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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回 威震武关 次日寅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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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寅时(清晨五点),西征部队继续朝西往长安而去,管照阳恨不得一天就到长安脚下,然后迅速攻下长安,这样才能及时保住夏王窦建德的生命,因为他知道历史的结果,窦建德因轻敌而让李世民的铁骑队趁虚而入中军大营,因而负伤被擒获,最后被李渊斩首;而如今,即使他已连下太原、上党及河东三个关键唐军地盘,并且已派驻重兵把守,但高明的李世民似乎识破夏军围卫救赵的战略,完全不为所动,继续一心一意的对抗洛阳的王世充与远到奔袭而来的夏王窦建德大军。
坦白说,管照阳在此时不得不对他的敌人有了刮目相看的崇敬之心,如果不是身处二个敌对的阵营,他真的很想认识这位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之一,也许两人还可以把酒言欢,笑谈天下;而事实上,唐太宗李世民也一直是他读史书所崇拜的对象之一。
这当然只是他一瞬间的想法,毕竟现实状况下他们是死敌,如果今天对你的敌手在心中有崇拜之情,那战争必败无疑,干脆投降任他宰割也罢,而即使唐军接受他投降,他又怎能面对自己的良心?怎么对的起窦建德的知遇之恩?以及他的所有同侪及部将;对于管照阳来说,如果他因为投降而苟活下来让世人瞧不起,还不如死的有尊严,俯仰无愧于天地来的快活。
因此他已在昨夜亥时(晚间九点)连夜派了快马分别送信给夏王窦建德及管照阳创建出来的六百铁骑卫队队长咸里呈,给咸里呈的信当然是提醒六百护卫铁骑在任何情况下务必保护好夏王,给夏王的信则是请夏王小心李世民的示弱之谋略以及注意唐军的铁骑突击中军,但,即使是快马,从这里到虎牢关至少要十五天以上,他很怕会来不及把信送到,即使送到,又真的能改变什么吗?但管照阳至少要尽力而为,夜阑人静时才能无愧于心。
另一方面,即使心中急如星火,战事还是要一步步稳扎稳打,虽则唐军重兵在洛阳及虎牢关,但长安这里估计还有二万兵马,且李渊及李建成亦不是省油的灯,因此稍一不慎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单刚非将军在管照阳旁骑着他的坐骑,似乎若有所思,管照阳看了他一下,接着说:「单将军,武关距离此地已不足百里了,我想以你为先锋,率二万兵马正面攻城。」
单刚非将军:「是!军师,只是末将在想,李渊至今没有动静,是不是太奇怪了?」
管照阳:「嗯!李世民不为所动,领兵攻江南萧铣的李靖竟也不回救长安,如果不是李渊想自取灭亡,就是守在长安的李渊另有重兵把守,然而这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唐军的兵力我们已经由长年埋伏在长安的探子打探得非常清楚。」
此时,谢菲菲快马奔来:「先生,快马来报,武关由之前战败的大将李神通以及魏国公裴寂镇守,守军兵力约为一万三千人。」
管照阳:「好!全军进军前进八十里后安营扎寨,明日寅时(清晨五点)埋锅造饭,卯时(清晨六点)单刚非将军为先锋,率二万兵马及三十台攻城车、一百架云梯正面攻城。二个时辰后换独孤扬将军率另二万兵马三十台攻城车、一百架云梯正面攻城,菲菲率一万兵马为后应。」
众将领命后,在向西八十里后的地界处大军安营扎寨,依照惯例,管照阳已命独孤扬将军在晚上率一万兵马向前五里戒备,防止唐军夜间偷营。
时间很快来到丑时(清晨二点),突然听得战马兵戈声响,独孤扬将军的前部已和突然来袭的敌军短兵相接,敌兵左右两翼迂回夹击管照阳军,两军陷入胶着。
在帅帐的管照阳立即明白了是唐军夜间来偷营,此时前军快马来报:「报!唐军人马来偷袭我军,人数约为五千左右,独孤扬将军已率部和敌方交战。」
管照阳:「好!知道了,再探。」
快马士兵回去后,管照阳默默思考对方的举动是何用意?
