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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忻怡曾经天真地憧憬过美好的生活,欧式的别墅,水晶吊灯,宽敞的客厅里爸爸妈妈坐在镶着金边的真皮沙发上等着她回来,给她大大的拥抱。如今,她两眼直直地盯着这眼前这缀满白色蕾丝耀眼到眩目的公主床,却迟迟未能挪动脚步,甚至连摸都不敢摸,生怕这一切转瞬都会化成泡沫。上帝怎么这么厚爱她,在将她的人生之门关上的同时又为她开启了另一扇,忻怡觉得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也太容易。她匆匆地跑下楼,瞧见了那位一周前还与自己形同陌路,但如今却口口声声宣称是她母亲的女人。

      赵静姝这个早就消失在忻怡记忆里的女人,突然的出现照亮了一切的黯淡。第一眼忻怡就喜欢她,她的温柔,她的娴淑都与忻怡曾经的设想恰和。岑然17载的岁月里,她并没有看到过她的容颜,仅有的一次,父亲醉酒提及了她的名字,幼小的她便记住了。如她所料,她和她有一样卡其色的瞳孔,光这一点就让忻怡欣喜。

      “你起来了”眼前的女人看到了忻怡,温婉道。

      “恩,妈妈早”忻怡怯怯地答复,她还无法一下子适应家庭的味道,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唤她。虽然一周前她便想这么称呼她,但是碍于腿伤忻怡必须在医院静心治疗,直至昨天才到这里。一想到也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忻怡的兴奋溢于言表,丝毫没有察觉到女人眼神的闪烁。

      “早饭好了,你快过来用吧,”

      “陈姨,把小姐的早餐端上来吧!”

      “是,太太。”

      忻怡缓缓地走了过去,努力表现得大家闺秀一些,好掩饰内心过度的窃喜,谢过陈姨端来的牛奶之后便径自喝了起来,甘甜的味道渐渐在她的嘴里弥散开。许久,忻怡开始觉得有些异样,抬头对上了女人的眼睛,她愣住了,里面尽是冷漠与凛冽,前一刻眼前的女人还是温柔如水,怎么这一秒便白雪皑皑。忻怡放下了餐具,茫然不知所措,她想轻唤母亲一声,只是话到了喉咙口被堵了回去。

      “你父亲什么也没告诉你吗?”女人略带质问的口气,更让忻怡错愕。

      “告诉我什么?”

      “关于你……”

      “太太,老爷下楼了。”陈姨的突然插入打断了谈话,忻怡只感觉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敛去了之前的冷淡,换上了微笑。

      “亲爱的,忻怡起来了啊,”

      “恩,您早。” 忻怡礼貌性地回答,心里还念叨着母亲适才的话。

      “陈嫂你好好照顾小姐啊,今天公司比较忙,我先走了”男人俯身轻啄妻子的香额,之后便匆匆地离去了。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忻怡深深地感叹,以后他——傅夷,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了。他是母亲的再婚对象,傅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地位,背景及相貌同样显赫的男人,原比她所想的和蔼可亲。有了这一点的认知,她本想松口气,可突然执拗起了女人刚才的话,无形间,心拧紧,到底父亲该告诉她什么呢?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像是风吹过的声音,是乘风而来的尖锐而清冷的声音。忻怡跟随着那个声音,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张望。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终于忻怡的目光被牢牢固定住,她看到了——客厅里穿过了一抹高挑的身形,栗色的头发,蓝色的制服。赵静姝唤了一声:“成成,”

      男孩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的冷漠:“怎么!”
      忻怡这才看清,那是一张过分白净的脸连半点血色都没有,仿佛弹指可破。其实,单听刚才的声音,她就猜出了他——傅成,母亲的继子,傅家的继承人。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如此妖娆的少年。

      “你昨天又没回家啊,”女人担忧的声音徐徐散开。

      男孩冷哼一声,旦笑不答,然而在擒到忻怡的一瞬,连笑容都凝固了。他注视着她的双瞳突然变得迷离,忻怡强烈地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只因为那里面闪耀着嗜血的光芒,仿若道道利剑向她射来,剑剑中心。

      “她是姝姨的女儿?”

      女人愣了一秒,点了头示意。姝姨?忻怡的心底泛起了涟漪,开始揣测两人的关系。

      “也不怎么样吗,亏姝姨倾国倾城,起码女儿也有三分妖祸众生之色嘛,我看怎么连姝姨你的一分都不及!”

