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彼端,遗失的帝国》欧阳圣羽

11、Chapter 11

　　喊杀声、嘶鸣声、咆哮声，以及许许多多声音混杂在一块，不断冲击着米爱尔的鼓膜。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一直刺激着米爱尔的鼻腔。米爱尔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浑身都使不上力，“我这是在哪里？”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啊，醒了吗？”伊法听见背后有动静，急忙转身扶起米爱尔，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靠垫，让米爱尔舒舒服服地靠着他的胸膛，两只手抓着米爱尔的肩，“感觉好点了吗？”
　　“恩。”米爱尔用手捶着脖子，“就是觉得全身都酸酸的。”
　　“呵呵，那是当然，谁让你在地上一直这么躺着，腰酸背痛是正常的。”柔和的声音从米爱尔的头顶上传来，“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弱了，区区一次穿梭空间，就能让你昏睡怎么久。”
　　“什么穿梭空间？”米爱尔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到处都是厮杀搏斗的痕迹，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要互相残杀？”
　　“这是一百万年前，云翼国没有建立，世上还处于神魔大战时期。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战场的一角罢了。”伊法平淡的向米爱尔解释，丝毫不为眼前惨绝人寰的景象动容，仿佛这只是在看杂耍似的。
　　“神魔大战？”米爱尔迷惑地问。
　　“对，神族和魔族在云之彼端展开最激烈的战争，这一战整整持续了一千年才逐渐平息。神族和魔族两败俱伤，各自都大伤元气。”伊法向米爱尔娓娓道来，“表面上两个种族似乎都无意再战，可暗地里双方都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划着给对方最后一击。只是两族在大战中都牺牲了不少优秀的骨干，实力大不如从前，一切都只能从长计议。”伊法轻轻一拂袖子，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原本充满血腥的场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华丽的宫殿。一个金发少女慵懒地躺在躺椅上，金色的发丝映照着水晶灯的光芒遮在脸上，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从婀娜的身段来判断应该是个美女才对。一旁毕恭毕敬地站着一排侍从，各个都面无表情，全副武装。
　　“这是哪里？”米爱尔好奇地打量着躺椅上的女子，真想走近一点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神族的宫殿，躺椅上的女子就是神族最高首领，也是神族的战斗女神——明丝娜。她掌控着整个神族，是个精明的统治者。”伊法的声音有些细微的波动。
　　米爱尔看着明丝娜的眼神由好奇变成了崇拜，“哇，她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能当上神族的最高首领。”
　　“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可是已经有几百岁咯，老太婆一个。”伊法颇有嘲笑米爱尔的意味。
　　“不是吧？几百岁？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真是太神奇了！”米爱尔干脆直接自动滤过伊法的嘲笑。
　　伊法敲了米爱尔一个“毛栗子”，算是对她无知的惩罚，“神族都是这样子的，200岁才算是成年，能一直保持17、8岁的模样，200岁以下都是孩童的模样。”
　　米爱尔吃痛地喊了出来，“好痛，你能不能轻点啊？”
　　“谁让你连一点常识都没有，只好把你敲敲醒咯。”伊法戏谑地说。
　　“喂，你不是说让我看到最真实的过去，了解圣战的原因吗？怎么讲到现在还没到重点啊？”
　　“耐心听我讲，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伊法故意揉乱米爱尔的头发。
　　米爱尔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伊法在她身后小心地保护着她。
　　“伊法，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呢？你到底是谁？”
　　“这个你以后就会明白。”伊法含糊地应答。
　　“还有啊，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他们都好像看不见我们似的？”米爱尔见伊法不肯回答，只好换了个问题。
　　“那是因为这只是我制造出来的一个空间而已，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伊法显然松了一口气，“我只是用它来重现过去给你看。”
　　“你不是说给我看最真实的过去吗？既然这里一切都归你控制，那么你也可以制造一个假的过去再现在我的眼前咯？”米爱尔狐疑地看着伊法，锐利的目光似乎想要看穿伊法的想法。
　　“你不相信我吗？”伊法抬起眼眸，直视着米爱尔，“你在怀疑我？”
　　“不，我只是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这样做。”米爱尔被伊法的目光给震慑住了，说起话来连底气也不足了。
　　“既然你不信任我，我想我也没必要耗费法力给你看真实的过去了。”伊法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象都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我会把你送回去的。”
