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 齐云仙尊 奇秀的仙姿 ...
-
当晚胡湖被安排在阁楼睡下,深夜醒来后,毫无睡意,随意披了件外衫,坐到窗边。
从楼上往外望去,如梦如幻地齐云山,云雾缭绕,有一丝云中游走的错觉,皎洁银盘,湿濡的云息,夹着冷清的韵尾,俱寂的深夜中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唳啼。一点儿日月星斗透着一丝丝冷冽之香,让人心尖儿上多了一掬惆怅。
“呐,蓉蓉,如若没有发生那件事,或许,你明日以叶家剑仙的身份参加进阶试,与我这一个道行浅薄的清竹派弟子,永远也不会认识。”微风将吹乱了胡湖两鬓散落的几缕头发。
“这世上没有如果,如今深仇大恨一刻也不容我懈怠。”叶蓉蓉话虽说得轻,可字字透着痛。“一夜之间,失去了家人,一夜之间被人背叛,留我一缕幽魂,苟延残喘……。”
“一夜之间……,在这一夜之间又有多少人的命运正在改变。”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聊了很多,皓月当空时,胡湖已经趴在窗前沉沉地睡去,留下屋内一地的银纱。
翌日清晨,几声白鹤的叫声吵醒了睡梦中的胡湖,她睡眼朦胧,还未坐直身子,一阵钻心剧痛从脖子袭来,胡湖不禁惨叫一声,在庭外湖边打坐的师徒三人,嘴角微微上扬。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当师父告诉胡湖决定带他去观摩进阶试,胡湖高兴地手舞足蹈,又蹦又跳。
“但是……”竹扬用指定住胡湖的额头,止住了她的动作。
胡湖眨巴着眼睛,问道:“还有但是?”
“今天你跟着音凡去,你那蹩脚的御剑术,少拿去给我丢人现眼。”语毕,竹扬抬袖,一提仙力,使了个上层御飞术——龙凌轻法,背手而立悠悠地飞至空中。
胡湖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虽有不爽,但在师父跟前不敢造次。只好老老实实地上了大师兄的佩剑。
竹扬聚气一扬,“走……”,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苏音凡御剑跟上,宋夕紧随其后。
晨光拨开云雾,洒下波光点点,云山百湖间各门各派的弟子御剑结伴而行,另有道法略高的次仙和灵仙坐着灵兽悠悠踱来,时而听到几声灵兽慵懒的啸唳声,或是见到几派弟子驻足寒暄,热闹非凡。
“哇,今天的人真多啊。”宋夕惊叹道。
“仙魔一战之后,仙界重创,损失了不少道行高的次仙和灵仙。眼下多派掌门都绞尽脑汁想将弟子送入乾坤家修行。如此看来,他们还想借此次机会,让已经进入乾坤家的自家弟子崭露头角,能在此次进阶试上一举夺魁,扬名例外。” 苏音凡回答。
“我倒觉得他们还存有一睹齐云上仙尊容的心思。” 宋夕补充道:
“我也这么觉得。”胡湖点头道。
宋夕往胡湖头上一敲,轻笑道:“我看是你比较想看齐云上仙的尊容吧。”
是又怎么样,我还救过他一命,我难道就不能好奇?胡湖不满地摸着脑袋,心想。
三人御剑约半柱香的时间,远远就看到众山间,一座高大磅礴的主山浮在其中,半山腰上气势挥宏的大殿依山而建,殿外是一谭湖水,静如盘镜,时而清风拂过,也掀不起一丝涟漪。该湖三面环山,一面玄于山外,湖面宽广,约有百丈宽,一半碧色,一半翠色,分于两侧,湖面东西方各玄着一个圆坛,附身望去,如形一八卦图。
各路各仙纷至沓来,停在岸边。已有部分门派掌门在殿上入座,胡湖一到就看到竹扬已经就坐于殿上第一排中间左三的位置。
苏音凡还未来得及安顿好宋夕和胡湖,就被其他二十六代弟子叫走。
观摩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湖边就站满了人。
趁着进阶试未开始的空挡,宋夕开始向胡湖介绍殿上的上仙:“坐在右二的那位气度不凡的老人就是诸葛家的掌门晓夫子。”
胡湖随着宋夕的指引望去,只见一老人鹤发童颜,着淡墨符咒绣白锦衣,正闭目养神,身后站着个童子。
“他身旁的就是医家华时门的门主庄魏。”
一中年男子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身着金色锦衣,正姿态闲雅得坐着,显得儒雅华贵。
突然殿下二十七代弟子纷纷向一人毕恭行礼,定睛一看,来人年过六旬身着墨绿色罗衫,头发已花白,威严地捋着银须,频频点头,慢慢地往殿上走去,列立于殿外阶梯两侧的二十六代的弟子,见到来人整齐地鞠躬行礼。
胡湖嗤之以鼻,“哼,师父在外向来为人和善,独来独往,不喜礼数。哪里像这松崆派掌门的李渐,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一来就想享受这种礼遇,啧啧,你看他那副飘飘然的样子。上次来我们清竹山也是这副德行。”
