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上卷 行尽江南 第八章 离开 1关于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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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我便从乌镇赶往杭州，想要在中午上飞机之前去西湖看看。
大概是这一路走来，江南处处皆风景，于是到了西湖边，到了雷锋塔下，竟有些意兴阑珊。在山脚仰望着修咠一新的雷锋塔时，想起年少时曾为《千年等一回》编的那支羞涩的舞蹈，忍俊不禁。这游人如织的路途，使我丝毫想不起当年为白娘子伤心哭泣的不平。
这里除了欢乐，只有笑容。
匆匆别过仿似一马平川的西湖，拱桥，水榭楼台，我在杭州火车站乘上了开往萧山机场的大巴。
上了大巴后我总觉得手上少了什么东西，可一时竟又想不起来。结果快到机场时我才突然记起我把一大包买给公司同事的杭州特产遗留在售机场大巴票的窗口了。后来，只好在机场用之前两倍的价钱买了之前一半的特产带回东莞。我的健忘症越来越严重了。
我多希望，有些事能够不记得，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飞机升空时，我透过机舱的窗户往下看，这是片花园一样的土地，我终于如愿走过，现在正要离开。我想，我必定是在江南的路途上留下了一些什么的。那些遗忘，让我感到重生。我早该知道，生活中，原本就还有许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爱情，不过也是一场路途。走过，也就无憾了。
我曾经，深情无悔的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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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川又开始不再给我电话，也不发短信，总是说工作很忙。我终于使天真的自己相信，一川根本不曾爱过我。当我想到这个结果时，全身已颤抖。我怎能说服自己，那些甜言蜜语全都只是谎言。或者，只是他的心血来潮。
于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他，我要一个清清楚楚的结果。
他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我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忙。
忙得连给我一个电话发一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是的。
我要见你。
我没时间见你。
泪还是掉下来了。自卑再次席卷心房。
我决定乘火车去那个城市找一川，既然他没有空，那我就去见他，等他下班。
站在车厢的过道里，精神恍惚的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有一瞬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去做什么。我只是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又开始歇斯底里了，为了一个可能从未爱过自己的男人。
在爱情面前，我总是这样无能为力。君同说对了，我总是这样轻易托付真心，总是被动，所以总是伤痕累累。
到了一川家楼下，我给他发短信说，一川，我在你家楼下，我要见你。一川说，你疯了！我还在上班。
那我等你。
我不会见你，你回去吧。
为什么，我只是想见见你，我们需要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这样只会令我更加讨厌你。
讨厌我。我被这三个字刺痛了，顷刻间，眼睛和心都肓了。久久回不了神，失去知觉。我不知道天在下雨，不知道时间在流走。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如果不爱我，就直接告诉我，我绝不纠缠。可是，不爱我，为何又要跟我在一起。为何要在最初对我百般体贴让我倾心，让我爱上你。告诉我，为什么。
一川关了机，我们失去联系。
坐在楼下小区的花园石樽上，我手足无措的流泪，雨一直没停。
手机突然响了，我以为是一川，可一看竟是尚。我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号码是出差才用的，那么他一定知道我不在南岛了。
不想瞒他，还是接了。
尚。
你在哪？你在哭？发生什么事了？尚的焦急和言语里的担忧使我的意志频临崩溃。
……
你去找他？他不肯见你是不是？你给我回来！
不要，我要见到他，我要一个结果。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知道凌晨的街头有多危险吗？尚开始大声的说话，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为了要一个结果，我什么都不顾，不顾深夜的危险，不顾今晚露宿街头，不顾一川的冷漠，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来了。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把自己陷入了怎样一个凄凉的境地。我是真的疯了。
尚。让我义无反顾一次吧，这样我才能死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放心。
尚再一次无奈的纵容了我这个愚蠢的女人。
我说我要忘记永想，然而，我却爱上了一川。尚，我是这样胡作非为的女子。你为何还要等我。
我最终还是见到他了。
在他路过花园时的意外眼神里，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一地。这个曾经给过我无限温情的男人根本已经忘记还有个女人在凄风冷雨中等了他一夜。他是这样的无情和残酷。
不爱我，为什么要招惹我。明明不爱我，为什么不说分手。一定要让我心甘情愿死心绝望的主动说出来吗。这样你才好心安理得？
他不说话，绝情得不言一语，用厌恶和不耐的眼神看着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彻底的被一个人摒弃在他的世界之外，那种自我厌恶再次密实的包围我，内心汹涌，透不过气来。
我说，我们分手吧。
他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冷笑。他连分手都要说得这么无奈和委屈，这是怎样一个自私的男人呵。
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我会忘了你，会当作从未认识你。
随便你。他转身走了，是这样冰冷的话语，这样冷漠的背影。我再次泪水决堤的目送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走出我的生命。