      赵静姝瞬间抽搐了一下,别过头:“她会和你一起念启华,你们以后好好相处,彼此照应。”
      此时的忻怡紧紧地揪住了女人,她能感觉到面前略带没落的背影之后是一双无力的眼睛,因为女人的光辉已经黯然,再也没说什么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了客厅。看来如她所料母子的关系并不明朗,她扭头望向男孩,对上了他玩味的目光,冷不防地颤了颤。忻怡从来不相信眼神也能杀人,但是面前的男孩做到了,像是在她的心上狠狠锤了一记,那力道足以搞碎她整个心。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想知道面前那宛如深潭的黝黑里究竟有些什么。

      “少爷,请用早餐。”陈姨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寂静。

      “不用了”语毕,少年出了客厅,消失在尽头的楼道上。抑制不住的冷一丝丝沁上了忻怡的心,望向窗外,不知二月的阴冷何时是尽头。

      穿上兰色的短上衣制服,如今忻怡也要在这个所谓的贵族学校--启华,就读了。她的心里五味惧全,没有想到现在已经跻身为小姐了。望着身边穿梭过的衣着鲜亮的淑女名媛们,忻怡清楚地知道那些只不过是包装精良的罐头产品,骨子里其实一样的腐臭糜烂。她们做作怡然双面人,高傲怡然公主,褪去一席华丽的锦裳之后其实什么都不是,然而她们眼里的她其实更不算什么吧。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忻怡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即使她是一抹蓝靛想要盛放绚烂,但是终究会被撕裂,静静地等待凋零,仿若现在。

      忻怡不记得那天早餐之后是如何走到赵静姝的门前的,当她发现时自己已经站在了门口,她踌躇了一下,心里始终萦绕着那三个字“你爸爸”,到底她该知道些什么呢?,本来那天她有过冲动想要打开那扇门,可是觉得这样似乎很唐突,正想回去,门意外地开了。

      看到了忻怡,女人显然有些许惊异,“你做什么!”

      一时忻怡忘了如何发声,心怦怦直跳,努力说服着自己,随便打个招呼,或者微笑一下再走,“妈妈,”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还来不及扬扬嘴角,女人突然截断她。

      “不要叫我,我不……”声音豁然而止,就这样女人和她插身而过,忻怡狐疑她是否哭过,只因女人眼中的微红。

      现在忻怡已经很肯定了,那天女人确实哭过了。可是为什么呢?她开始觉得她很难捉摸,因为那之后女人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复杂的,相处地越久她心里的疑惑也越多,为什么她在她17的生活中都是空白,现在却突然跑来搅乱她的心绪。假如不曾拥有,便谈不上失去,在她的生命里,失去的已太多,她宁愿从未有过,也不想重蹈覆辙地失去。情不自禁地,忻怡感觉眼角开始微润,为了掩饰,她佯装低头却不想被谁一把钳住了下巴。

      被迫仰起头后,她看到了他,傅成。依旧是那双邪邪的眼睛,性感的薄唇,阳光下浑身镀着一层淡淡的光环,那一刻忻怡瞪大了眼睛,她直觉他是天使,可是好像哪里又怪怪的。他王者般的压了过来,待忻怡回过神,她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男孩突然玩味地抽出一直插在裤袋的另一只手,支在忻怡身后的墙上,并把身体不断地压向忻怡。

      “你想怎么样!”
      忻怡本能地披上铠甲,此时此刻,她最不需要的便是懦弱。男孩并不理她,近在咫尺的瞳孔突然变得浓郁,宛如磁石般吸引着忻怡。没有预兆地,男孩的唇突然覆上了她的。忻怡睁大了眼睛,很快,瑟瑟的痛楚从唇瓣传来,在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之时,这个男孩,竟然——

      咬了她,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忻怡狠狠地推了男孩一把,连连挪了数步隔开了他的包围。她一面抚着唇上留下的齿印,一面死命地瞪着他。

      “你疯拉!”

      “这是我给可爱的妹妹的见面礼啊,怎么,忻怡妹妹你不喜欢?没办法啊,是姝姨让我照顾你的不是吗?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以我的方式!”

