴才领了大管家进得屋里，行了礼
　　“主夫莫这般伤悲，恐伤了自己的身子！”宽慰了句见优璇摆手这才继续，
　　“领了您的命，奴才将为小主准备的贴身女侍都召来了，适才来小主这处时，老太君命西苑的管事又送来几个老太君那院的得力女侍，嘱咐老奴一并带了来，合小主眼缘的就留在小主身边照顾小主。”
　　“你祖父也是不放心你的，父亲今天来也是给你安排几个贴身的女侍来照顾你，若是以后出门在外的也让你祖父与父亲我放心！你且挑几个看上眼的！”优璇说完便拍着沐泽的背，拉了怀里的孩子坐正，又接了曼妙递过来的湿帕子将沐泽的脸净了净，沐泽等父亲做完拉了优璇的手藏于怀里半弓着身子，头抵着优璇的膝盖，声音闷闷的说道，
　　“女儿那里也不去，就这样在家服侍爷爷与爹爹！哪也不去！”说完脑袋又往优璇的怀里拱了拱，优璇看她这般孩子的娇憨样，先前的那些不快倒也去了一点，将怀里的脑袋挪了出来,轻拍了沐泽的手，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转了话头，
　　“还像个小孩似的，当心你四姐笑话你，去选几个合眼的，本来是从小就在你身边随侍的，只是为父担心你的身子，这才拖到如今，也是为父考虑的不周，这些人都是我们族的家臣，你用起来也是无需有后顾之忧的！”沐泽听得父亲这般话只更加难过，一时却也不知如何是好，抬眼看去只在父亲眼中看到满满的心疼，鼻子一酸，差点掉出几颗金豆豆来，又不想父亲在难过，只得强打了精神下了榻，不发一声的随了管家去了外间，不一会儿，管家田正带了那先前20个女子进来，沐泽心情不好也没有注意，只一边走神，田正见此上的前在沐泽耳边细声道，
　　“小主子，可是有合您眼缘的！”沐泽这才回了神，细细打量下边的人，田正也在一边细细说道下边几人的来历，情况，待到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踱步近前细细打量起来，这些家臣沐泽是知道的，大家族总有自己的隐秘手段的，几位姐姐身边的随侍沐泽也很是熟悉的，也是知道他们本事的，曦月的女儿从小就配着随侍的，只她的情况特殊，身边一直都没有养这些人，而今父亲让他选人，也只怕是祖父那边将她昨天的混话听去了，细细想来，她这般女儿家，若是不在祖父或是母亲，父亲，姐兄的维护下却是命如草芥的，思及此，只觉自己当真不孝，徒惹亲人伤心，沐泽虽然年龄小，阅历浅，却最是爱读书的，古人常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自有其道理，虽没有过世间的见识，却是于书中博览群山历史人物的，心性也最是通透，虽自己不懂事热亲人伤心，却是不能再辜负家人的，遂收了那几个心思，细细打量起周边的几人来，总共20个女子，她的身边却是要留8个贴身的，其中44二分，听得总管刚才说道，其中还有几个是祖父那边拨过来的，即使如此，本事便是拔尖的，沐泽而今才13过，本身身量还是很小，对面的女子应着沐泽年岁也都不大，最大的不过18岁，最小的不过14岁，都是要比沐泽大的，一个个身量也细长，虽不见壮硕，却也自有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却也是老气沉沉的，在细看了一圈，沐泽便心里有了数，田正看沐泽摆手便招手让人退下，沐泽回了里间，管家恭候在下，听了沐泽的点，便下去做相应的安排，这件事到也快，夫子两聊了会，便也这般过去了。
　　隔日，沐泽这边让屋里的内侍开了几扇窗正赏景作画，那边田正领了人过来报道，沐泽听了，只摆手让李公去做安排，便也没再理这茬，至于随身的随侍，沐泽不喜人近身，便也可有可无了！
　　严寒料峭终也慢慢过去，春暖花开悄然而来，这日天气很是不错，一向事情很忙的连个人影都不见的曦月家主却遣了人传沐泽去书房，让沐泽好生奇怪，却也不敢耽搁，不一会穿戴好便要过去，平时天冷，沐泽也懒得出门，出门也是乘坐的小轿，今日看着阳光大好，起了徒步的兴趣，便没顾几个公公的阻拦，一路赏花拂柳，园子里的景致当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