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师祖，你徒弟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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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俏如来很清醒。
羊殃阳很镇静。
人的大脑一瞬间能转过几个念头？
模拟羊殃阳的思维方式：我槽不好！
阵营要暴露！飞瀑怒潮……算了赶紧切内功纯阳掌啊！
完了看俏如来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怪物，该怎么解释学到这招呢……
羊殃阳瞬间发展思维。
——他来自未来。（时间上）
——未来也有正气山庄。（游戏里）
——正气山庄是个门派（大雾），纯阳掌能够是入门武功么~~~~（脑补的）
所以结论，假设俏如来日后生个儿子儿子再有儿子再有儿子再有儿子……（无限）
千钧一秒之际！
羊殃阳果断决定过去抱大腿，外加一声荡气回肠悲喜交加：“师祖啊~~~~~”
将正气山庄断壁后方一众来人彻底镇住了。
“精忠，这位小兄弟是？”尘埃散尽。
乱糟糟黑发灰衣看起来一脸灰土的年轻少年正扑通跪在地上，面色激动（扭曲）地冲俏如来行大礼。
俏如来嘴角微微抽搐。
尘埃后方。
一个两个正是史艳文和一名黑襟布衣灰发高高束起，眉白而斜飞，目光炯炯有神，肩负白布画轴的儒生云十方。
当初史艳文失踪，为阻止西剑流暴行，以俏如来为首，组建天部地部，而云十方正是地部总门，后来中毒临危被送往神蛊峰为温皇所救——这段剧情，羊殃阳是看过的。
羊殃阳能一眼认出云十方，却有点纳闷正低头看着自己表演的云十方表情为何那么怪，还紧紧抿着唇，实在忍不住……云十方握拳低头咳了两声。
云十方站在史艳文身后。
史艳文也是听到后园发生动静才赶来，并出声询问俏如来。
俏如来捏着佛珠正在发愣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羊殃阳想了想，拍拍裤腿又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镇定地说：“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用说得太慢，咱还是用比的来。
羊殃阳诚诚恳恳地讲了一个故事。
大意是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正气山庄不知道多少代的史家人开山收徒弟，羊殃阳正是那一代的大弟子。
……中间还额外强调了那时中原和苗疆之关系是多么和谐五十六个民族一家人额呵呵呵呵。
然后关于来自未来很多年以后的史家大弟子究竟是怎么跑到这个时代来的。
羊殃阳很诚实地说了真话：“不知道。”
要证据吗？有证据啊！
纯阳掌除了是史艳文传下，还有第二种能学到的方法吗，这本来就是人独创的武功。
而且非纯阳功体无法练至极致……就算有系统在手，纯阳掌后面的（残）字总算消失不见，但也是不可升级状态。
所以当俏如来听见羊殃阳喊出招式名“纯阳掌”已是内心惊讶，而等他察觉这确实是正宗的纯阳掌，已是内心一片混乱。
于是无论借口多荒谬，俏如来信了八成。
还有两层等待父亲史艳文亲自确认。
“过去未来之说，虽然亘古终有传说，然而……”史艳文注视羊殃阳，虽然他素来以温文待人，却并不代表能支撑起整个中原局势的正气山庄之主就真的是个傻子。
纯阳掌是真，但眼前这少年却并非是适合学习这式武功的纯阳之体。
如果未来真有正气山庄开门收徒，又究竟是怎样原因，会让未来的史家主人决定收下这样一名大弟子呢？
而且，尽管某种程度羊殃阳确实说的真话，话中却有三分隐瞒，而在素来被他崇拜的史艳文面前，这三分隐瞒已足够让羊殃阳目光微微躲闪——欺骗老实人（…），他内疚呢。
这一丝躲闪被看在史艳文以及其身后云十方的眼内，云十方低头再度轻咳，不知为何古怪忍笑。
想了想，史艳文决定还是相信羊殃阳的话，毕竟眼前少年虽来历不明，黑白分明的眼眸却是清澈，宛如初生稚子。
……应该，纵有隐瞒，也是情非得已。
以己度人，史艳文虽有疑虑，却也打算释出善意。
就在这时，似乎终于下定决心，羊殃阳忽然上前一步，经过万般思虑后他决定要进一步取信史艳文——
“史贤人要是不相信，羊殃阳这里有一个秘密要告知史贤人，关于未来苗疆和中原……不过这件事，只能史贤人一人得知。”
