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诗书家政 双面启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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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乖乖地由巧手牵了小手进了东次间的暖阁，跟丫头玩小孩玩的游戏才无聊好不好，玩的小七很无奈，忍不住打哈欠昏昏欲睡了。其实她对古代内宅女人是如何管理家政的比较好奇。可她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要先少干和这个小身子年龄不符的事儿。物反常即为妖，人反常要遭殃。先老实点为要。
小七一边玩儿一边用眼睛时不时地瞟着窗外，不一会儿外廊下便排好了五六个中年妇女，各个打扮干净体面，周身利落。想来是等着汇报工作以及接受指导的管事嬷嬷了。
小七借口累了，跟巧手要了盏茶，歪在东暖阁南炕的大靠垫上，一边喝着清茶，一边观察着正间儿里额娘和管事嬷嬷的工作会议。
通过旁听会议，小七了解到，古代官宦家庭跟现代大型企业集团也不差什么，先是有下头田庄上和商铺里的管事汇报工作成果，以及各方面用度开销，收益分成等。口头汇报是一方面，还要有书面的工作报告，账册凭证呈上。先不论官阶大小，也不算贪污受贿这些灰色收入，其实官员的俸禄并不多，要想支撑家庭日常支出，维护打点各方利益关系，那都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一般都需要有自己的私产，田庄无数，商铺众多，或者入个干股，收点保护费什么的，事实上古人的投资意识是非常强的。然后是家里各部门的工作，有相当于财务部的账房，有采买方面的，有膳食方面的，有人事管理方面的，有环境园艺方面的，有针线上的，有行政后勤方面的，还有保安方面的，好像就没有工会。真是系统庞大，分工细腻。每天早上各部门的管事都要过来给太太请安，实际上就是汇报工作。而听取他们的汇报，然后部署新的工作计划，下达任务指标，提出工作要求。另外最重要的就是财政大权，所有重要支出必须得当家主母批准才能到账房那边支取。这些就是额娘的工作。古代内宅的当家主母除了要具备讨好公婆长辈，夺得丈夫的尊宠，智斗小老婆，管制庶出子女的高智商，在家庭经济的管理上还必须必须具备一个CEO的素质。小七感叹，当家难啊！
终于最后一个嬷嬷进来了，汇报了一下端午节临近，请示太太家里和外面是不是还按往年惯例做。
锦年想了一下，“先按往年的惯例准备，等回头问过老爷外面的有没有变化在最后定夺。”
把最后一个嬷嬷打发走之后，大功告成，会议圆满结束。
锦年直了下腰，刚捶了下酸痛的肩膀，巧言就赶紧绕到身后给锦年按摩，边按摩边说：“太太也忒仔细了，没得惯坏了这起子奴才，越发的懒了，养他们何用？”
锦年苦笑一下，不是她想事必躬亲，这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放权容易，再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还没到午时的时候，一身朝服的阿玛回来了。小七隔着窗户看的也真切，那朝服比电视剧里的威风多了。当门外的丫头报“老爷回来了”的时候，小七已经兴奋地守在门口了。一身朝服的凌柱踏进门，一眼见到蹲守在门口的小七，不由一笑。小七也适时地张开两条小胖胳膊，附加酒窝的灿烂笑脸，“阿玛！”
凌柱也没犹豫，伸臂抱起小七往空中一抛，小七笑得咯咯。对待女儿跟对待儿子就不一样了，不用那么绷着一张脸。
锦年赶紧过来，“瞧你们爷俩疯的。”“小七快下来，让你阿玛歇会儿。”
凌柱笑笑，“我不累，”倒也把小七放下了，由锦年和丫头服伺着换了衣服。
锦年笑着问：“你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凌柱笑笑有些无奈，“皇上领兵在外面打仗呢，京中也没什么大事儿，前面捷报频传，这噶尔丹气数也应该尽了，要不了多久，皇上得胜回朝，就好要忙了。”
小七心想，历史课上学了，康熙三征噶尔丹呢，今年是不成了，明年还得征呢。
换好了衣服的凌柱和锦年隔着个方几坐了，凌柱喝着茶，锦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小七，笑着对凌柱说：“圆丫头大早上吃了饭就一直搁这儿等你呢，可把你盼回来了。”
凌柱也笑了，问小七：“就这么想阿玛？”
小七一本正经，“昨个是阿玛说今天教我认字的。阿玛，是不是我快点认字以后就可以跟哥哥们一起去学里了？”
凌柱和锦年都被小七逗笑了，锦年朝小七招了招手，示意她过身边来。小七乖乖过来，却老实不客气地爬上锦年的膝盖坐在锦年怀里。