　　“伊法！”米爱尔后悔把那伤人的话给说出口了，她此刻竟莫名地心疼起伊法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辩解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米爱尔就再次全身无力了起来，整个人向前栽倒。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米爱尔瞥见了伊法那受到深深伤害的眼神，只可惜她已经无法做些什么去安慰他了。闭上眼，这次米爱尔没有落入温暖的怀抱中，而是一直不停地往下坠，似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伊法，听我解释……”米爱尔猛然张开眼睛，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似乎急切地想抓住什么，“怎么回事？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啊，为什么说出口会是那么伤人的话？”米爱尔双手插在头发里，“我是在做梦吗？应该不是真的。”米爱尔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搞笑，竟然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呼，还是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了，免得把自己给逼疯了。”米爱尔起身准备简单洗漱一下，手臂无意间把桌上的古籍扫落，古籍摊开在地上。米爱尔看着地上的古籍怔怔地出神，好像那古籍和以前有点不同了。米爱尔急忙蹲下身捡起古籍，着急地翻了翻，似乎没什么损坏，“还好没什么大碍。”米爱尔松了口气，合上古籍，却惊奇地发现古籍封面上的那个魔法阵竟消失了，“难道那不是梦吗？”米爱尔若有所思地将古籍压在枕头底下，“我真的去过伊法的那个空间？”
　　“米爱尔，你在吗？”艾菲儿焦急地拍打着米爱尔的房门。
　　米爱尔匆忙按了按枕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疾不徐地度到门边，一脸平静地打开门，“什么事？”
　　“不好了！又有圣女被袭击了！快去大殿集合！”艾菲儿一边说，一边已经拉起米爱尔的手跑起来，“看来魔界使女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我们不得不去应战了。”
　　“什么？”米爱尔也担忧起来，“这次又是谁受伤了，伤得重吗？”
　　“好像是莉妮吧，据说她看到袭击她的人的脸了，我们得快点才行！”艾菲儿顾不上再向米爱尔细细解释了，等到了大殿，大家就都应该了解整个事件了。
　　“我想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吧？”当艾菲儿带着米爱尔跑进大殿的时候，伊斯卡圣女正一脸悲痛的表情向其他圣女宣告着，“我们又有一个圣女受到了不明袭击。”
　　“怎么会这样？”“就是说啊，这样下去岂不是我们都有可能是下一个被袭击的人？”“最近神庙里真是不太平啊！我们以后可都得小心点，大家都最好集体行动。”圣女们不安地议论。
　　“大家都先静一静！”伊斯卡圣女扯高了喉咙，“我上次说的圣战的事，大家考虑的怎么样了？到底是拼死一搏，还是等死？”一直镇静的伊斯卡圣女说话的语调竟也微微颤抖起来，“请你们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大殿里一片死寂。
　　“我会尽力一搏的。”语调虽然不高，但是却字字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犹豫。米爱尔穿过人群，坚定不移地走到伊斯卡圣女的面前。
　　伊斯卡赞许地看着米爱尔，唇边是一抹似有似无的淡淡微笑，“好，不愧是云翼国的公主。”
　　只不过一个晚上而已，伊斯卡竟比昨天还要苍老得多，眼角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道，看上去憔悴不少。
　　“我也是。”艾菲儿跟着米爱尔站了出来，虽然眼底还藏有一丝胆怯，但是她还是坚定地迈出了这一步。
　　伊斯卡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也豁出去算了？”“横竖都是死，不如奋力拼一拼，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呢？”
　　“反正一直困在这神庙里也无趣得很，我可不想就这样了此残生，以性命相搏，找点刺激也不错啊！”其他圣女们似乎受到了米爱尔和艾菲儿行为的鼓舞，纷纷有放手一搏的想法。
　　“各位，难道你们不想为了自己而战吗？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和她们拼了！我想如果我们能团结一致，联手抵抗外敌不是难事。战胜魔界使女们，完成我们圣女的使命，证明我们有存在的价值，而不是一群只会受人民膜拜，而一无是处的摆设。难道我们就甘心把自己的一生荒废在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生活中吗？我们不应该尽到自己的职责吗？”米爱尔见众人有些动摇，就趁热打铁，积极鼓动她们，坚定她们迎战的决心，“我们要让魔界使女们见识到我们的厉害！”
　　“不能输给她们！我们的父母、亲戚、朋友，他们都生活在云翼国，如果云翼国覆灭了，他们也会死的。我们应该为了他们，为了关心我们的人，为了我们爱的人而战斗，这是一场绝对不能输的战争，我们一定要赢！”艾菲儿的眼角闪烁着泪光。
　　“艾菲儿，”米爱尔感激地拉起艾菲儿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们会胜利的，相信我。”
　　“对！我们不能输！我们的家人都在神庙的高墙外日日思念着我们。不能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无法孝敬他们已经是我们的遗憾了，我们不能这样袖手旁观，我们要为了保护他们而战！不可以让魔族得逞！”圣女们义愤填膺地说，“我们也该为他们尽点力了。”
　　“恩，大家能有这份决心，我很感动。”伊斯卡圣女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我们一定会胜利，对不对？”米爱尔冲着大殿里所有的圣女大喊一声。
　　“我们一定会胜利！”圣女们的斗志已经燃烧起来，整个神庙全都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圣女们纷纷召唤出使臣，训练作战技能，为圣战作着最后的准备。
　　暗夜里。
　　“呵呵，这点力量就想和我们抗衡吗？圣女们是不是都太天真了一点？”妩媚的声音在阴暗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