「目前我方兵力远胜于敌方,而他们竟派五千左右人数来偷袭,如果不是想自取灭亡,或许是为了声东击西,有可能要直击我中军,忽地!管照阳突然恍然大悟。」
「传令!命谢菲菲将军率二万兵马组成防守半圆阵型护卫中军大营。」
「是!」于是传令兵很快的前去谢菲菲的将军营帐传达管照阳的帅令。
一个时辰后,前军快马来报:「报!独孤扬将军已率部和敌方交战一个时辰,独孤扬将军目前逐渐将敌方歼灭。」
正当快马报告的同时,不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及兵器相接的声音;管照阳心里明白,他的推论正确,唐军欲利用五千兵马当诱饵来吸引自军的注意,甚至让己方派大军去攻那五千人,造成中军防守上实际兵力及心理上相对空虚及放松,此时,另一组精兵绕道迂回突击夏军的中军;这本是一个好计策,但却被管照阳识破,此刻这批唐军人马已被谢菲菲率领的二万兵马团团围住,应该是突袭不成反倒有可能被歼灭。
中军帅帐前一里处,此刻,率二万兵马护卫中军的谢菲菲将军下令:「□□手,目标敌军,放箭。」于是,哀号声此起彼落,从敌军中快马冲出一个敌方将领,举着他的战戟:「吾乃裴寂,谁敢出来与我为战?」
于是,谢菲菲闪身而出:「裴寂!认得我是谁吗?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裴寂一看,原来是谢菲菲,于是他怒曰:「我道是谁,原本是你这位叛徒,你们兄妹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
谢菲菲闻言大怒,快马朝裴寂挺□□去,裴寂挥舞战戟阻挡。
「这叫弃暗投明,匹夫,你不懂吗?本姑娘今天先斩了你,过几日再到长安斩李渊这个魔头为李密大哥报血海深仇。」
双方很快的过招了十五回合,很明显看得出来,裴寂已渐渐处于下风,舞动战戟有些左支右绌,力不从心,当双方武将有此情况发生,就是彼此武力有很大的一段差距。
果然,不出五回合,当的一声,裴寂的战戟已被谢菲菲的银枪挑落,谢菲菲猛然用枪杆撞击裴寂的后背,裴寂哇的一声,口吐鲜血被打落马下。
「来人!绑上,送至军师帅帐听候发落。」
唐军兵士看到主将被擒,士气已几乎消去,但还是勉强做困兽之斗。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为了胜利只能对敌人残忍,况且目前长安兵力不明,也难保唐军不会在投降后反过矛头来对抗夏军,情势已不容得再对敌军仁慈,于是谢菲菲下令:「杀!」
二万人马由防守的半圆阵转换为攻击的椎形阵,向着士气已落的唐军全力进击,很短的时间内唐军的突袭中军部队就遭到歼灭。
一个时辰后,夏军西征大军帅帐内,除单刚非将军率一万兵马在五里外戒备外,连同管照阳、谢菲菲及独孤扬将军皆在帐内,裴寂及李神通已双手被缚押至管照阳帐下。李神通率的五千兵马被独孤扬的一万精兵几乎全歼,而李神通也在企图逃脱时被独孤扬一箭射中坐骑,坠下马因而被缚。
管照阳:「裴寂、李神通,你们还有何话说?」
裴寂:「但求速死,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李神通:「管照阳,我两次败于你手下,只怪自己技不如人,给我一刀吧!」
管照阳想了一会,说:「两位将军,如果在下饶你们一死,你们是否愿意效忠夏王?」
裴寂想了一会,很艰难的说:「承蒙尊下看得起,奈何唐王对在下恩重如山,如今只有选择一死,以报君恩。」
管照阳暗暗叹了一口气,转向低头默不作声的李神通问:「李神通将军,你是否愿意归顺我军?」
李神通很痛苦的闭眼沉思,仿佛在思考自己的名声跟生命的抉择孰轻孰重,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他终于开口:「蒙管军师不弃,连胜在下于军前,在下愿意效命于夏王麾下,自此刻起,愿听军师调遣。」
于是管照阳拔出佩剑,将缚于李神通身上的绳索切断,然后说:「李将军快快请起,在下很高兴有将军这样的猛将加入我军阵营。」
于是他再问裴寂一次:「裴寂将军!你不考虑接受我的想法吗?夏王仁厚,求才若渴,希望将军再考虑一下。」
裴寂似乎铁了心:「但求一死,以报君恩。」
此时独孤扬忍不住说:「军师!既然他一心想死,就成全他吧!」
管照阳很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也罢!在下就成全你的忠心,来人!推出辕门斩首。」
清晨寒风伴随凝重露水,在这武关前的无名地界,忠于唐皇的裴寂就这样走完他人生最后的路;在乱世中,有人选择舍命效忠旧主,有人效良禽择木而栖,对于个人选择,没有所谓对或错,因为,乱世就是一场庙堂之争,在没有取得天下之前,所有人都有对于心中所想主公选择的权利。
或许,选择活下来的,不是叛变,选择死亡的也不是清高;因为,那或许只是每个人忠于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种置身群雄争霸年代的无奈。
巳时(上午九点),经由唐军降将李神通的劝说,管照阳在攻占武关时未费一兵一卒,唐军经由昨夜突袭一役折损约一万兵士,留守武关的三千人也投降。
管照阳西征部队经由昨夜折损二千人,但得到唐军三千降兵及一名猛将,李神通,且又下一重要城池,武关,接下来已经没有任何关隘阻在前面,下一步就是直指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