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出了女皇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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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女皇寝宫，那股迫人的势力才开始慢慢消散，而众人才开始轻松起来。
那股威压，不逊于当年的先皇。但是……一想到她们三个月的月俸打了水漂；左相右相皆苦脸怒瞪长子。
萧寒闻寒心虚地低下了头，的确他们逾越了，而且也是他们拖累了母亲。
“唉，真是笨死了。”右相先开始牢/骚。“我说你们做生意的时候不是挺有一套的吗？为何此刻这般愚钝不堪，不会做就不会掩饰吗？枪打出头鸟，如果不是女皇多多少少还是信任我们的话，现在等待的，是满门抄斩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如何能放心的下，早晚会被你害死说不定……”
被右相这么一说，萧寒闻寒心中便越发愧疚了，低着头默默不语。
“不。”左相摇头否认了右相的说法。“她并不是信任我们，她只是根本不想管这件事罢了。无论结局如何，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她会突然发作，完全是因为你们总是管她，让她觉得不爽。本来硬让她做女皇，她心中便是充满了委屈与忿然。这些年，她对黎月的管束，你还不明白吗？”左相抬头望天，叹息。
“你是说？”右相有些吃惊。“这，可是……为什么呐？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如果黎月被她训导成功，她就会被黎月推翻的，她疯了不成？”
“不，她没疯。”左相闭着眼睛，满脸淡然。“我说过，我们都是自己为自己铺路，因为我们有这个能力。而黎幽，她应该一直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所以在登基之前津津乐道地显示她的无能；登基之后便越发懒散，然而你们发现了没有，其实她的思路很清晰，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该怎么做，如何正大光明的去做。……别的不说，就说刚刚她的眼神，太平静了，静如死水；竟然连一点怒气都不易察觉。这些年，尽管政事她都是偶尔批阅，但整个大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没发现如今的大黎越发的昌盛了吗？比起我们费尽心思所想，黎幽的每一个决定，反而更加合乎情理，更加能解燃眉之急。。。。”
话音落下，人久久不语。多多少少都震撼了吧；萧寒跟闻寒心中有些异样，不知怎么说，也不知如何说！总觉得之前的情况有点像跳梁小丑吧，心中有些暗淡……
“我说过你若不愿，我绝不逼你。进宫前，我就告诫过你，不想去可以不必去。但是我没有想过你的去，竟然变成了自作聪明。萧儿，这种没脑筋，不谨慎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你该有的。你怨怼于我，便直接对我出气就是；可是，你竟然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还敢干涉政事。究竟是我轻纵了你，还是你始终都认为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理所应当？”左相越说声音越发激烈，可是眼中却平静的犹如死水，没有一丝波动。
萧寒看了心惊，怕是母亲气过头了。想都不想直接跪下：“母亲息怒，是孩儿愚钝。孩儿多多少少确实有些不服气，何以那般没用的人，母亲还要事必躬亲，母亲对她所花的时间，所做的事情，都要比孩儿多得多。总之，是孩儿糊涂，是孩儿不孝；差点害了满门，是孩儿的错！”
“也是我不好。”闻寒见萧寒如此，一时愧疚于心，也跪了下来。“是闻寒不好，闻寒唆/使哥哥的，要气就气闻寒便是，别气萧寒了。他还劝过我，是我屡教不改……”
“哼，我何曾有权利来教训你？子不教，父之过；亦是母之过。”左相冷冷的话，让右相尴尬的摸摸鼻子。
“咳咳，可知为何众臣会这般服从女皇吗？”
萧寒闻寒听言摇了摇头。
右相看了左相一眼，便继续说了起来。“首先源自于先皇吧。”
“先皇？”两寒满脸疑惑。
“是，这是先皇死前说得话。”右相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句句在耳：“先皇说过：‘黎幽看似淡薄无能，奈何实乃生性凉薄，心狠手辣。偶尔又莫名平心静气，只怕是追忆往昔。实属那种阴狠多过温和之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守住大黎。现在看起来她是那般无用，但是如果你们肯慢慢去发现，一定能发现她的突出之处。一个有能力的人，往往为了不想阻拦的麻烦，才会想尽方法显示自己的无能；她是如你们一样的人，同类的人；朕希望你们如同品茶的步骤去看她。黎月虽然刻苦恭敬，奈何不成气候，心细如针尖；万万不能让她得权势，否则不臣之心定会日渐丰满，最终不可自拔。。。。’”
“怎么会？”两个寒瞪大双眼。
“怎么会发现对吗？”左相微微勾起嘴角。“谁知道呢？或许是她太特别了吧。表妹，可还记得女皇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吗？”
