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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那你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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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水房里洗袜子,满手的肥皂泡。
我原本想等洗好了再给他打过去的,结果电话铃声一直不依不饶,没办法我只好冲了手上的泡沫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我疑惑地抽开手机看了眼屏幕,是林静深没错呀。
“喂?林静深,收到请回答。”我笑嘻嘻地说。
电话那边沉重的呼吸声一下就把我给惊傻了,我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倒抽凉气声音。
“你……怎么了?”
“没……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他说的慢极了,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再艰难地连成串。
“林静深,你到底怎么了?!”我急了。
他自嘲的低笑声让我的心一惊。
“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
“别打岔儿!你不会……受伤了吧?”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受伤了,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他肩上的伤以及他被血染了大片的衬衫。
“……”
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该给我打电话?”我冷静地问,手指紧紧抓着电话,指节发白。“……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
“萧萧,你是我爱的人。”他说。
我难过得流泪:“就因为我年轻,就因为我比你小了那么多,所以……你就认为我担不起与你分享痛苦的责任是不是?”
他的呼吸凝滞了。
“我在家。”他无力地说,终于妥协。
我呛得咳了一声,“我会马上过去,我不会走丢,我会自己处理碰到的麻烦。”我负气地说。
他居然笑了起来,喉咙咕噜噜的,沙哑的。
“别生气。”他说,“因为看见我……你会更生气。”
我咬着牙咆哮:“那你等死吧!”
我恶狠狠地掐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然后拦了辆的士直奔林静深的家。
我闪电般钻进出租车,“嘭”地一声甩上车门,司机微微低下头皱起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从墨镜里露了出来。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我,问:“小姑娘去哪?”
就那么一瞬间,我被问懵了,然后开始嚎啕大哭。
司机彻底被我吓住了。
我咬着唇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喂?林静深……”我哽咽了好久始终说不出来。
“嗯?”他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我……我不知道你那里的地址。”我哭着说,委屈极了,惭愧极了。
“……”虽然他极力地在那头憋笑,但我还是听见他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清朗笑声了。
“别笑……”我丢脸地说,“求你了,别笑……”
我刚刚才口若悬河地说会自己处理麻烦,可是你看我连林静深的住址我都不知道,我还敢说我自己过去看他。平常都是他来接我,我从来没有一次是自己去他那里,虽然知道是哪个地段,但我却从没留意过是几区几幢,我怎么这么欠揍呢。我真想林静深狠狠揍我一顿,让我明白自己到底是一个多不合格的女友。
“碧城园锦绣区13幢。”他说,“别在意,我不是笑你,我是笑自己,我告诉你我的年龄,我的身高,我的体重,我的爱好,我几乎告诉你我的一切,但我却从来没告诉你我的地址,我……是不是太粗心?”
“我在车上,不跟你说了。”我胡乱地挂掉电话,他的自责只会更加让我无地自容。
我抽着鼻子对司机说了地址,司机吓坏了。
“师傅,对不起。”我真诚地道歉,人司机开车多不容易啊,碰上我这么一个缺心眼儿的顾客,估计心脏抗压能力没个十级早就昏过去了。
司机勉力笑着说:“呵呵,小姑娘挺有个性。”
我撇了撇嘴。
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来到林静深家。
他躺在房间的床上,里面光线很暗,他正看着一部黑白老电影。
我转开门把进去的时候,他上身穿着便衣靠在床头,下身穿了条大裤衩,两只长腿交叉地放着,手里还转着遥控器,气定神闲的。
我瞪着他被纱布缠成一个大蚕茧的左手,气呼呼地走过去拍掉他手里的遥控器。
“林静深,你真行!”我说。
“让一让,我先看完结局。”他笑着说,然后头探到一边绕过我的身躯接着看电影。
我跳上床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看。
“你发什么神经?手怎么弄的?”
