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最舍不得》小鹿呆呆

13、十三章 噩梦初醒 有些事儿，

　　陆天在机场接到苏言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一个星期的功夫，孩子已经黑了一大圈，看到苏言一脸的疲态，陆天赶紧接过他鼓鼓囊囊的大背包。或许是真的累了，苏言一上车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陆天的车停下来，看到周围的景象苏言才觉得不对。

　　苏言不肯下车，抱着自己的包一个劲儿的嚷嚷着：“你把我带到你家来干什么，我要回家！”

　　在心里暗自咒骂着季翔的不讲义气，把这堆烂摊子扔给自己，陆天觉得自己真的是上辈子欠他们的：“苏言，季翔在S城有点事儿还没有处理，让你现在我家呆几天……”

　　听说季翔还没有回来，苏言不由有些失落，这场旅途，他最想与之分享的就是季翔，他想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件不落的告诉他，狠狠地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旅途的惬意，让临时不守信用改变承诺的他悔死去吧。

　　看到苏言眼中的落寞，陆天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因为他自己确实也无能为力：“走，上去给哥哥我露一手，馋死你做的菜了……”

　　苏言这才想起来，长期围着季翔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陆天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准确来说，所有的重心好像都已经为了季翔而偏移，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人。

　　想当初苏言试着练手的时候，不敢直接给季翔尝试，就一次次地把陆天当作“小白鼠”，陆天尽管嘴上有些不乐意，但最后还是会乖乖吃下苏言送到嘴边的食物，甚至有好多次弄得陆天肠胃不适拉肚子。

　　所以说，就连刁蛮的苏言也不得不承认，陆天是他见过的脾气最好的人，三个人在他们的情感世界里兜兜转转，每一个人都有着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自己的私心与目的。只有陆天，一个人站在他们的感情圈以外，看似置身事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他们伸出手，轻轻地拉一把。

　　如果不是陆天，苏言很难相信会有一个人，能够把感情分得如此公平至极，是的，是公平，无论是对自己，还是沐风，抑或是季翔，陆天都拿出他作为大哥的姿态，没有多余的偏袒，没有其他的私心，只是永远包容他们的任性，原谅他们的过错，开导他们的困惑……

　　所以这也是在这段感情里，陆天迟迟不肯插手的原因，因为那三个人，对自己而言，是同样重要的存在，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插手让其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委屈，因此也就放任三个人在感情的世界里兜兜转转，纠纠缠缠。甚至五年前的那个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陆天也没有深究，既然他们三人都不愿提起，那自己也就没有纠结的必要……

　　有时候苏言也会觉得陆天很孤独，他总是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但是苏言也说不清为什么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寂寞。苏言是任性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许蛮横的，他平时也会没大没小的跟陆天顶嘴，他也会因为心底的郁闷对着陆天大吼大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辈子，最不愿三个人伤心，一个是严雪，一个是季翔，最后一个是陆天。

　　季翔也曾劝过陆天，认认真真找一个伴陪自己，但陆天总是三言两语敷衍着带过，他说：“季翔，我不急，什么时候你们三个都把自己安顿好了，我就该考虑自己的事儿了。”

　　晚上，陆天很给面子的把苏大厨做的饭菜吃得干干静静，甚至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害得本就得瑟得苏言更是尾巴翘上了天，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也渐渐好转。

　　陆天主动去洗碗，洗了碗又以最快速度进浴室洗漱，然后就是磨蹭许久之后猜出来，看到苏言依旧一脸清醒地望了自己，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想要躲过去是不成了，于是只有在心底再次把季翔狠狠骂了一通。硬着头皮与苏言并排坐了下来。

　　也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苏言直接开门见山：“季翔回去S城到底是干什么？”

　　“……”陆天沉默许久，沉默到苏言都要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却异常冷静的开口：“沐风的情况有变化，季翔回去看看。”

　　惊闻这个消息，苏言蹭地就从沙发上立了起来：“什么？沐风的情况有变化他怎么了？是不是他出事了？”

　　可以看见他目光里的焦急，陆天起身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肩让他坐下：“别担心，苏言，沐风没事儿。”感觉到苏言紧绷的身体顿时松弛了下来，继续说道：“李医师说……前些日子有些数据表示，沐风可能有恢复意识的迹象。”

　　陆天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喜忧参半的表情，他听见苏言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念：“沐风要醒了，真好，他终于要醒了……可是都五年了，他怎么突然就醒了呢？怎么会呢？”

　　苏言开始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转悠，甚至好像无视了同在房间中的自己，陆天知道，这是苏言焦虑的主要表现，他有轻微的焦虑症，特别是在高考前夕愈发严重，发展到曾经有一段时间苏言需要通过大量的安眠药才能让自己进入睡眠。

　　陆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奈自己专业与这不搭边儿，再加上苏言这孩子生性倔强，宁肯整夜整夜睁着眼也不愿进医院配合治疗。季翔表面上不闻不问，但是陆天还是知道，季翔那段时间频繁出国，带回来一沓一沓的药方，资料，但又不肯自己出面，每次都是让自己监督者苏言好好治疗。

　　经过一段时间的共同努力，庆幸的是，苏言成功的好了起来，他不再整夜整夜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也不再因为一件小事儿就变得抑郁焦虑不堪，甚至他开始比以前更加阳光，更加坚强，连笑容也变得更加阳光。关于那段日子，无论是苏言，季翔还是自己都选择只字不提，只把他当作一场噩梦罢了。

　　而如今，看到这样的苏言，陆天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时间，陆天心里一直有种猜测，五年前的那天，不止改变了苏沐风的人生，也改变了季翔，改变的苏言，甚至陆天怀疑，苏言的病，是不是也是由于那一根导火索。

　　把苏言轻轻拉到沙发上坐定，却还是未能消除他的焦躁，于是给他泡了一杯浓茶塞进他手里，他也不喝，只是紧紧捏杯子，眼睛盯着地上某一点动也不动。

　　摸摸他的头，本想让他平静安心一点，却适得其反，让他吓得打了一个冷颤，抬头看见是陆天，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尽管心里不舍得，但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掩藏许久的疑问，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陆天相信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过问，可是他害怕，这样继续下去，最后体无完肤的将是四个人：“苏言，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显地感觉到，苏言的身体突然就僵硬了，本就收紧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握紧茶杯，直至整个手掌都已经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