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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扭脚事件 陈迟不小心 ...

  •   高中时期的男生,成绩好,长相帅,篮球打的好,就会吸引一大批的女生。对于自己的形象,周歆是很自信的,初一的时候他还只有一米五多,到初三毕业的时候已经有一米七五了,高三开学前他去量了身高,一米八五。有很多女生来找周歆,他桌上也会有信和可乐之类的东西,碰到周歆不在的时候,还会有人拜托陈迟送信或者传话。

      陈迟本来就是个寡言的人,不爱热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也没什么人找他,但是因为周歆的原因,找他的人多了起来,不过都是为了那一件事。

      ——麻烦帮我把这个交给周歆。谢谢了~

      女孩子们或是羞涩,或是大方,但无一例外都是漂亮的,陈迟虽然会期待着和女生说说话,但却并不期待这样的会话场景。

      或许是妒忌,陈迟觉得烦,想冲那些女生吼,想冲周歆吼,但是没胆。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来,把东西放在周歆的桌上。

      在陈迟终于忍不住要向周歆提意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陈迟对周歆的看法。

      高三时,早自习前十五分钟是跑步时间,陈迟所在的高中因为有历史,又在市中心,难以扩建,所以相应的校园比较小,只能以班级为单位,排队沿着校外空旷的马路跑步。周歆从来都不去,只在篮球场上打篮球,反正老师不会管他,陈迟是乖孩子,从来不迟到,也不早退,跑步的时候就规规矩矩地在队列里跑,从不离队。

      开学后的一个月左右,陈迟清楚地记得那天是周三。

      那天早上跑步到一半的时候,陈迟被后面打闹的男生推了一把,脚下又踩到了一块石头,脚腕扭了,整个人摔倒在地。那一下疼的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是后面的同学除了扭头看了两眼,并没有道歉,只是绕过他继续向前跑着。还是收队的班长把他扶起来坐在路边,一边问他要不要紧,因为不想耽误别人的时间,陈迟朝班长摆了摆手,对班长说,不用管我了,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班长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了。

      陈迟叹了口气,坐在路边休息着。坐了一阵子,又站起来,扶着墙,慢慢地朝学校走去。

      他想起高一的时候,有一次物理实验课换了实验室,因为拉肚子,他没有和同学一起过去,等到自己跑到实验室时才发现那儿根本就没人。在实验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同学,下课的时候回到教室去问班长,班长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换实验室了就罢了。虽然一直都很低调,但是直到那时候陈迟才知道自己的存在感是有多低。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怨不得别人,自己一直都不善交际,这样孤单也是活该,一条腿走路很不顺,时不时又会扭到伤脚,走了一会儿,陈迟索性自暴自弃地坐在路边,不想再走了。

      周歆一直在打篮球,像往常一样,看到跑步的人都回来了,他就收了篮球拎在手里往楼上走,习惯性地从后门走进去,每天的这个时候,陈迟都会在座位上一手翻着课本,一手拿着一张纸随意地扇着,自己可以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可是那天陈迟的座位却是空着。等了一会儿,陈迟还没回来。周歆走过去问了班长。

      ——陈迟呢?怎么还没回来?

      班长大概也是被周歆吓到了,因为开学这么久,几乎没看到周歆有跟谁多说过话,更不要说主动来询问别人的情况了,这样的询问,不是赤裸裸的关心吗?

      ——他脚扭了,应该还在半路上。

      班长扶了扶眼睛,仰望着周歆。

      ——他一个人吗?

      周歆接着问道。

      ——嗯,他说不用管他。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周歆大概记得跑步的路线,刚才出来的急也没问他到底在哪儿扭到了脚,只好沿着相反的方向走着,找寻着。

      陈迟低着头在回忆自己孤单而又平淡的中学生活,心里沉浸在淡淡的酸涩中不能自已,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脚扭了?

      一抬头忽然看到眼前站着个大个子,陈迟吓得不轻,仔细一看,原来是周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迟点了点头。心想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他。难道是专程过来找自己的?!想到这个,陈迟忽然又扭捏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周歆蹲下身子,看到陈迟的手在摸着右脚,就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碰陈迟的右脚,还没碰到,陈迟忽然拍开了周歆的手,然后看到周歆有些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陈迟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拍了全班甚至全年级最为自负的天才的手,一时间尴尬的不知如何收场。

      ——啊!不好意思……不自觉地就……你不要生气。

      ——没事,你现在能不能走?

      周歆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向陈迟,眼神中似乎也没有要发火的意思,陈迟这才舒了口气,然后又低下头去。

      ——就是走着疼……

      周歆站起来,转了个身,又蹲下,背对着陈迟拍了拍自己的背。

      ——来,我背你。

      ——周歆,你……

      ——你不会连趴上来的力气都没有吧?还是你不好意思?快点上来,别磨叽了……怕我背不动还是怎么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感觉太麻烦你了,你还是回去上课吧,不要管我了……

      陈迟觉得自己真的是命贱,有人对自己好怎么都无法坦然接受,总觉得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心里想着一定不能让周歆帮自己,坐在地上只是摆手。

      ——真的,你回去读书吧,别耽误你学习了……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周歆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转过身,走到陈迟身边,半蹲下伸出右手揽住了陈迟的腰。陈迟的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一起提起来的,还有陈迟本人。几乎是不容商量的,周歆就把陈迟“提”了起来。

      陈迟抬着右脚,用左脚站立着,靠在周歆的身上。

      ——你站稳了,我要放手了。

      言毕,周歆放开了陈迟的手,又转了个身,背对陈迟半弯着腰。

      ——别耽误时间了。那边有个诊所,我带你过去看看,你一个人傻坐在这儿谁知道要等到哪年去?我看你的脚扭的不轻,一个人硬撑着走回去万一更严重了,十天半月都好不了,耽误了学习可怎么办?快点…….

      陈迟满面愁容,犹豫着,最终还是趴在了周歆的背上,周歆很自然地托起了陈迟的大腿,然后向上掂了一下,这才直起腰来。双脚突然离地的感觉让陈迟有些紧张,因为从来都没和同学这么亲近过,陈迟也不好意思用手去碰周歆,两条胳膊垂在身旁,心脏砰砰乱跳。

      ——你平时都不吃饭的吗?怎么这么轻?对了,你好歹也搂住我的脖子,给我减轻点负担吧?

      陈迟哦了一声,双手搭上了周歆的肩膀,之后,周歆的背又直起了一些。

      ——怎么扭到脚的?

      ——他们闹着玩,不小心推了我一把,又踩到了石头,就摔倒了……

      ——怎么没个人扶你回去?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一直在这儿坐着。

      ——估计等会儿就好了……我不想耽误别人的时间,要是一个人的话……应该也可以的。

      ——白痴。

      陈迟听到周歆轻轻地说了一声。

      ——谢谢你回来找我…….

      听到他这么说着,周歆有些情不自禁地笑了。

      ——不用谢,这是我自愿的。

      ——嗯。

      陈迟闷闷地应了一声。

      初秋的天气,凉凉的,乌蓝的天空中还有几颗星星在闪,清洁工唰唰啦啦地在清扫街道,路边的小店里也飘出了好闻的香味。

      周歆背着陈迟沿着街道不慌不忙地走着,陈迟只觉得心里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莫名其妙地就把脸贴在了周歆的背上,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微微绷起来的肌肉线条,耳畔是周歆的心跳声,均匀有力地敲打着耳膜,陈迟忽然脸红了,飞快地抬起头来。

      这是陈迟长大以来第一次和别人这么亲近,也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的心跳,心里的感觉很奇怪,不是讨厌,有点尴尬,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紧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扭脚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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