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里没有月光》不谙温柔

1、后来，总怪自己迷恋的太早 “中考时，

　　“中考时，初一初二的学弟学妹们站在道路两旁，看着我们坐着大巴离去，手里拿着对我们中考加油的祝福板牌。校广播循环播放着那诱人思念的《祝你一路顺风》，那时觉得三年来第一次感到校广播是那样亲切，现在才发现是如此难以忘怀。”

　　“想不到那个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唐小令也会这么伤感啊。”我玩味的说着，看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一些事，一段回忆。

　　“你不要打断我撒，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感觉。你真是讨厌，我真就不明白当初怎么就找你当男朋友了。”

　　“说明你有眼光呗。”我一脸呆滞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显示屏，在游戏里驰骋，对于和唐小令这样的谈话只能说是习以为常。可是如今这早已习惯的习惯，叫我怎么能说改就改了呢？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你野蛮的性格我很少想起，更多的总是想起你伤感的话语。你说你不会迷恋任何事情，我总会笑着说对于玩你还不够专注吗。我有过你，却不曾懂你。

　　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安于寂寞也安于享乐。后来才知道有了你，我从未感到寂寞过。你知道吗，高考结束后的两个月里，我去了我们初中学校好几次。九年七班，三排靠左的位置上一个刻着“令”，一个刻了“辛”。想不到几年过去了这个位置依然还在，也只有它还记录着那个年岁里的点点滴滴。

　　依稀间，好像回到了

　　“那个叫唐小令的是谁！不知道今天值日吗？”我看着值日表大声叫道。那时候我以考试全校第一的成绩在班里担任班长，不喜欢说话的我每天只知道学习，听老师家长的话。所以我的话音冷而漠，对什么都表现着无所谓。

　　“干嘛，是我。”声音尖细却很强硬。看着你不情愿的表情，我有点急了。一声声‘你能不能快点的’催促，果然有效果。只是我忘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典故。初中是所全封闭式教育的学校，每天除了抓学习外学校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抓卫生。于是狭小的学校被分成了若干块作为每个班的清洁区，我们班级被分在靠近厕所的那条路上。

　　第二天一早就被班主任叫去问我昨天的卫生怎么被扣光了分，我听着很诧异，毕竟是我自己亲自带人打扫的啊，每个环节都做的很精心。我与老师争辩着，我是一个据理力争的人，算是响应伟人那句话——实事求是。说实话我讨厌和那些领导说话，太强势，太蔑视。还记得那个校务处的刘水么，他就是这样的人，硬是拉着我们去了那边。原来，厕所后边和围墙组成一条细长又狭小的小道，有好比‘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一个人侧着身子也不能通行，因此这里无人问津。狭小的小道理竟然塞满了垃圾，阵阵味道让人作呕。我承认了是我的疏忽，不是英雄主义只为当时的一种怒气，以此来为我对领导的讨厌表示抗争。

　　“想不到你还是挺有义气的嘛，你这个朋友我唐小令交了。”看着你带着不屑略显霸气的口气，说实话让我觉得你有点不可理喻，当时对你真没好感。

　　“不必了，我这样做又不是为了你。”若是发生在现在大家会说我装，那时候我真对一切漠不关心，随遇而安的性格使我过着无所谓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平白无奇的过着，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时间仿佛走的很慢，像屋舍披上的青砖灰瓦一片沉寂。沉寂本属于夜晚，这里的夜晚很美也很静。看着窗外那轮明月是晚自习空闲之余我做的最多的事了。月亮透露出的苍白更增添了学校的安静，安静的是那么压抑。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喜欢学习的孩子，我可以课间不去玩耍，放假宅在家，却不能潇洒的逃离书本。我很想知道那堵青灰色的墙外面是怎样的一道光景。

　　从小学的欢乐没烦恼的氛围升至这样一个全封闭管理模式的中学，觉得好不适应，尤其觉得初一那一年好长，现在还记得，记得那位班主任的摸样，教我们英语，最清楚是他狠辣的惩罚手段，几乎上课都要听写英语生词，错一个便是一千遍的反复强烈的抄写记忆。这让语文尚佳的我每每上课都是提心吊胆，不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受，上课时班级就是这样的气氛。值得骄傲的是，我们班英语平均分是全年级最高的，我时常在想这应该是我们应试教育最成功的案例了。还有不适应的就是青春的萌动。我觉得班主任英明神武的地方还在于独创了‘每周位调法’通过调换座位的方法来提高我们对学习的热情，据说还有保护视力的作用，怪不得至今我的视力也只在两百度徘徊。

