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莫二》时当三月

3、东山 瞄见那

　　瞄见那个王八蛋走了，卓言瞬间舒畅无比，对周遭同学炙热的视线视而不见，往桌上一趴就开始睡觉，在那破店里时时刻刻都要提放莫二的算计，晚上根本睡不好，现在正是补眠的好时候。
　　讲台上的班主任满脸黑线，想起莫二说的那个自闭症忍了忍，走过去推了推卓言，道：“卓言，现在上课了，不要趴着快起来！”
　　卓言抬头看他，困得眼睛红红还泛着点泪光。班主任心一下软了，给他张试卷：“这节课我们做个英语小测，你挑你会做的就做。”
　　卓言扯过那张试卷胡乱点点头，看着那一排排鸟语心里骂道这什么破玩意，捅了捅旁边的沈成玉：“你给我抄一下。”
　　虽然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但也知道与时俱进，他看过电视，里面的学生考试不会都这样。
　　沈成玉一愣，第一次有人跟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提这种要求，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一时也有点犯傻：“我，我还没做完。”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大嘴巴，这题目他哪里会？于是直接踢了前桌一脚：“答案传过来！”
　　前桌正好是英语课代表，那男生虽然身材高大却是出了名的懦弱无能人尽可欺，屁股被沈成玉踢了一脚屁都不敢放一个，随即就把答案抄了份递后面。
　　沈成玉答案直接给卓言，又想了想：“你别全抄，自己乱写几个。”
　　卓言一把抢过来就开始抄，这纸上的蚯蚓文他是一个都看不懂的，当然也不会写。于是他就照着描，理所当然满纸鬼画符，惨不忍睹。
　　这里我们提一下墨翎重新出世的那会。时代发展是迅速的，人们造出的那些飞机火车墨翎是从来没见过，手机电脑也都不会用。这些都算了，最最离谱的是连语言和文字都变了！想当年墨翎也算是上古凶兽里比较有文化的，谁知被凤凰关了这么些年后出来就变成文盲了！好在语言文字万变不离其宗，在袁家那几个月有专人悉心教导，再加上墨翎也不算笨的，磕磕碰碰几个月下来说话不成问题，狗爬字勉强过关。电子设备倒学的不错，手机会上□□电脑会发微博，最喜欢看电视剧，尤其喜欢动物世界寰宇探索，百看不厌！
　　这英语字母他当然不会写，能抄这么快都是他以前画了很多符咒的功劳。
　　沈成玉在旁边看得十分纠结：“你，你会不会英语？”
　　卓言瞟他一眼，上古凶兽的面子很重要，理所当然点点头：“会！”
　　会你还写成这样！沈成玉根本就无力吐槽了。
　　等卓言抄的差不多的时候班主任正好收卷下课，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喜欢结伴去学校外面的小店吃，价格公道味道也不错。当然也有去食堂吃的，大多数都是那些书呆子，不在乎饭菜味道只想多点时间看书做题。
　　有几个女生嘻嘻哈哈走过来邀请卓言一道吃饭，其中一个笑容特别甜美的很热情：“你好卓言，我是班长林雯雯，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给你讲讲班里的事呗！”
　　卓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头问沈成玉：“你一起吧。”
　　沈成玉一愣不知怎么回答，几个女生也没人出声，场面一时很有点尴尬。要是平时有人这么说，就算她是个漂亮的女生，沈成玉也是从不搭理的。但是这次，是卓言说的，他这个不字有点说不出口。
　　他不讨厌这样的卓言这样的女生。
　　“走吧走吧。”卓言站起身一把拉起沈成玉拖着走，根本不顾他人意愿。
　　林雯雯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笑眯眯地在前面带路，非常欢乐地介绍另外三个女生：“来！我给卓言你介绍一下，崔婉、赵月欣还有马兰，崔婉是学委，以后早上作业都要交给她哦！”
　　卓言依次在三个女生脸上扫一遍，那个崔婉脸上多停了一秒，嘴里应了声哦。
　　女生们脸色都有点不大好看，卓言当然没有看见，突然想起来，转头问手上的人：“喂，你叫什么？”
　　一个大男生被女生拖着走实在不好看，沈成玉用力挣开钳制，皱眉：“沈成玉。”
　　“卓言沈成玉，你们想吃什么？”崔婉是个很斯文的女生，说话也格外细声细气：“那边有家砂锅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辣，你们吃辣吗？”
　　赵月欣和马兰也在旁边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种类还很多。”
　　“不吃辣的也可以叫他做不辣的，一起试试嘛！”
　　早上莫二给了卓言一百块钱吃饭，本来他吃不吃都无所谓，但最近跟着莫二天天一日三餐加夜宵点心，也开始吃点五谷杂粮，这一百块也不知道能怎么吃，就随便她们几个女生了。卓言随便，沈成玉更加随便，他根本就不在乎吃什么，只是由于自己太出名，这下跟几个女生一起吃饭引来了很多惊异的眼神让他非常不自在。
　　最后还是崔婉点的菜，等上菜的时候林雯雯就热络地跟莫二聊上了：
　　“卓言你原来是哪个学校的？怎么转来三中呢？” “我原来在B市，莫二让我来的。”
　　“莫二，呵呵，这名字真有趣！是今天送你来的那个么，长的好帅啊！”
　　“......”
　　马兰在旁边插嘴：“他是你谁啊，年纪也不大，是你哥哥么？”
　　“......”
　　“应该是哥哥吧，看你们长的真像！”赵月欣笑嘻嘻的说。
　　谁跟那个王八蛋一家了，老子上古凶兽的高贵血统那种凡夫俗子高攀的起么！卓言撇撇嘴，懒得答话。
　　这都不知道第几次冷场，也幸好砂锅上来了，都开始低头吃东西顾不上说话。
　　一个锅里就几个肉丸子加把粉丝和两片黄不拉几的破菜叶，那汤也通红通红一口下去烫个半死。也不知道哪里好吃。卓言就动了两筷子，沈成玉也没吃两口，几个女生倒吃的鼻尖冒汗大呼过瘾。
　　“不合胃口啊？”林雯雯看他们两个锅里都没动几口，有点尴尬。
　　“......”卓言望天。
　　“要不再吃点别的？”崔婉提议。
　　“......”沈成玉沉默。
　　那就只能回去了。
　　几个女生大概看出卓言脾气不好，也没人想跟沈成玉搭话，所以回学校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卓言望天，这都什么破事啊，好像放学哎呦喂！

