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个mp3引发的惨剧 简莱一直都 ...
-
简莱一直都相信虫洞的存在,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遇到。
一个月前,简莱和同学结伴去西安游玩,来到秦皇陵,工作人员告知正在整修,不能上去游玩。几个人心有不甘,沿着皇陵下的石道走了一圈,还在树林里晃了一阵,发现无甚可看,便悻悻离去。还未出皇陵,简莱发现夹在领口的mp3不见了,估计是刚刚钻树林时被刮落,于是便独自返回寻找。沿着刚刚走过的路线,简莱在林子里一阵好找,终于在一块石碑旁发现了黑色的mp3。正要赶回去和同学汇合,简莱被眼前这块不起眼的石碑产生了兴趣。
这块碑只不过小腿高,许是长久风雨浸蚀,石身已经磨损的十分严重,不仔细辨认看不清上面刻的字。小小的石碑同陵园常见的现代人工碑很不同,有股说不出的古朴和厚重感。简莱对自己的小小发现很是新奇,忍不住用手抚摸碑上的字迹。如果她知道原来这碑就是传说中的虫洞,她发誓绝对不会靠近它一步。
可惜,迟了。
抚摸上碑文的一刹那,简莱感觉整个人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进去,周围的事物开始旋转,全身好似零件散开,她晕头转向,恶心的想吐。心想这次玩玩了,真见鬼了。在她觉着要牺牲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冲力推出,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简莱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蓝天,湛蓝湛蓝的。她心想莫非是升了天堂。身体开始恢复知觉,紧紧的贴着什么,很踏实的感觉。右手抬起来一看,怎么这么多土?
莫非,我还活着?
她此刻正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有了这个自觉,简莱顿感轻松不少。道活着就好,我才活20年,还没玩够呢。趁着拍身上泥土的时候,朝四周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把简莱着实吓了一跳。这哪里还是刚刚的树林,旁边也无半块石碑。她站在一个小山坡上,目所能及的全是黄土一片。
天,这是哪里?
轰隆隆……地面好像在震动。不是吧,这么巧碰见地震?
来不及想,却听一阵阵嘶喊声由远及近。不远处有彩旗飘飘,大鼓齐鸣。人的吼叫声夹着马的嘶鸣响彻天际。待隔的近了,简莱眯着眼睛终于看清楚,那些急速冲锋的士兵,手里握着长矛和盾牌,冲在最前面的是身着盔甲的骑兵。
嗯,长矛?盾?盔甲?
莫不是在演戏?简莱自我安慰道,可心脏却跳到160。
直到她左手边阵营里的一个骑兵挥着大刀砍倒敌军的一个士兵,颈动脉的鲜血喷薄而出,溅得对方一脸血腥。学过解剖、杀过蟾蜍、见惯鲜血的简莱登时傻掉了:我的个神哪,真家伙啊!
两军人马正激烈交战,马啸声、人叫声、金属碰撞声淹没了不远处小山坡上那无奈的吼叫:
“你爷爷的,我居然穿越了!”
再过分的吼骂都不足以平息简莱的愤怒:你爷爷的,我知道自己时运不济,说话被噎着,喝水被呛着,坐车回家从来都坐最后一排,赶个公交车都要目送它从我眼前开过,要过马路时永远都是红灯,好不容易逃个课,老师总要点名……你爷爷的,嫌老子还不霉,居然还让我穿越,还是这么个野蛮时代,嫌我命还不够衰是不是啊!