“开水烫的。”
“我不信。”
“小麻烦,你能让让不?这是国外直播。”
“我不,我不,我干嘛要让你看!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我像一只母大虫般地蛮横无理。
他低叹一声,长手一捞就把我捞进了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喃喃地说:“这样好多了。”
我生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又怕捶痛了他,只好憋着郁卒的气,闷在他的胸前陪他看电影。电影是法语谍战片,里面唧唧歪歪的,我一句没听懂,只有偶尔蹦出来的英语台词我才听得懂,我看得都要睡着了。
林静深当我傻呢,他这是糊弄我,借着看电影的幌子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要不是体谅他是个病号,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妥协,我非得刨根问底不可,他说开水烫的,连多少度的水温,多少毫升的水烫的我都得问的一清二楚。
我无聊地窝在他怀里玩着自己的指甲盖儿,时不时恨恨地戳戳他左手的大蚕茧,要是再染个红色,就成了大螃蟹的钳子了。
“看完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说。
“……你的肩酸不?”我靠了这么久。
“不酸。”他说。
“说吧,怎么弄的,不老实交代,我罚你一个星期不准给我打电话。”本来我想说一个月的,但想想一个月,那已经不是惩罚他,而是折磨我自己了。
“枪伤。”
我瞪眼,“枪伤?”
我低头好奇地研究起他的大蚕茧。在中国大陆哪那么容易受枪伤啊,又不是香港的警匪片,也不是在美国。
“萧萧,其实第一次你见我时,我受的也是枪伤,只不过那时候已经取出子弹了。”
“……”
“别怕,只是有一些小麻烦,以后不会了。”
“你是□□?”我随口问,纯粹是玩笑。
他认真看着我的眼睛,“算是吧。”他说,“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你别想歪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你是□□?!”我兴奋极了。
“那你是老大吗?”我摸着下巴问。
他像是被我的问话愣住了,“……你不怕?”
“我干嘛怕啊,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老大的女人啊,那时候我们学校的小流氓可多了,跟我一届的一个女生还当了他们老大的女朋友,我当时那个羡慕啊……快说!你到底是不是老大!你要是小喽啰我才不跟你处对象!”我严肃地说。
“……”
“哎你快说啊……到底是不是老大!”我撒野。
他皱了皱眉,拿我没辙的样子,无奈地扶着额头说:“你再闹我可就得去医院了。”
“去医院干嘛?”
“找个大夫治你,给你的头颅开个刀,我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林静深,你会玩枪?”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玩?”他表情凝重,“这个可不好玩。”
他把我兴奋的脑袋按在了怀里,下巴摩挲着我的发顶说:“以后不会了,我在慢慢处理那边的事情。”
“林静深,你怎么有那么多事儿瞒着我呢?”我抱怨。
“瞒着你是为你好。”
“你身上有几个弹孔啊?”我爱怜地抚摸着他左手的大蚕茧突然来了兴致。
“我想想……”
“……”这玩意也要想?他还是金刚不死之身啊,中这么多枪都没死。我是该感谢上帝留着他的小命让我遇见他,还是该后怕得坐立难安彻夜难寐呢?
“4个。”
我知道的有两个,“另外两个呢?”
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你要看?”
我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要看!”
他高深莫测地笑着,笑得我毛骨悚然……一把年纪了,还笑得那么骚包,不过他笑得真好看啊,跟电视剧里的男主似的,那叫一个风华万代,那叫一个妖孽再世。我望着他华丽丽地犯了一回花痴。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望着自己的爱人犯花痴,你的眼睛里只有他,他的眼睛里也只有你。
我尽量忽略他手上那个很影响视觉的大蚕茧,一往情深地注视着他。
“脱不脱?!”我有点逼上梁山的意味。
他笑了笑,长指搭在衣扣上,唇边的笑妖娆且魅惑。
“你帮我脱?”他看着我,问。
我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你单手开车都那么厉害,还用我帮你脱啊,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虽然我色胆包天,但是我还是很矜持的,嗯,确实很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