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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机智季堀 机智季堀 ...


  •   季逑紫扬长而去,而这头弘紫也不好受。

      上百年没有进食,突然暴饮暴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今天,为了哄爷爷和哥哥开心,故意表现的十分贪吃,对一桌桌的美食,大吃特吃。吃得过多,远不是说身体受不受得了的程度。他连精神上,也已经受不了了,平日美食诱人的气味,都让他形成了抗拒。

      可是弘紫还要强迫自己愉快的,多多的吃了下去。一开始还可以,毕竟他真的挺饿,从爷爷那里出来,他已经有点后悔了。可是轮到这么相近的第二餐时,身体和精神果然都出现了抗拒呢。

      这也是可以预想到的,只是他太愚蠢了。

      不过彼时,弘紫想要让爷爷和哥哥高兴的心情,占了主力。他当然是痛苦不堪的,否则不会连哥哥离开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不舍,更别说胡闹了。

      于是等季逑紫一离开,弘紫一直压抑的症状,也就变本加厉的表现了出来。

      这么大吐特吐,这么狼狈的被人群簇拥,实在难看。

      他也不想,可是他的脚好疼,脑袋又热又晕,身上却很冷,状态很不好,意识也不清晰——奇怪,他是不是又要,回到了那个待了一百多年的地方 ——那里就是这么又冷,又模糊的充满着瘴气……讨厌!不回去可以吗?

      想到自己的重生,竟然如此短暂的就要结束,弘紫不甘心的,在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街道上热闹喧哗,马车的车轮在路上嘎嘎的压过,声音好像在碾压人心。

      市集上的每个人都在洋溢着笑脸,季府每个人却是忧愁满面。

      蒋大夫和季阔叶,分别从府中的两个地方,朝西院赶了过来,但此刻却同时到达。

      老头子浑身上下,好似没有几两肉一般,干瘦的像老了的鱼鹰。脸色很白,远没有季阔叶的气色要好,还有长长的花白胡子,头发也几乎全是白的。身穿一件旧的白色软烟罗扇子,腰间随意的绑着一根石青色宝相花纹的革带,全身都十分凌乱,好似匆忙赶过来。

      唯有一个小药匣子,宝贝的端着。

      蒋大夫与季阔叶正好走了一个对脸,但是他十分无力,甚至连礼都没有给季阔叶请一下。而是直接扭头冲进了屋里,对于他这样的表现,季老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相当的满意。

      本就是赶来救人的,行啥子礼?

      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让他的心情,有一点放松。

      尤其是,等到他进到屋子,最先就看到一地的秽物,他眼睛一眯,便觉得渗人,好不吓人。

      饶是做了这样的准备,待往床上一看,只见弘紫正自己环抱着自己,上下牙齿打架,好似在冰天雪地之中挨冷受冻,季逑紫只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弘紫那逮着东西就扔的习惯,也似乎是从他爷爷那里继承下来的,此刻季阔叶已经开始摔砸东西了。

      而蒋大夫丝毫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影响,号脉,观察,最后慢慢的褪下弘紫脚上的袜子。好家伙,等袜子一拿下来,弘紫的脚腕已经肿的像个大寿桃一样,就是大夫也眼睛一闪。

      “王八蛋!”

      更别提季阔叶了,那肿痛的模样,深深的激怒了他。眼睛里凶光一露,将拐杖举起来一扫,季逑紫屋子里的东西,一半都被摔得稀里哗啦。

      院子里等待的下人,这些还是今天来弘紫都没有见过的下人,都等在院子里,一个个好像犯了杀人的大罪一样害怕。

      灰突突的院子一脚,一株刚生长出来的爬山虎,悄悄的探头攀爬着,似乎也有点好奇,这往日里冷清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确实十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脸就变成这样了。再说了,不过就是吃了些早点而已,厨房那边受的惩罚,简直不敢想象……

      季忠也是,也没想到——一会儿没见而已——他还守在门外面呢,就有了这么多毛病。心里不好受,总觉得是自己没有守护好小少爷。他弯着腰,几乎弯得与床榻持平。

      他从床的一边离开,将地方留给蒋大夫好好把脉,自己扶着发威的季阔叶,坐到红木灵芝椅上。

      而椅子下面正跪着的等待受罚的,就是季小衫。

      这也是难免的,如果季逑紫还在,估计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季阔叶顺了顺气,但这绝对不代表他已经不生气了。看着下面打颤的季小衫,他不仅不觉得可怜,甚至越发觉得可恨,冷哼一声训道:“你不用害怕,此时我不会踢你打你。不过,今天你要是不能说的让我满意,哼,你和你的家人都有好地方去了呢!”