羊殃阳眼神清澈注视史艳文，抬手一拱十二分真诚脸。
没错，虽然不知道未来的剧情走向到底会是毛样，但有一件事，三只羊却是知道的。（当年虚拟幻境里几乎每个玩家都知道……）
那就是，史艳文，你有兄弟在苗疆呢！
决战时刻。
——九星连珠夜，一场三方之战，将一处大好灵地变成坑坑洼洼。
这谷地离西剑流驻地不远，山石林立，毕竟并非是西剑流驻地。
因此在西剑流兵力因炎魔回归之后，却有一个人无声无息来到这片地气被破坏殆尽的灵地，独自懒洋洋背靠山石坐在影子下，腰间一柄铁剑，穿着灰扑扑式样朴素的大众剑士装，脸上罩着斗笠看不清容貌，手中木棍尖一颤一颤还挑着半拉烤鸟……
旁边还有一堆灰烬冒着热气。
这人胆子很大，敢在西剑流门口玩烧烤，还漫不经心地悠然啃掉一半。
香气随风散。
虽然这个时候，炎魔幻十郎正在找柳生鬼哭的麻烦，祭司还死着，赤羽上还珠楼喝茶，其余六部监视灵界的监视神蛊峰的基本都不在家……
“时间，也快到了。”
一手挑着木棍上的半拉烤鸟，看体型该是一只麻雀。带着斗笠的灰衣持剑人回手将木棍放在鼻间嗅了嗅，若有所思由斗笠下方看天：
“……云十方，也该到达正气山庄，究竟能不能，遇到那个谁呢？”
一丝平静，一丝期待，一丝久违不见的悸动。
风候凌尘世，十情九恨空；一枪居天下，巫鬼万室哭。
而在正气山庄，倒塌的后园墙壁已被下仆清理干净。花园中，碧空如洗，俏如来与云十方叙别离旧情，顺便等候入室内单独谈话的史艳文和某只羊。
时间不过一刻。
史艳文从室内推门而出，神情依然有一丝激动。
其实羊殃阳并未透露太多。
正是因为这件往事羊殃阳本就是一知半解，才有那个胆子将事儿捅到史艳文跟前。
史老夫人当年所生其实是对孪生双子，一子史艳文，而另一子乱军之中失踪。假托未来历史，羊殃阳坦然直言，失踪的史家幼子正是如今苗疆战神史罗碧……啊不藏镜人。（这娃把自己师尊彻底卖了……）
史艳文很是吃惊，倒并没有说一定不信。只因史家双子之事所知者除了史老夫人之外，便是如今史艳文自己。
羊殃阳能说出这件事，已是变相证明这少年确实同史家一门有些关联，既然身份确定，那么未来之言，自己兄弟之真相（联想下藏镜人之遮头盖面），史艳文沉默片刻，只叹此事望少侠不要外传。
再然后认祖归宗了2333。（以后不知道会不会被抽死……）
“三羊。”史艳文如此唤道。
——叫少侠太生疏，羊殃阳又都一个发音，单独称呼殃阳写出来还能看，读出来就有点坑，阳儿……让三羊直接死了吧。
羊殃阳很识相地贡献外号，三羊什么的……简直泪流满面地好听又好记啊。
“既是如此，你便留在正气山庄，同精忠一起。”史艳文如此关切道：“吾看你之纯阳掌，使来太过刻意，却是未曾学到精要。”
被史贤人关心是很好，考校武学就很要命，羊殃阳使用最熟练最根本的还是当年传自藏镜人的武学，纯阳掌什么的，系统操纵真的不要太死板。
“这，三羊恐怕不能多待，此次只是听闻师长安全归来，有位好朋友（郭筝少年）还在江湖有约。”羊殃阳连忙推脱，开什么玩笑，会露馅的，阵营如今还是触目惊心的红字敌对呢：“咦，刚才那位云前辈呢？”转移话题大法。
“云十方前辈要去探听消息，此时人已去角门。”既然是自己人，俏如来也算是暗中松了一口气，语气很善意：“对了，云十方前辈说临走前有事需要见一见小兄弟，是关于小兄弟的故友消息。”
羊殃阳一怔。
云十方会想要见羊殃阳，是他所不曾想到的，过去“云十方”这个名字也仅限传说，并未有任何交集。
而且故友……羊殃阳露出苦笑，他一人流落在此，能有什么故友。
“是么，我这就去见云前辈。”抬手抓抓头发，羊殃阳露出腼腆的笑容，掩饰心中之复杂：“啊哈哈哈……呃，师祖，角门在哪儿？”
角门在花园之后，一处很不起眼的缠藤拱门。出了门穿过一条小巷，便是正气山庄后坡，那一片幽静林荫地。
羊殃阳一直走到林荫地才发现云十方的踪影。
白布画轴，腰间有笔，洒脱而自在，俊朗之面容，唯有白眉冷峭，以及一头灰色长发，方才一丝岁月留痕，让人惊觉眼前人并非年少。云十方正背对仰首凝视枝叶，耳闻脚步声转身，目光谦和中却有一丝不觉之锐利，带着审视之意味。
“前辈。”
羊殃阳脚步一顿，颇有江湖味儿地谨慎一拱手：“不知寻小子何事？”面不改色直视云十方双眼，又不是游戏，难道有隐藏任务可接？
“嗯……前辈不敢当。”
云十方洒然一笑，竟是抬手回礼，话音忽而一转：“云十方是受人所托，交一封书信，给一名名字中带有三个羊字的人……”声音顿了顿，“吾想，这个人选，该是指阁下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师祖，你徒弟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