　　话分两头，好不容易连蒙带骗外加暴力恐吓把卓言安顿在学校后，莫二没有回去好好歇口气，而是马不停蹄跑去找他的好哥们。
　　还记得上文提到的江屹么，人傻钱多一根筋的那个。
　　能跟莫二保持良好关系的朋友实在不多，江屹绝对能排第一个！
　　他们两个算起来，还算是同门。当年带江屹和莫二入门的是一个师傅，不思道人，那根让卓言咬牙切齿的赤金凤羽就是他的。
　　江家业大，C市数得上名字的酒店高级会所基本都是姓江的，江家的别墅占了C市东边风水最好的一个山头，莫二那个破店比起来根本都不能看。
　　莫二一出安检就看见江屹扑过来了，来都来不及躲，被一拳揍个正中，差点吐口血出来！
　　“老二！嘿嘿！可来了，这飞机还晚点，着急死我了！”江屹一脸兴奋过度，握起拳头还想再来一下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莫二赶紧挡着，想想自己也真不容易，江屹表达喜悦之情喜欢动手，自己就没少挨揍。
　　“别别别，你先等等，我这次来有事要办。”
　　“天大的事回去再说，你可难得来一次，咱哥俩好好叙叙旧！”江屹一把勾过莫二的脖子：“我又新开了一个温泉会所，请了两个按摩师傅手艺不错，带你试试去。”
　　莫二很无奈：“先松手，要被你勒死了！”
　　江屹哈哈笑着放开人，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左右张望了一下，奇怪道：“你家大白呢？怎么没带着？”
　　“在家呢，先去东山，路上跟你细说。”
　　江屹一愣：“东山？行，先跟我走吧。”
　　东山，就是江屹家占的那个山头，也是当年凤凰封印处之一。
　　当年人间凶魔妖兽肆虐，墨翎只是其中比较难搞的刺头，锁入妖魔道的还有很多厉害的角色。凤凰封印可不是找块地划两道符线下几个咒印就完了，其中借用的天行地理之气五行运道之法繁琐复杂，五大家族镇守各处几千年，至今不能理解其中奥秘。
　　如果能解出来，得到上古凤凰的法咒，破解天地真理，说不定......
　　那个人能成为神。
　　几处封印各有不同，大家都知道对方那边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但是阵法咒印的细节却是不知道的。
　　时间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也许当年的那几个人肯帮凤凰镇守的人，是真的无欲无私，心存大义！但是几千年后，人的心，也都会变。只要能试试，只要能破开，凌驾九霄脱离五行，谁不想！
　　就是江屹这种一根筋，也不会随便放什么人去东山。
　　一路上江屹欲言又止，把着方向盘瞄一眼莫二看一眼路，瞄一眼莫二看一眼路，车慢慢从左车道飘到右车道，再下去要往绿化道上撞了。
　　莫二乐了：“你瞎想什么，我就是想去你那采点药。”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江屹松了一大口气；“要什么随便拿！你刚那样子，我还以为封印出事了呢？”
　　“现在这么太平，能出什么事？”莫二浅笑。

　　说来也奇怪，江屹这种一根筋居然也会经营生意，而且生意不错，只能说他运道好了。江家别墅坐落东山脚下，进门就是一大片草坪，整个是北欧风格，利落简洁没其他花头。
　　江屹当莫二是好兄弟，一点也不忌讳：“走走，不耽误你事，赶紧上山！”
　　莫二点点头，他要的东西在山顶，是要早点去。
　　东山除了脚下江家的别墅外，其他的都没开发过又有凤凰封印没什么浊气，所以物产丰富,各种稀罕草药非常多，就是山路特别不好走。不过那两个人年纪轻，脚力都不差，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到山顶了。
　　“我想找点换阳草。”
　　“换阳草？”江屹皱皱眉：“这可不多啊。”
　　“没事，先找着。”
　　江屹应了声就在前面找，莫二跟着他后面慢悠悠地四处打量。这山头树木葱郁，植被种类繁多，空气也很好，脚下所经的封印之处也平静无波，一丝异样也无。
　　山头转了几遍，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换阳草，可惜才冒了一点点头，江屹很纠结：“这，老二你急用不？”
　　莫二想了想：“也不是很急，你帮我看着点，到时候了再采吧。”
　　“哥办事你放一百个心！”江屹记下地方，笑道：“下山喝酒去，今晚咱们喝个痛快！”
　　“哦？你不先趴下就好。”
　　“臭小子，口气很大嘛!今天谁先趴下谁是孙子！”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