      季小衫再是个奴才下人,也是陪着弘紫长大的,放在谁家,也跟自家的孩子似的。现在听着季阔叶红果果的威胁,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可不是伤心或是展现气节的时候,完全不是。

      “说,奴才什么都说,求老太爷饶命啊!老太爷饶命啊!”季小衫吓得整个人都匍匐到了季阔叶的脚下,跪在那里摇晃着他的脚,一个劲的求饶。

      季阔叶真的是不惜的踢他,将脚往左挪了挪,眉头紧锁。

      倒是季忠,不只是被这孩子气的,还是心疼他,一巴掌拍在季小衫的后脑勺,教他:“机灵点,还不快说,等着人家问一句才知道说一句吗?”

      季阔叶没把小衫拖出去打,就是留着情面呢,季忠也只能赶快教他。毕竟,弘紫就是老太爷的心头肉,看见心尖上的人难受成这样,肯定要找人出气的,还是快点说吧。

      “是是是!”季小衫一边拭着泪,一边脸上带着迷茫,“可是我说什么啊?”

      “啧!”没见过这么糊涂的,两位老人都不耐烦的啧出声来。

      还在,眼见着又要挨打,季小衫才躲躲闪闪的,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事无巨细,全都说了。

      他快要说完的时候,蒋大夫突然掺和了进来。喝斥下人出去,打水抓药熬药,一时间人仰马翻,又是一阵混乱。

      “蒋大夫,怎么样?”季阔叶从未像今天这样乖巧过,像个真正的老者,没有一点压迫的站在一边。只要大夫的事情都做完了,他才忧心的问道。

      他甚至没敢进到里屋,只站在屋子中间,实在是太难得了。

      蒋大夫的诊治,此刻已经告一个段落,在里面擦擦汗。他听见季阔叶询问,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无礼,但仍然严肃的说道:“少爷不只是脚伤。他现在人也在发热,刚才又吐了血……这可能是因为,他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光了而药性又很大。所以现在最好还是垫点东西,然后再和汤药才好,我已经让他们去准备了。”

      脚伤,发热,吐血……实在是太严重了。

      “怎么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季阔叶眉头深锁,捶胸顿足。

      知道他担忧,蒋大夫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少爷的脉象上看,忧思郁结。想来,这就是伤了脚,这么快就引起发热的原因吧。因为身心,都在一个比较
      脆弱的情况下,就算是为了少爷,也还请老太爷和少爷一起放宽心才是。”

      “混账啊,我老头子一把岁数了,现在还要哄着他开心不成?”嘴上虽然骂着,季逑紫的眼里却都是心疼。

      有什么事情,就冲着他来好了,总是折腾这个小的干吗?

      为了弘紫,季阔叶都要怪老天不公了。

      蒋大夫自然是都看得出来的,既不反驳他,也不随着他说,而是又装模作样的号起脉来。

      到底是大夫已经开药了,气氛缓和了不少,起码能让人喘口气了。当然,也有人例外……

      季阔叶拿拐杖捅了季小衫一下,确认道:“听你这么说,是季柏害少爷扭伤了脚的,是吗?”

      那声音沉稳厚实,一点也不像是在问人,而是已经自信的在陈述答案一样。

      “是!当时大少爷和季柏……和季柏几乎贴在一起,小少爷大概是觉得先生和大少爷,不,不太好,反正……”几句话,季小衫说的颠三倒四,脸也莫名的涨得通红,这幅样子倒是让季阔叶相信的点了点头。

      随后季小衫继续说道:“然后少爷就让先生出去,却在自己进来的时候被绊倒了。想来应该是那时候,脚就伤了的。结果先生来扶小少爷,小少爷更不开心了……随后小少爷哭闹了半天,才打开门,吃了饭。又不知为何,大少爷刚走,小少爷就吐了,然后……然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事情本来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吃的也都是平时那点东西,可就是发展到了现在这幅样子。季小衫重复起来,也透露出各种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一些不满。

      至于不满的是谁,那就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技术活了。

      季忠担忧的瞅了一眼他,而季阔叶则是干脆白了他一眼。

      “你这奴才也是……”蒋大夫从里屋床前,擦着手走出来,就听了他这一番话。忍不住说道:“少爷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昨天才下了床,今天一清早的,你就由着他跑这么多地方干嘛?……还有了,要知道你的主子是谁!弘紫他发脾气时,你就要负责动手,要不然让你陪在身边有什么用?就是因为有你这么不会做事的奴才,少爷才会郁结于心的……”

      还……还讲不讲理?季小衫傻眼,没想到蒋大夫一把年纪了,居然能说出这么任性的话。再说了,你难道就不是奴才了吗?一口一个奴才的,居然还说的那么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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