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琴键》月泠夕

3、第三章 寻与果 A per

　　第三章寻与果

　　A perfect world full of imperfect souls.

　　‘找到你了，少年。’白发少年一下子在床上惊醒，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地中海旁边的小屋内，还是夜晚，月朗星稀，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青年惊喜的叫声，但是，没有，周围没有他的身影…有一种冷是深入骨髓，切入灵魂，却又无法消除，世上只有一种温暖可以来消除，但是，这份温暖早已不在身边，还是自己亲手抛弃的！

　　孤单的身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散发着冰冷的月光，一直看着，直到海平面升起一轮昊日，金灿灿的阳光照进大地，暖洋洋的射在自己身上，虽然是在寒冬，身体还是渐渐温暖下来，落入一个怀抱，熟悉的怀抱…“少年，我找到你了…”似曾相识的语气，感受到熟悉的体温，被圈入怀抱的少年不敢回过头来，生怕这只是一个幻觉，头却还是脱离主人的意愿缓缓转向青年，脸上布满了震惊和藏在心底的雀跃。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少年，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害怕失去你！你这样不告而别，你有没有想过我…”缇奇紧紧抱住少年，就好像要把他埋入自己的骨与血，语无伦次地传达着自己的四年。

　　“……”亚连也没有挣扎，心里却为了那一句为什么而清醒过来，‘不要沦陷下去，不要对我那么好，不要，因为我无以回报…’

　　“跟我回去，少年，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我身边，上次你离开没有送你生日礼物，这次的圣诞节我一定会送你你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好不好？”没有让亚连说话的余地，缇奇连忙表达着心中的紧张和急切。

　　“不要…”亚连闭上眼睛不让悲哀流露出来，苦涩在心中肆意蔓延，张牙舞爪的痛苦划出一条条伤痕，却又逼着少年吐出违心的词。

　　“为什么？少年，你就一点点都没有…喜欢过…我么…”缇奇惊慌的摇晃自己怀中瘦弱的少年，想从他的身上探出个究竟。

　　“不是这样的，因为…你走吧，缇奇…不要再来找我…我再也…不想卷进这场战争里了…”亚连恋恋不舍地挣扎处青年地怀抱，身体该留恋着那份温度…那份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温度，连心都和他一起跳动…

　　“少年…我不许…不许…整整一年我就快发疯了…不要离开…”缇奇霸道地把亚连再次抱进怀里，少年还来不及挣扎，就被夺走了呼吸，缇奇绝望地舔舐少年的唇与齿，卷入对方的舌头与之交缠吮吸，两人的口中渐渐有了血腥味，青年执拗地不肯离开。

　　总算是找回自己溜走的力气，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青年，却看见站在一旁睁大眼睛好奇万分的小女孩，“艾玛…”亚连顿时不知所措。

　　“亚连哥哥，缇奇叔叔是来带我们回家的吗？”女孩把天真纯洁两个字挥发到极致。

　　听到回家两个字时，心中剧烈地震了震，刚想开口，“艾玛，我很想带你和少年回家，但是少年不肯，你劝劝他…”缇奇也可以算是病急乱投医。

　　“哥哥，为什么不回家啊，艾玛都知道，你晚上睡不着就是在想家，对不对？艾玛每次看到哥哥脸上的悲伤，艾玛也很心痛，你很想缇奇叔叔的，是不是？”一连两个问题戳中亚连的心中，看到缇奇近乎哀求的眼神，好字就在嘴边徘徊。

　　“少年，我不想逼你…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我答应过你今年你的生日会收到最完美的礼物…”听了艾玛地一席话，缇奇的心微微安定下来，自己在少年心中还是占了一席之地的，既然如此…

　　“缇奇，你走吧…”最终战胜不了心中的寂寞，把不要来找我这句话吞回肚子，只有自己才知道内心有多么渴望着那份温度。

　　“好…少年…要照顾好自己…”萧瑟地转过身，克制住自己不要再去看少年，如果看了…怕是自己会强行把他带回去…

　　“缇奇…”有些惊讶与青年的妥协，“为什么你会找到我！”亚连还是把心中的话喊了出来。

　　“少年想知道的话就和我回家哟，呵呵~”轻佻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房间中仿佛还残留着温暖的味道，’该死，真的好想回去啊…’

　　“哥哥，为什么不回去…哥哥你明明很想回去的…”艾玛非常不解地看着白发少年。

　　“艾玛…你不懂…现在…还没到时候…”虚脱般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驱逐脑中黑色的身影。

　　‘我会送你最完美的生日礼物…’

　　本来就已经是冬天，可是今年的雪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落下，召告世人：雪…也是很寂寞的…

　　让亚连没有想到的是这几天缇奇真的没有来过自己的小屋，没有一声问候，没有一丝挂念…让少年以为自己被遗忘了…但是，那也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亲手把他推开的…这次…是自己没有资格…

　　“我好想看看他们啊，艾玛，可是我怕一看见他们我就会忍不住想回去呢…”亚连微笑着摸摸女孩柔软的长发。

　　“那看啊，哥哥，想回去又有什么错呢？人人都有一个家，而我的家就是哥哥给的。”天真的小女孩问出一直让亚连深困于心的问题。

　　“你不懂…我不回去…对谁都好…”苦涩在心中蔓延，这样下去就好…让所有人都忘记我就好…

　　12月5日

　　说好要来送礼物的青年迟迟未出现，亚连也没有想什么，只是静静倚在窗边看着风景，今天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白色，雪，是寂寞的眼色呢…

　　‘少年…对不起…看来…今年的…礼物…送不到…了呢…我…爱…你…’心中突然传来一阵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