锦年抱了肉球在怀里感觉很舒服，“你是个闺女家，用不着去学里。”
小七故作疑问，“闺女怎么就不用去。”后世讲究的可是男女平等，上辈子好歹大学也毕业了，在这里不说才比道韫琴胜文君，可也不能当文盲啊，也得琴棋书画样样略通吧。
锦年笑道；“你就在家里学，还能陪着额娘好不好？”
小七点点头，“好。”然后转头问阿玛，“阿玛，什么时候教我啊？”
凌柱一笑，“呦，还是个急性子。待会儿你吃了点心消消食就跟阿玛去书房。”小七也是才注意到家里的饮食习惯，一天是两餐的，只有早餐和晚餐，但是小孩子可以加两餐点心什么的。
锦年大约以为小七不懂，所以也没背着小七，跟凌柱说起了“正经”事，“老爷，老大都满14了，是不是应该在屋里放两个通房了？
小七马上竖起了耳朵，通房？那不就是小老婆预备役吗？大哥刚满十三周岁好不好？太早XXOO不太好吧。
没想到凌柱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然的摸样，“也是时候了，你看着办吧。”
小七揉揉眼睛，防止眼珠子掉出来。然后手动关上了因过度吃惊而长大的嘴巴。
小七心里大哥还是伪正太的脸怎么也和那个啥联系不到一块儿去，一顿点心吃得也没什么滋味。
吃完喝了茶，阿玛牵了小七的手想往头进院子的书房去，被锦年拦下叮嘱了一番，“小七刚刚吃得不香，你别累着她了。”
凌柱点头，“知道了。”
锦年正房三进院子中，头进院子是凌柱的书房，东边摆着大书案，西边全是大书架，满满的全是书，地上还摆着梯凳，估计是要拿上边的书还得站梯子。小七进门开始就对那些书垂涎三尺，想想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先忍了。
凌柱吩咐丫头在自己书案的对面给小七搬了把椅子，还在椅子上垫了两个厚垫子，因为她的海拔实在太低。
小七正襟危坐，就像上辈子刚上学那会儿。
凌柱笑了，拿出本三字经。这年头的小盆友一般都是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开始学习。
小七打量了一下书桌上的摆设，金丝楠木精雕的笔架，雕着寒梅的上好端砚，大小毛笔好多支，还有宣纸，镇纸，笔洗。从左到右一溜看过来，正赏心悦目之际，最右边一件黑黝黝的东西映入眼帘，这就是传说中的戒尺，小七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凌柱本想摆出一副严师的样子，一看小七的样子，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心想算了，女孩子家认识几个字就好，没得吓坏了孩子。
凌柱拉开书案下面的抽屉，把戒尺丢了进去。温言笑道：“只要认真学了，阿玛不会罚你的。”
小七心里暗笑，这是我一个丫头片子，没有升学就业的压力，阿玛自然乐得做个慈父。若是换了哥哥们，有哪天没背出书，恐怕屁股就得开花了。
小七面上还得长出一口气，露出一个甜甜的如释重负的笑，唇边挂上两个米粒大的酒窝。
因为是第一天，小七又是女孩子，三字经只讲了四句。凌柱读一句，小七跟着读一句。又讲了讲意思。
小七心想这些我都知道好不好，我只不过是来熟悉一下繁体字。面上不免带出几分恹恹的。
凌柱一看大约觉得女儿没睡午觉，有些累了。拿出本描红，指着第一页的两个字说：“今个把这俩字儿写会了咱们就歇了好不好？”
小七有些不满，就算我没有升学就业压力吧，那照这个进度，我啥时候才能学到诗词歌赋啊。“阿玛！我不累，我还想快点学，好看你那边那些书呢。”说着小胖爪往书架一指。
凌柱微笑，“贪进没有好处，况你身子还弱呢。今天这些要背会，明天阿玛要考的，知道吗？”
小七只能点头，往描红本子上一看，今天两个字是“上”“下”。
拿起笔在纸上开写，写完七扭八歪的俩字，自己一看，小七臊了个红脸，抬头看向阿玛的眼睛满含歉意。写毛笔字在上辈子可不是强项，这会儿这小胳膊还真是没劲儿，不行，明天得开始锻炼，自己给自己开体育课。
凌柱看了，微微一笑，“第一次写是这样的，来阿玛教你。”他绕到小七身后，温热的大手握住小七娇嫩的小爪，一边写一边讲，在哪里起笔，哪里顿挫。
阿玛温暖有力的大手，和耳边耐心温柔的声音，突然让小七觉得心都暖了，在这里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一定要好好活。
凌柱手把手教完了小七写字，温言到：“你嬷嬷来接你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小七乖乖点点头，规规矩矩给阿玛行了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诗书家政 双面启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