“你是说登基那次？”右相想了想，也不自觉乐了。
“嗯，是呢。当时，好像是……”
众臣身着丧服，官位低得，一个个都跪着。而官位高得，便是恭敬站立，负手低头，以尽哀思。
作为先皇膝下二女，黎幽，黎月；更是披上紫袍，淡淡哭泣。可是左相却发现黎幽眼中淡然，并无丝毫哀伤；所谓哭泣，也只是嘴巴里不时发出一阵呜咽……让左相吃惊之余，有些无语。反观黎月，倒是眼泪一颗颗下砸，哭得撕心裂肺。
按照规矩，由先皇身边最亲近的太监，带领全朝进行送葬仪式。
“跪！一叩首，再叩首。起！哀乐，哀，送行——”
所谓送行，便是由该太监将女皇生前所穿龙袍火化灰烬，然后放入先皇生前所食之碗中；在一大堆死前伺候过的宫娥太监的簇拥下，一步步走过，直到大殿门口。以谓其‘正大光明’之意。
待到哀乐之声停住，便由左相右相于龙椅前，左相宣读圣旨。当左相念到由黎幽继承大统时；左相右相都很心细小心的发现了，黎幽的错愕，以及瞬间眸中产生的愤怒，不满。相较于黎幽的情景，而黎月则是不可置信，然后痛苦，悲伤，愤恨……
左相细细的记住这情景，然后便将整个圣旨全部宣读完毕。再说道：“请新皇上位，众臣参拜我皇。”
“愿女皇万福金安，万寿无疆。”
幽嘴角抽搐，无语，同时又觉得头痛的看着眼前一切；最终摆摆手：“起来吧。”
淡淡一句话，立刻便有人反驳：“女皇应说：平身。做了皇者，一举一动都必须规范谨慎，是为天下之表率。”
表率你妹，幽默默地吐槽；就是因为知道皇帝难为，所以才讨厌。讨厌，才想要表现无能。
“哦？按照爱卿此话，也就是说朕以后必须事必躬亲，必须规范谨慎？”
“是！”那人很狗屁的说，仿佛在给她（就是幽）脸子看。
幽最讨厌这样的人了；于是就说：“那便扣你一个月月俸！”
“为什么？”那人不满的质问。
“为什么？”幽逐渐眼眸锐利：“你好大的胆，竟然以下犯上？再扣你一个月月俸。”
“臣，犯什么罪了？”那人嘴角僵硬。
“什么罪？你不是说朕的一举一动都是天下之表率吗？听说天灾人祸，百姓贫穷，死伤甚多；朕是在积德；是在告诉天下百姓，要懂得挣钱兴家。朕希望大黎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不贫穷；所以朕扣你银两算是规范谨慎，事事有理有据了吧？”幽故意得意得看着她。
那人鼓着腮帮子，最终满脸通红，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过她不说，不代表幽会放过她。惹了她了，就只能拿她开刀咯：“朕听说，昨儿个你还开了场盛宴呢。”
“这……”那人满头大汗。支支吾吾。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幽的语气很坚定；并且众朝臣都看着呢，那个人也不敢惹恼左相右相，只能颔首。
“再扣一个月月俸；给朕记清楚了，否则到时候就扣你们的钱补上。”幽朝着洪公公他们说，洪公公手一个哆嗦，差点写错。蔫蔫的：“是。”
幽这才满意的看了过去：“罪名是问而不答，以下犯上，不恭不敬。”
“如今天灾人祸，你胆敢开盛宴，是否在说这天灾人祸来得对，来得好啊？”
“不，不是的。”那人恐惧的摇头。
“不是？那何以如此？看来果然是钱多了，多到流油了是吧？以为自己是个官儿，没人敢犯众怒是吧？”幽步步紧逼，那人全身瑟缩，快要瘫倒在地。
“女皇，臣认为你过于严苛了，有些……”
“公报私仇？”幽接了另一个小官的后续。
那个小官汗颜了一把：“不不，哪有，哪有。”
“扣她一个月月俸；胆敢不规范谨慎？刚刚才有人指责朕不规范谨慎呢！知错犯错，屡教不改，再扣一个月。”幽红眉毛绿眼睛的，可是把朝臣都吓得不敢说话，连吞噎声都小了许多。
那个小官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这！
“所以，连你们自己都做不了的事，还敢来叫我做？真是好大的胆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自己其身不正，就不要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这次我就免费教你们一次。”幽说得很高傲，当然也很爽。看着有些怒气溢脸的官儿，继续冷笑了一下。
“你们不服我，就拿出那个实力。只要你有那个实力，我绝对效法先人，退位让贤。如果没有那个实力，还敢不服我；那就滚出这个大殿；朕有的是朝臣，有的是贤能者。别以为没了你们，朕就没有办法统治整个大黎。比如上议士，下议士等等；自己做过什么勾当，你们自己清楚；朕不说话，没人举报；就别以为什么都一笔勾销了。”
在朝众臣皆是惊讶了一番，随即满脑子都是汗；生怕这火儿烧到自己身上了。
幽很满意的看了眼前这个情况，嘴角微微一勾。“朕是新皇，新皇理所当然能够罢去一些朝臣。那么就请左相与右相代为商选；有过者，不安于本分者，无大功者，无智者，名声差者……总之你们看着办！最后朕只说一句：只要安于本分，朕绝不故意找茬。当然啦，罢免朝臣之前，请各位捐赠一个月月俸；然后将这笔钱，由左相帮忙去添置粮食之类，送去灾民去，请灾民信得过的人代为保管，别交给什么县令之类的，免得怨声载道。啊，然后全部朝臣无论几品再扣俸禄一个月；谁叫那群人为难朕的时候，一个也不帮忙说话呢？”幽说完，看了看一旁怒气漫天的黎月。
最终叹了口气：“皇姐黎月，由左相代为约束，照看。右相时不时也可以提点一番。就这样，散朝……”
现在想来，还真是啼笑皆非。
听了这些事后，第一次萧寒闻寒放开心境，对黎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