      恍惚间,忻怡感觉到了男孩适才深潭一样幽暗深邃的眸子在阳光下似有碎金闪烁,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因为男孩已经转过身,扔下她走远了。忻怡又气又恼,她竟然没有回击,起码也应该像电视里的女主一样狠狠地摔对方一个巴掌,她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可是那家伙居然——咬她,并非吻她,简直就象一个复仇者,来得理直气壮,做得毫不留情,而她罪有应得。

      “该死”忻怡抿紧了嘴唇,气愤自己怎么会如此疏忽。这一回,她倒是看清了他,不得不承认男孩的眼睛相当的妖娆,配上精致、灵秀的脸袋,绝对是绝色的标配了。可要命的他还够魅邪、冷漠,衣冠楚楚,说他是红颜祸水也不为过,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为之惊艳、倾倒、疯狂,亦或伤心欲绝吧!想到这忻怡不禁打了个冷颤,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立即尝到了嘴角淡淡的腥味。

      “可恶,竟然咬出血了,简直就是撒当,恶魔一个……”忻怡在嘴里愤愤地念叨,懊恼当时怎么会看花眼,误认为他是天使,以后绝对要与他划清界限。忻怡无奈地想,看来逃避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然而即便能逃过一次,那以后呢?她不得而知,人生本来就是一个未知数,即使解开了,也只不过是一个无底洞,心灵深处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似乎开始蠢蠢欲动,忻怡的眼神渐渐地暗淡下来……

      启华的西部是广场喷泉,全由白云大理石铺砌而成的。太阳底下反着刺眼的光,但也越发显得辽阔。广场边际种着树,远远看去一圈绒绒的绿边,没有人会留意到那后面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忻怡无意间发现的,那是一条静僻的长廊。正午时分,虽已深冬,但是阳光仍然猛烈,那些千金少爷自恃格调高雅,当然不会来这,因此忻怡便常常过来小憩一会。她仰起头往外看去,阳光让她睁不开眼,想起来,在启华已经浑浑噩噩待了一个月的时间了,向来遭人排挤的她竟然奇迹般地交上了朋友。直到现在忻怡仍然觉得奇怪,她不是一向讨厌那些娇柔做作的千金的吗,怎么这个唐荧荧让她破了例呢?她转过脸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一位来。她——唐荧荧,的确不同一般,乖张可爱,俏皮灵动已经不足以来形容忻怡这些天对她积累下的感官,高挑的身型略显纤细,帅气的打扮模糊了美丽的界限,说她是精灵一点也不为过。

      艳阳下唐荧荧正兴奋地叙述着她今天的八卦新闻,一头金发刺刺地搭拉着,耳朵上的两颗硕大的银砖闪的忻怡目眩。她下意识地侧了侧头,马上激起了一阵甜美的抗议。

      “小忻忻,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人家我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恩,你不要跳来跳去的,我头昏”

      “啊,你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紧啊”

      “没事,你不用粘那么紧,我听着你还是继续说吧”忻怡意图拔开荧荧囤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但是却被荧荧扒得更紧,小妮子像极了八爪鱼,惹的忻怡忍俊不禁,纵然再怎么不习惯与陌生人亲密接触,但是对这个唐荧荧,她是彻底没辙。一想到两人初次见面的情形,忻怡更是气绝。

      长廊的深处,忽明忽暗,黑与白纵横交替,正如此时忻怡愤愤不平的心。今天她被当成了傻子,明明他咬了她,怎么之后传到她耳朵里就成了索吻。他,傅成,就是有本事,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还把她拖下水。嘴角边上的伤口不及心里的中伤来得痛,“不要脸的女人”是她今天听到的最文雅的抨击。没想到那一幕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现在她总算明白了,他,绝对是故意的。目的无外乎一个——帮她树敌。忻怡,冷笑一声,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即使他无心帮她,她的敌人也少不到哪里去。这里的每个人眼睛都长在额头上,没有人会喜欢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傅家养女。

      “勾引他!哼” 忻怡的气不知该往哪里出,虚无有的罪名压得她肩头一颤一颤地。对于那些所谓的事实忻怡不想也不削解释给谁听,她们堵住她,无非想让她撇清和傅成的关系,她没有义务对她们做出什么承诺,她选择拗头就走。更何况,本来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然而真的是没有任何关系吗?想着想着,突然傅成的那抹深邃闯入了忻怡的心,激起了一片涟漪,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以我的方式……”再记起那张过分白净的脸,忻怡开始觉得狰狞得可恶。

      可是,为什么呢?傅成如此讨厌她?

      忻怡皱了皱眉,她怎么会如此在意这个男孩呢?明明任何人讨厌她都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就连忻怡自己也讨厌自己,明明很懦弱,可每次受委屈为了豆丁点的自尊弄得遍体鳞伤时,她只能将眼泪往肚子里吞;明明很辛苦,可是却死要面子仍就倔强地撑着……忻怡干笑一声,感叹自己是如何揣着廉价的自尊和面子混了十七载的。一层薄薄的水气赋上了她的眼,模糊了视线。

      “ah ,ah , ah,help……救命啊……”一阵喧哗打断了忻怡,

      “怎么,有人?”刚转身欲走,忻怡就楞住了。

      只见一团白色正缩在不远处的一个转角,一边哆嗦着,一边向忻怡挥着手。“please, help me!!!”