“李渐这老家伙,不仅好面子,又争强好胜,凡是都要比个高低,以前父亲就告诉我此人虽是仙家人,但却有几分戾气,惹不得。”叶蓉蓉传音道。
“李渐小儿,你难道是功力大减,连着百步阶梯都要用走的。哈哈哈……”空中一灰影,掠至李渐上空,定睛一看是崂山派掌门项峥,
“姓项的,你给我放尊重点儿。你一个糟老头没事儿瞎凑什么热闹。”李渐仰头,指着项
峥破口大骂。
“什么糟老头,老子可是堂堂崂山派掌门,是陈怀的师父。你呢?你的徒弟有几个有出息。”
项峥面目狰狞回敬道。
李渐不甘示弱说道:“哈,陈怀当了五年的乾坤家入室弟子,都没有进阶成功。你还好意思提,别人清竹派的顾邈,一举进阶拜入夏掌门门下,已经是三年了。竹扬都没炫耀,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胡湖立即捕捉到师父眉毛抖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宋夕笑道:师父现在一定又开始头痛了。”
项峥顿时语塞,一提气,飞至殿上左侧第二个位置就坐。李渐见项峥说不过自己,心情大好,还不忘补了一句:“你等着,这次进阶试,我派一定会拿到入室弟子的名额!”
项峥气结,右手往扶手上一拍,坐在身旁的竹扬眉毛又是一抖。
“经李老前辈这么一说,今天的进阶试一定精彩。”爽朗的笑声从远处飘来,乾坤家众弟子齐声唤道:“恭迎尊上。”
众仙的弟子齐齐鞠躬行礼。殿上的各派上仙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一中年男子一拢墨青色白色祥云暗纹长袍,神明爽俊,仙风道骨,器宇轩昂,肃肃如松风,高而徐引,驾云而来。身后跟着两个弟子,年长的约二十岁,身躯凛凛,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却不拘言笑,年少的看起来十七岁左右,爽朗清举,一双钟天地之灵的秀眼,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可此时正很不雅观地张牙咧嘴,背着掌门仙尊激动地向竹扬挥手。
竹扬一双剑眉又抖了抖,装作没看见。
“呵呵,你瞧师父,估计这会儿肯定气得想拍死顾邈那小子。”宋夕笑道。
这两人好像有点儿面熟,胡湖突然眼睛一亮,“那个年长的就是当时送我通印的男子。”
“年少的那位,就是当时往厢房里晃一圈,又被言逸之唤走的那个少年。”叶蓉蓉补充道。
“年少的应该就是三年前平步青云的顾邈,那年长的是……”胡湖记不起来了,叶蓉蓉提想道:“年长的就是白墨。”
顾邈和白墨身后不远处,温时临与一名女子也御剑跟来,昨天怕为了引起别人注意,刻意低头,没怎么看清温时临长相胡湖,今天一见,发现温时临与顾邈年龄相仿,昨日见面时说话老气横秋,胡湖还以为他更年长一些。而他旁边的女子身着浅蓝色望仙裙,纤巧削细,面凝鹅脂,眉如墨画,神若秋水,所谓仙女就是来形容这样仙姿的女子,看得地下的男子目不转睛,啧啧称赞。
“咦,二师兄后面御剑而来的是?”
“两人都是乾坤家的入室弟子,男的是诸葛家的温世临,女的是华时门掌门的女儿,庄真珍。”宋夕介绍道。
胡湖感叹道:“庄师姐长得真美。”
“那都是装出来的,一开口就原形毕露。只能唬唬外人罢了。可惜呀可惜,乾坤家两大美女,一个庄真珍,飞扬跋扈,一个杜仙瑶,阴险狡诈,真是浪费了那张脸。”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远处一年轻男子御风而来,一双淡然清雅的美目,清心寡欲,目无旁骛,淡雅的墨眉间是暗红的上仙仙印,乌发束着白色丝带,发冠上插着一支木藤簪,一身素白的广袖袍,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外罩银线绣织的软烟罗轻纱,襟摆上绣着银线祥云,徐风拂过,丝带翻飞,衣袂翩然,飘逸出尘。
普天之下有这般清逸的惊天容貌,有这般奇秀的仙姿,独超的神韵,除了眼前的这位男子,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万籁俱寂,众人似乎都被这位超脱的上仙所吸引,忘了流逝的月华。
男子轻轻地落在了殿上,殿下齐声响起:“恭迎仙尊。”
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来者就是传闻中的言逸之,随即恭迎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