虽然无法接受现实,但简莱还是理智地理了理思路,觉得那块碑太可疑,如果没猜错,估计那儿就是个虫洞。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简莱也有为验证科学而献身的一天。
刚才光顾着吃惊和愤怒了,简莱这才想起她还背着旅行背包。忙把包里的东西全抖落出来,看看能否在这里派上用场。
小手电,打火机,相机,手机,牙膏,牙刷,卫生棉,日记本,两只笔,一点零钱,一包棒棒糖,还有那个重新找到的mp3。
望着这一堆,呃,简莱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点多,难怪背着那么重……
她就是这么个德行,自认运气不好,总是做好万全准备,生怕发生什么意外措手不及,连止痛药,消炎膏都带着。没想到老天和她开了这么大个玩笑,终于让她遇到无法准备的事情了。
想及此,简莱不免苦笑,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有幸穿一次虫洞,说不定还能回去呢。地上这堆东西都是和现代的联系,也都有用,还是留着吧。虽然她不知道能去哪里充电,但总也舍不得扔掉,于是连带着充电器,把那些东西又塞回背包里。
下面的战场还在继续,简莱望着那迎风飘荡的两面战旗,那上面赫然写着“秦”“楚”
莫非现今是战国,亦或是秦朝。怀着疑问,简莱转身向着小山坡的另一面走去。
“这落后的古代文明!”简莱恨恨道。她此时已离开小山坡步行了三个小时(她手上戴着电子表)居然还没看到一点城镇的影子。想到自己瘦弱的小身板竟然背着行囊走了这么远的路,她都有点佩服自己了。若不是形势比人强,早就躺下不干了。
简莱走的不是官道,看着刚才兵荒马乱的,她还没蠢到要去招摇送死。可这条小路走了半天也看不见个村落。
天快要黑了,莫不是要风餐露宿一晚?她可不想拿自个光滑的皮肤去喂蚊子啊。话说这时代还没有全球变暖不是,夜晚的温度会很低,我不要受冻啊!简莱心底呐喊着。
也许人品还没坏到家,前方居然隐隐闪现一点灯火。简莱拼了吃奶的劲朝它奔去。
这是一户山野农家。院落不大,用木头栅栏隔着,中间盖着两间茅草屋。屋棚低矮,估计稍高的人进去都得弯着腰。一间屋子里还亮着光。简莱跑过去,想也没想就去敲院门。有人出来,吱呀一声开了门。一老者提着灯,将她上下打量,有些困惑地问:“敢问这位小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简莱立马雷住了,小哥?我是女的好不好,不就是短发嘛。心里小怪兽叫喊着,学着电视里故人说话方式回道:“老伯,我着急赶路,却没有注意时间,错过了客栈。想问您可否收留我在此住一晚?”
那老者微微一顿,道:“看小哥的衣着和谈吐,恐怕不是中土人士?”
简莱忙道:“住的离中土较远,风俗有些不同。”
老者又瞧了她一阵,方说:“天色已晚,这附近也未有客栈,看小哥也是纯良之人,若不嫌弃,今日就宿在老汉家吧。”
简莱忙道谢,随他进入屋内。
老汉姓杜,妻子早故,膝下三子,老大老二前些年被征去当兵,战死沙场。老三也在两月前被征召入伍。如今只剩老头孤苦一人。现如今世道不宁,他自然惊醒些,见简莱不是坏人,才允她进来歇息。刚进屋就忙给简莱倒茶赔礼,让她莫要见怪。简莱觉得他一人孤苦,自己表现奇怪却依旧让她留宿,实在是一个大好人。连忙道谢,将自己姓什名什一一道来,只是称自己住在边疆,回家省亲。杜老汉也就信了,对简莱的奇怪也就未加追问。
好不容易碰到这个时代的人,简莱忙问杜老汉如今是哪个朝代,杜老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念及她远离中土,闭塞不通消息,便道:“现今乃乾元十八年。”
乾元十八年?这是什么时候啊?
“那如今皇帝是哪位?”
“秦文帝”杜老汉徐徐说道。
秦文帝?这是哪门子皇帝啊,怎么我从未听说过啊!简莱一阵心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杜老汉见她眉头紧锁,以为她有什么不明白,忙问“简公子有何疑问?”
简莱不甘心,又问:“这世上只有一个皇帝么?”