      “又是什么把戏?” 忻怡本能地防御起来,任凭那个声源呼喊得是如何委婉动人,荡气回肠,她瞟都不瞟一眼,径直迈开了步子,决定离开。可是塾料,毫无预兆地她踩到了什么,时间瞬间静止,忻怡一手撑着柱子,一手褪下了皮鞋。原来是一只可怜的小强葬身在了她的鞋板下,“啪啪”两三下摔掉,套上鞋原地再搓两记,忻怡甩了甩额前散落乌亮的弧扇,不其然地感到身边有一道炯炯烈火正射向自己。她拗头,这才发现刚才的那“一团白”有着一双清澈的明眸精灵般的透亮,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一团白”已经扑了上来,抱住了忻怡。

      “Oh,我的英雄,你太帅了,是你救了我,”冷不妨的还在忻怡的绯颊上印了一己,惊吓过度的忻怡硬是没能推开这个不明物。

      事后,忻怡才知道这个“一团白”叫做唐荧荧,和她一样也是新来的隔壁班的同学。不同的是她来自那个叫贫民窟的地方,而荧荧来自一个叫美国的地方。面对这个总是喳喳忽忽,大惊小怪的千斤,忻怡始终都很好奇为什么她一个女生总是顶着一头刺喇喇的短发;喜欢在脖颈、身上绑些有的没的皮套、锁链;整天穿着大自己一号的衣服;也喜欢穿布满洞洞的裤子,如果这些都是所谓的时尚那完全OK,可是为什么还要在两个膝盖间绑上皮带,难道她就不怕碰碰跳跳的时候挂到自己。一想到她被挂掉的可怜样,忻怡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重要情报啊,忻忻,你真是的!”

      忻怡这才发现这个很特别的唐荧荧仍然死死地贴着自己,叹了口气,随便吧,反正她是拗不过这个千斤大小姐了。

      “恩,在听”

      “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说不出你要受罚啊!”

      这回可真是难倒了忻怡,刚才只顾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了。瞧见忻怡一脸的窘劲,唐荧荧大喜,

      “看吧,你就是没在听吧,乖乖受罚,放学后在婉亭楼门口等着哦”

      不到四点,荧荧便看到了等在婉亭楼门口角落的忻怡,兴奋地招呼了她上了自己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家名叫“天使心”的甜品店前。店堂的里外到处都是绿荧荧的植物,让忻怡不免怀疑是到了花店。正纳闷着要来这里做什么,荧荧已经拖着她就窗的位子坐下,叫来了侍应生,淅沥哗啦点了一通。望着横空出世的美味,忻怡怔了怔,两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更何况,点那么多不知要多少钱呢?一想到钱的问题,她开始面露窘色,目前她还是寄人篱下,平时根本没什么钱,结帐的时候该怎么办。她本想制止唐荧荧的这种铺张浪费,却对上了她炽热的目光。

      “忻忻,你今天的时间都要交给我啊,待会‘火龙’上来了你要多吃点啊,真的很好吃啊!”

      “上来了,上来了,忻忻你快吃啊”

      “好吃吧,恩恩,真的是太好吃了”

      忻怡怯怯地品着陆续端上来的甜点,心里有股暖流囤积着,这还是第一次,她和自己的朋友一同分享着午后的美好。从前,爸爸在的时候为了打理家务,她没空交什么朋友,而小朋友看到她总是嫌她穿着土哩土气,自然也不愿和她亲近。后来去了木恩堂,大家讨厌她的孤僻,总是欺负她,树敌对她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可就朋友什么的,这还是第一次。嘴里的冰品化了开来,涩涩的,甜甜的。忻怡细细地揪着这个大大咧咧闯入她生活的“朋友”——唐荧荧,怎么看这个小妮子都相当的可爱呢!“可爱”?!忻怡突然意识到,就算自己哪天真的被她卖掉估计也不会怪她的吧,就像现在,咳,算了,这顿她是认了。

      “对了,忻忻,2周后的化装舞会,你准备扮成什么啊?”

      “舞会?什么舞会?”