而分手，是我说的。
我在电话里对尚说，如果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你还愿意要我吗？
尚在电话那头傻了半天没有说话。
你不愿意要我了？我用近乎可怜的声调询问他。我知道他会答应我的，因为我知道尚还爱着我。我可耻的利用了尚对我的依恋。
尚如我的预料般重新接受了我。
于是，我们又一起手牵着手逛街，吃饭，聊天，甚惑是相互对望。喜欢他牵我手的安稳，喜欢靠在他肩上的满足，喜欢下楼梯时被他背着的幸福……我是这样用心的感受着他所给我的一丝一毫的爱意。
我贪恋着这场浑然天成的错误。
我努力让自己爱上这个善良宽厚的男子，爱上这个一拖着他的手就能安然入睡的男子。他是这么的温暖。
在尚的面前，我是胡作非为的，而他总是会宠溺着任我为所欲为，总是带着和绚的笑容看我疯疯癫癫。
可我，还是辜负他了。
爱情，是一件既使再努力也没有用的事。
周末的午夜，我让尚带我去酒吧放肆的喝酒，疯狂的跳舞，兴致高昂。
第二天，拖着他带我去吃龙虾，是我嚷了好久就要吃的了。又说要喝酒，尚拗不过我，还是依了我。尚知道我的酒量怕我喝醉，就一瓶啤酒，他还抢着跟我喝。才吃了一斤龙虾，喝了两杯啤酒，我的脸就已经绯红，头开始晕。
我讨厌自己在尚的面前这样放纵，只是因为知道他对我的好。可还是无法控制这份无理取闹，总以为尚会永远都这样温暖的笑着对我说没关系，总以为尚不会不管我，总以为尚会一直站在原来的地方等我，保护我，爱着我。我告诉自己，我是幸福的，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一遍又一遍的嘱咐自己。
可是尚，我还是没有办法爱上你。
度过了两天平静而看似快乐的时光后，我这样无力的告诉尚。一觉醒来，我又变回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尚欲哭无泪的问我。
我不知道。我以为我有了你的爱就可以过下去，不去管我爱不爱，只要你爱我就好。可是，我却发现这不能满足我，反而让我有了深深的负罪感。我怎能这样自私的对待你。我要不起你的爱，尚。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不要听这些。你只要告诉我，不爱我又为何要跟我在一起？
我无言以对。这句话，我曾经问过一川的。原来，我也不过是个求而不得的可耻的感情欺骗者。
我说，尚，其实我和你一样，是那个得不到爱的人。我和一川对我一样对你做了同样卑鄙的事。尚，我连对不起都已说不出口。
爱上我有这么难吗？尚带着哭腔说。我知道他的心痛，就像当初一川说不会见我一样。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我却伤害了最爱我的这个男人，我把最后一条路也断了。
从此，这世上再没有人会来疼爱我，宠溺我。我对自己这么的残忍，虔诚的自我毁灭着。没有人会懂我的苦楚。而尚，是我这辈子最重的愧疚。无言以对。
我又开始在白天里拉上窗帘，把自己锁在漆黑的房间里，听凄美的歌，排解内心的酸楚，窝在沙发里不想动，不想吃，不想睡。
我想等的人，不必我等。等我的人，我不要。这大概就是宿命，我终于相信。爱情，一直都这样让我无能为力。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我还是伤害了尚。孤独和无望已使我没有了眼泪。
今后真正要一个人过了。
自始至终，没有对尚说过对不起，因为道歉太轻太轻。
几天后。
我恍惚听到有人敲门，于是从沙发里爬起来摸着黑去开门。门外站着高大俊朗的尚，只是胡渣满腮，面容憔悴而严肃。
他推开门直接走进屋，我只好让他进来，靠在门边回不了神。
不是说好了不再有关系，不要再找我吗。
尚说，你放心，我说完我要说的话就会走的，你不必这么防惫。
被看穿心思，我有些羞愧，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些什么。除了愧疚，我还能有什么。
告诉我，尚说，你心里爱的人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那么，一定不会是我这个样子的对吗？
是。
行。你倒是挺直截了当。那当初为什么要突然和我在一起？
你想要听真正的原因吗。
当然。
因为，我以为只要选择爱我的男人就行了，而我爱不爱已经不重要。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不能没有爱情。我无法和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在一起生活。所以，我要和你分手，我不能自欺欺人。
尚苦笑着，眼里似乎有泪。你这是在玩弄我吗？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想反驳什么。就当是吧。要恨我，骂我都行。
恨你？骂你？尚继续苦笑着，摇着头，无奈得整个人失去生气，肩膀垮下去。
心很痛，不忍看他，只好装作决绝的看向别处。我想要他彻底死心，彻底以为我是个无耻的女人，没心没肺，无心无德。从此尚便能狠心的忘了我。我祈祷着，忘了我，尚。我是这样可恶。
行！我知道了，我会彻底死心。你的确是个胡作非为的女人！
尚从我身边笔直的走了出去，我知道他的愤恨与不甘心，我也知道他的心碎和疼痛。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别无选择。
我已然分不清爱与被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爱我的人，最终还是骗了我。我爱的人，最终还是抛弃了我。我义无反顾的去寻找的人，他说我疯了。永想是这样做的，一川是这样说的。叫我如何还能相信爱与被爱。尚，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想清楚这一切突然的变故。我不能拖着你与我一起沉沦，一起受苦。我谁也不恨，我恨的只有自己，一直都是。
尚走后，我歇斯底里的哭，流泪，捶打床铺，撕扯地上无辜的公仔，扔了枕头，摔了书本，用尽力气咬身上的衣服。几近癫狂的发泄着我的无助、悔恨和羞愧。如果尚在门外，如果尚能听到，如果尚看到我现在这般可怜的模样，他是否会冲过来拥住我，紧紧的拥住我不放手？给我温暖，给我面对的勇气。
……
我是这么不知好歹的一个女人，再没有人会来怜惜。
嗓子哑了，声嘶力竭了，泪水也干了，我打开门，尚果真是不在的。如果在，听到我的哭泣，他会进来。
我终于确信，尚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而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所有的爱与被爱，所有的恨与愧疚，都已经不存在。我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起永想，不要再见一川，更不要再见尚。
从此一个人过，不再有爱恨。
我这样安心的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上卷 行尽江南 第八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