“那倒不是,”杜老汉回道,“秦文帝乃我秦国皇帝,楚国乃楚惠王,燕国则是燕华公。”
“三国分天下?”
“西北燕国,北部楚国,中原秦国。”
简莱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那前朝是哪个朝代,是否一统天下?”
杜老汉耐心地回答道:“除了上古时代,这天下就从未统一过。”
简莱彻底无语了,如果说刚开始穿回来,还想着凭着自己所学历史能在这世道安然求存,没想到她并未回到历史书上的那个时间,而是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虽然也是古代中国,却发生着完全不一样的事啊!
简莱呀简莱,你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才有这样的衰运啊!
杜老汉见简莱一脸痴呆相,以为她见识极少。他一人居住太久,好不容易有个客人,尽管是个很怪异的,他也很乐意多说些见闻。简莱一边哀叹自己悲催的命运,一边听着杜老汉的唠叨。从他口中听出个大概:这世道的确不安宁,战争连连,尸壕遍野。她白天看到的两军交战便是秦楚两国在此处的一次战斗。现今秦文帝昏庸无能,宠信佞臣,贪图美色,整日不理朝政,致使外戚掌权。更为荒唐的是,为讨美人欢心,撤下忠勇老将穆延,拜周妃兄长周世召为元帅。此人不学无术,自以为是,只懂阿谀奉承,终是不听劝告,中敌圈套,致使秦军大败。加之今年年岁不佳,秦国多地干旱,庄稼收成不好,故灾民遍地,饿死的不计其数。而楚国大败秦国后,更是趁机向内陆挺进,指望彻底灭秦。秦国饱受内忧外患,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聊及此,杜老汉许是想到自家三个儿子,不禁怆然涕下。简莱也闻者伤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安慰老头儿莫要太过伤心。两人又说了会话,便各自休息了。
简莱躺在床上,望着破陋的屋顶漏下稀疏的几颗星星,不觉得陷入了沉思。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野蛮时代,她还有希望回去么,抑或只是,她,能活下去么。
战争年代里,她拿什么资本生存。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她多希望这只是一个梦,和她常常做的噩梦一样,醒来又回到现代。
这一晚简莱做了很多梦:梦见自己还穿着白大褂,捣鼓那些瓶瓶罐罐;梦见考试要结束,卷子还有一半没做完;梦见妈妈烧好了菜,叫她吃饭,正要开口,那些菜却消失了。
“我要吃饭!”简莱在梦里高喊。
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杜老汉进来,呵呵一笑:“简公子,饭好了,若不嫌弃,和老夫同吃如何?”
简莱还保持着做梦伸手要饭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那就谢谢您了。”
木桌上摆着两碗糠米,一碟青菜。简莱没看出菜里面有油末。
杜老汉一脸抱歉:“山野地方,也只拿得出这点食物,简公子莫要嫌弃,将就吃了。”
简莱鼻子一酸,心想这点东西想必也是极珍贵的了,若自己吃了,那杜老汉不就少吃了么。想及此,她便将碗中饭给杜老汉分了一半,推说自己肠胃不好,吃不了太多。杜老汉怜惜她道,难怪公子身量弱小,原来不易进食。
简莱虽然瘦弱,其实吃很多的。以前寝室姐妹嫉妒她吃那么多都不胖,她总是作无奈状,双手一摊:我也不想的。想起现代的朋友,心里不免又一阵感伤。
匆匆用完早饭,简莱便要辞行。杜老汉执意要简莱多住几日,倒不是她不愿多呆,而是看杜老汉自己都生活窘迫,又哪里好意思留下来增添负担呢。
老汉一路送她到路口,指着一条朝北的路,告知简莱往北走五公里便可到朔阳城。简莱谢过杜老汉,感念他对自己的好,取出两根棒棒糖送给他。老头尝了一口,忙道人间美味,说要将另一根好好保存。听的简莱又一阵心酸。
告别杜老汉,简莱踏上了未知的旅程。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