      “就是启华的传统舞会啊,每年三月十四都会举办的啊,据说这天是男孩向女孩回馈心意的日子,也是白色情人节啊 ,忻忻,你看,早上都没听人家说哝。”荧荧嘟了嘟嘴,
      “在启华最重要的两大传统:情人节party VS 白色情人节化装舞会。号称都是盛世空前的活动呢,人家我已经错过了情人节,可不想再错过白色情人节啊!忻忻,你会陪我一起去的,是吧!”

      “我不去”忻怡想也不想便回答,她可不想趟什么混水,有钱人的游戏她玩不起。

      “为什么,忻忻,你不去叫我一个人怎么过啊!”

      这是哪国的话,“怎么过”!没有她地球不是照样转嘛!

      “忻忻,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我要和你一起过白色情人节嘛……你不要抛弃我啊……”

      听到“朋友”一词,忻怡的心马上软了下来,“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只是……”她很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惜自己终究不是撒谎高手。

      “难道你想和别人一起吗?”眼看着唐荧荧的鼻子和眼睛都快扭到一起去了,忻怡最招架不住她这套,“忻忻,你不陪我,我好可怜的说,我会孤独的。”

      再看看她眼角的晶莹,自知最后肯定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唐荧荧兴奋的大呼:“万岁,两个人的白色情人节!”她就知道泪水攻势管用,看来回去以后要多练练。

      忻怡无奈地瞥了瞥对面这个过度兴奋的妮子,即使之前的17年她的履历是一片空白,但是她也知道:两个女孩啊,怎么过白色情人节!?随便吧……

      小小的幸福始终荡漾在两人之间,然而到了快离开的时间,忻怡才突然意识到她们又追加了相当分量的食物,顿时窘迫异常,拽紧了荷包。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招来了一旁的侍应生,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她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的。

      待侍应鞠完了躬,忻怡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多少钱,我们想结帐。”

      “小姐,其实不用,唐@%&……”还没等侍应生交代清楚,就被一旁的唐荧荧支走了。从刚开始荧荧就看出了忻怡的顾虑,可谁叫她总是对自己心不在焉,爱理不理。唐荧荧想好好逗逗她,故意在一旁观察着她动静,然而,实际上她已经被忻怡刚才可爱的表情所迷住了。从接触的第一眼开始唐荧荧就被她散发的淡然气质所吸引,直觉告诉她忻怡是温柔的,但是她却总是挂着一张冰冷的面具,有时甚至觉得那是一种淡淡的忧伤。目光触及忻怡的制服,唐荧荧皱了皱眉,蓝色不适合她,可认识她至今她始终都选择蓝色。她似乎在执着着什么,正如她一概讨厌名门之秀,浮夸子弟。为什么呢?那她对自己是不是也有一点讨厌呢?唐荧荧不禁深深地担忧,她是真的想了解忻怡,但是她却总是背对着她。

      “这家店是我们家的,以后想吃什么再来啊!”唐荧荧草草解释了一下。

      忻怡楞了一楞,有钱人的作风……

      她们起身走出了店,唐荧荧从背后勾住了忻怡的手臂,撒娇要她陪她去别家吃晚饭。忻怡很是吃惊,“不是刚吃好吗,你的胃什么做的,我吃不下了。”

      “你今天不是答应赔我一整天的吗,”她朝她天真地眨了眨眼。

      “我哪里说过?”

      “明明就是啊,你不是接受了惩罚的吗,当然要陪到底啦!”

      原来,这就是那个惩罚,忻怡开始大呼上当。说实话,刚开始忻怡对她粘人的工夫很是头痛,然而最近也渐渐开始适应了,甚至偶尔还会觉得这位千斤很独特。像是刚才,居然在吃完一顿霸王餐之后,仍然……忻怡轻轻地侧过头,想给她一个无奈的微笑,可是那笑却僵在了嘴边。

      荧荧察觉了忻怡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街脚的转弯处走来的正是——傅成。

      冤家路窄,忻怡心里暗骂,这个她躲了近一个月的人正挽着位袅袅婷婷的美人迎面走来。

      傅成玩味的眼神在忻怡和唐荧荧之间打转,径直走过她们,和身边的佳人亲昵地消失在了下一个转角。

      本应该松口气的忻怡却更不安起来,“什么吗,眼睛往额头上长的啊,”

      “刚刚那个你哥哥额,怎么这样走掉了拉,” 忻怡不知道荧荧兴奋啥,白了她一眼,转身想走,却被唐荧荧一把拽住。

      “那个女的,刚才你哥身边的女的是祝佳额,就是那个新生代影星,本人也不怎么的吗!你哥怎么会和她一起啊?”

      这回忻怡可真是要白两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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