　　“嘿，班长，给我看一看哦”

　　在寂静的课堂上，寂静的可以听见呼吸急促声。当然这个声音让我听得很清楚，我将头向左转，只见唐小令一味的给我做鬼脸，我第一次觉得她还蛮可爱的。只是这个动摇不了我的防线，我故意背对着她，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一点视觉死角也不留给她。看着唐小令急躁抓狂的表情，我真觉得搞笑，只是我不敢笑的大声，一不想在她面前露出破绽，二是，现在是班主任的课。想到在听写单词，我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严苛的学习环境与压力，几千遍的抄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而且我觉得唐小令并不是那么让我讨厌。我回头给她个眼神，想不到她真是天生聪颖，不露声色的就看到了。

　　“喂，你小子欠扁啊，太不上道了。到最后才给我看，知道我抄的有多急吗，还好本小姐天生视力好，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要再接再厉啊。”

　　“呵，视力这么好，那你不去做贼真是屈才了。”

　　“嘿，你找抽是吧。”

　　看着唐小令卷起袖子做打架之势，我就想笑，只是我不再与她争辩，我觉得她居然是这么幼稚。像个小孩，也像个男孩。

　　渐渐的我和唐小令就熟络起来了，都说同龄的女孩要比男孩成熟，我想这句话肯定不适用于唐小令。大大咧咧，成天叽叽喳喳。似乎没有一点成长的烦恼，没有悲伤，全是快乐。与我的沉默而言和唐小令是多么格格不入，我自认我是成熟稳重型的。所以在很多人看来我和唐小令玩的这么来，也许是难得的奇观。无所谓，尽管他们看吧，我觉得开心就好。我承认和她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一种沉默与活泼的融合。

　　上了初二之后，学校分班是按成绩来的，我被分到了一班，唐小令在六班。便很少来往了，至少我是不会主动找她。她似乎也很忙，有一段时间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再次见到唐小令是在一次期中考之后的办公室，没有任何提示和预兆，我尽显我的惊讶，惊讶于这样的场景，我想过无数次再见唐小令的场景，可今天来的太突然，让有些迟疑的我不知该如何反应。傻愣在一边，倒是唐小令主动和我打招呼。看着她还是那样带着玩世不恭的样子，我真怀疑女大十八变这句话的真实性。

　　“好久不见。”

　　“这么长时间不见，想不到你还是这样寡言少语啊”，听唐小令笑着说我，我也只有简单的微笑。唐小令你能从我的微笑里看出我内心中的话语吗？我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正如我有很多话，还是选择了沉默。也许你能明白，你知道我的寡言少语；可是你没有看出我的悲伤已在心头涌起。

　　我微笑着转身忙着专注于那一摞考试卷，汗水浇筑的红色笔笺，熠熠生辉，碰触着心痛。不知道是试卷让我心痛还是唐小令，这二者本无联系，可是我心里想着唐小令的时候便会有这种酸楚感，失落感，像是在阴霾的天气里看波澜壮阔的大海。那种压抑的失落感让我有种窒息的错觉，于是我又想起唐小令的笑，她假野蛮里的点点哀愁，可是想着想着这种错觉便会加深，促使我愈加深的想着唐小令的笑。这样可笑的恶性循环，如同饮鸩止渴。我使劲咽了口吐沫，一阵血腥味。

　　“你不要再解释了，明天叫你家长来见我。”

　　听着老师带着怒气的话语，我连忙抬起头，试卷似雪花分散翩翩飘落，这一幕没有任何语言的场景，镜头随着唐小令的身形移动，这是个慢镜头，将她的转身离开不屑一顾的样子刻录的淅淅沥沥，我们被这一幕惊住，看着老师脸上的诧异，我知道他的愤怒在唐小令面前肯定是华丽的碎了一地了。

　　唐小令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笑的洒脱，羡慕你活的真切，我迷恋有关于你的一切，喜欢和你拌嘴，喜欢你输场后嘟起嘴的样子。那样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来的过早，只是现在看来，那时候真的很幼稚，幼稚的执着往往会令我们很难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