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心事 “凝丫头， ...
-
“凝丫头，说说你前儿个代朕体察民情，体察的怎么样啊。”手里批着折子的康熙突然问我，我不禁一愣，停下了碾墨的手。
“凝儿请皇上恕罪。”
“怎么了。”康熙没有停下了手里的笔，仍然看着手里的折子，就好象谈着一件可讲可不讲的不重要的事，而事实上又确实并不那么重要。
“凝儿假公济私，偷回家看了凝儿的阿玛额娘。”我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哦，是吗。他们还好吗。”就好象在唠家常，康熙问的有些随便。
“回皇上话，他们都还好，只是，都老了。”
“是吗。”
之后我们都没在说话，康熙仍旧在这子上细细圈画，而我只是静静的碾墨。时间就这样静静的过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听门外有些响动，不一会儿守在殿外的李德全开门进来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
“行了行了，别说什么废话了，说吧有什么事。”
“是。恭喜皇上，今儿个凌晨子时，十三阿哥的侧福晋瓜尔佳氏产下一个小阿哥给皇上又添了一个。。。。。。。”
李德全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我的大脑就象是被什么严重撞击过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了。碾墨的手也停了下来。只有“十三阿哥的侧福晋瓜尔佳氏产下一个小阿哥”这句话在耳边徘徊。
“凝丫头，凝丫头。”
“啊，皇上恕罪。”
“唉，你这丫头，朕还真是太宠你了，罢了罢了。”
“谢皇上。”
“这是十三的长子，你又和十三溯来交好。这孩子的名字就由你来拟吧。”
“凝儿只怕难。。。。。。”
“得了，少来这套子，不是免了你规矩了，说吧就算是阿猫阿狗也起得。”
“是，凝儿看，起昌字吧。昌荣昌盛之意。”
“好，传旨起名弘昌。”
“瞅着这时候也不早了，李德全，传膳吧。”
“是，奴才这就去。”
“凝儿也告退了。”伺候皇上进食的规矩多，不是我这种进宫才几个月的人可以胜任的，更何况康熙又免了我规矩，一般这时候我都在自己的住处吃自己的饭，而康熙的饮食则由锦云和翠影还有李德全去做了。而今天的我更是想提前离开，好在康熙因为高兴不在意，只是笑说我又偷懒便准了我提前离开。
混混噩噩的往住处走，心里莫名的，乱遭遭的，可是却又说不出为什么，皑皑白雪被太阳照着很是晃眼，感觉很累，只想回房好好睡一觉。
好不容易来到了房门前，门虚掩着，我也没多想推了门进去，房里的人一惊，猛的回转身，本以为是锦云，定睛看清楚，没想却是翠影。
“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去伺候皇上的吗。”见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我屋里的人出现在我屋里，我多少都有些疑虑。
“啊，是锦云姐姐有东西忘了拿，我，我是来拿东西的。”她说话带着些须慌张。怕是刚才我的突然开门惊着她了。
“东西取到了？要我帮忙吗。”我好心问道。
“拿到了。”
“那快去吧，别让姐姐等，若是误了皇上那就不好了。”话才说完她就点了头匆匆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我感到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问题，但我不想多考虑，这时候只想睡觉。我关了门窗，落下了床帐。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黑的象浓稠的墨水。我翻身起来想点蜡烛，却见桌子上有一烛光微闪。
“你总算起来了。”是锦云。
“恩。”
“我回来的时候你还睡着，本想叫你出来可见里面色不好，我便没叫只回了皇上说你身体有恙吃了药睡下了。皇上只说让你多休息。”
“哦，谢谢姐姐了。”
“想来你饭定是没吃，我帮你领了在这呢，本有些凉了我又叫人热了，慢慢吃，已经和誉膳房说好了，食盒你可以明儿个再还，所以你不用急。吃好了你再歇会儿吧，脸色不好。”
“恩，谢谢姐姐。”
“不谢，啊，对了，十三阿哥今天下午来找过你。”见我没应声她又继续，“他见你睡着，没说什么便走了。”说完她就没再开口，而我只是一口一口的拨弄着盒子里的饭菜。
吃完了饭，盖上盒盖子，随便的放在了桌上，锦云姐已经睡了，我轻轻的吹了烛灯，周围一下子暗了下了，只有窗口透进了清幽的月光，我慢慢走向窗子，开了窗，一阵的寒，而那缕缕清幽却是直直的进了屋子，冷冷的，外头的雪又厚了想是下午下的，雪厚厚重重的，月光洒了上去却是晶莹倜透象极了白玉石。突然很想去雪上走走，在江南无论如何是踏不上这样的雪的。想着起身关了窗子，走到门口轻轻开了门又反身关了门。
门口的雪早早的被扫了去，留了条细细长长蜿蜒的小道，那和两旁那白透了的雪相映衬，刹是黑白分明。我没从小道上走，踏在雪上，厚厚的一脚下去心上先是没底只感到脚下软软的，可待又一脚下去心头儿上却是塌实了不少，就这样我深一步浅一步的绕了个圈子，踏着雪走到了一旁的假山石头边，拨开了上头的雪，一屁股的坐了上去。随手拿了把雪在手上把玩。
没有什么时候的我会比这个时候的我更清醒。现在的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为什么被十三抱着时我会格外的安心，为什么锦云姐会说我的爱情就在我身边，为什么听到十三有了侧福晋有了孩子我会一阵恍惚。因为我喜欢，喜欢这个叫爱新觉罗胤祥的男子。是的理智的兆佳语凝对自己的心事的确是了解的清楚明白的，可是感情始终是没法用理智去说清楚的，此时的我很难理智的去面对十三。我没有因为知道自己喜欢着喜欢自己的人而喜悦，这时候的我更多的是不确定，我不确定十三的喜欢有多真有多久，我不确定我们的爱情会走多长会走多久。也许我会是另一个瓜尔佳氏，成为一个生育工具，在我为他生育照料下一代时他却对着另一个女人说爱。如果结局会是那样可悲，那我宁愿不要开始。
夜更深了，天更寒了。手上的雪早已经融成了水，竟是浑浊的，或许就象我现在的心情看似清楚明了实质却是模糊不清的。罢了，想不明白不如不想。风呼呼的刮了一阵，背上有些凉，头也有些疼。果然在雪夜出来吹冷风求明事是不明智的啊。不禁自嘲。敲了敲早就麻了的腿，站起身，摇晃的向屋子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